我看到已經塌陷一半的棉包,心中幡然悔悟,狼群為何沒有第一時間發起衝擊,他們正是在等待一個機會,這個機會便是地震,只等地震將棉包震塌便發動襲擊,否則按照棉包堆砌的高度,我們一旦爬上去,狼群將對我們束手無策,到時候居高臨下將會對狼群造成致命的殺傷。
想到此處我忍不住罵了一句戈壁狼實在是他娘的太狡詐,真是讓人防不勝防,狼群不但憑借動物特有的感覺器官提前預知到地震的發生,而且還提前謀劃進攻的時間,只等棉包塌陷,一環扣一環,把我們幾個耍的團團轉。
聞言,四人一臉茫然的盯著我,顯然是對離開地窩子逃往塌陷棉包的舉動極為不理解,於是我將狼群為何圍而不攻的原因告訴他們,聞言,幾人恍然大悟,恨恨的罵了幾句。
我們五人慌亂的從地窩子中跑向棉花堆,身後的狼群則是在狼孩的指揮下乘勝追擊,散發著綠光的狼群朝著我們追擊而來,我們幾個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強子第一個跑向坍塌的棉包,單膝跪地,依托棉包,端起手中的步槍對著我們身後狗皮膏藥一般的戈壁狼射去,砰砰的槍聲響起,一匹接著一匹的戈壁狼被射殺。
我望著強子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霸氣舉動,豎起大拇指說:“強子,通往勝利之路的大門正是在你的手裡打開……。”
強子也不害臊,反手從背包中掏出一個彈夾換上,瞄準戈壁狼又是一槍,洋洋得意說:“這群戈壁狼在老子的眼裡就是移動的靶子,你們幾個就瞧好吧。”
我們四個趁著強子用步槍將衝鋒的狼群壓製,四人互相攙扶著一股腦的跑向不遠處的棉花堆,踩著綿軟軟的棉花艱難的來到頂部,望著已經坍塌不成形的棉花堆,我心中一緊,要是不能將散落在地上的棉包堆起來做成掩體,僅僅依靠強子的步槍根本無法阻擋狼群的衝鋒。
黑子離開後狼孩再度出現在我們的視野中,只見狼孩伸出粗短的前肢指向我們,口中發出怪異的吼叫,群狼再度得到指令,開始放棄圍攻地窩子,迅速的分成四隊將棉花堆層層包圍。
我將坤子和葛風拉上棉花堆,望著四面八方潮水一般往上爬的戈壁狼,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最怕的不是戈壁狼的圍攻,而是我們自亂陣腳,於是開始對幾人分配任務,葛風、坤子兩人趕快將散落在地上的棉包搬上來做成防護牆,千萬不能讓狼群爬上來,老湘西負責撒棉花,軟塌塌的棉花能阻擋狼群攀爬的速度,強子需要給我們打掩護爭取更多的時間,我特意提醒強子一定要節約子彈,別一股腦突突完了……。
聞言,葛風和坤子兩人快速的將坍塌的棉包從地上搬到頂部,一包棉花足有五六十公斤重,氣喘籲籲的兩人知道眼前形勢的嚴峻,因此不敢有絲毫懈怠,一改往日無所謂的姿態,在強子的掩護下坤子兩人迅速將地上數十個棉包搬到棉花堆頂部,這樣一來我們便臨時搭建了一道高約一米的簡易掩體。
我第一個跳進掩體中,招呼大家身後的四人,一個人負責防守一個方向,葛風手持軍刺防守西方,胡華手持鋼叉防守南方,坤子手持斧子方防守東方,強子依舊作為機動力量對狼群造成遠程殺傷,緊接著坤子三人紛紛跳進掩體中,只剩下強子一個人在外面,任由我如何催促都不進來,他在外面的視線較好,因此不願意跳進掩體中。
我們剛剛跳進掩體中還沒有緩口氣,
渾身腥臭的戈壁狼便圍了上來,葛風捂著鼻子,一臉的嫌棄狼群渾身上下的騷臭味,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已經降臨。 一顆子彈呼嘯而出,那匹剛爬上棉包準備偷襲坤子的戈壁狼被強子一槍爆頭,腥臭的狼嘴掙扎幾下便癱倒在雪白的棉花上,將身下的棉花染成一片殷紅。
強子一槍將葛風面前的戈壁狼擊斃,出言警告:“葛風,你不要命了,還有時間嫌棄戈壁狼腥臭,要不是老子眼疾手快,你的小身板就要進裝狼皮棺材,到時候天天讓你聞戈壁狼的騷臭。”
葛風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胸膛,對強子豎起大拇指說:“剛剛真是多虧了你,回去請你吃烤肉。”
我可沒有強子和葛風樂觀的態度,還想著回去吃烤肉,越來越多的戈壁狼開始順著棉花堆往上爬,多虧胡華將棉花撒下,無形中減緩了狼群攀爬的速度,我拔出刀寒芒閃動的明軒刀,微微彎曲的刀身就如同隨時準備致命一擊的毒蛇,讓人不寒而栗。
我手握明軒刀的心中忍不住再次感歎真是一把好刀,這是我第一次在生死攸關的時刻使用明軒刀。
我正準備試試明軒刀的威力時,正好兩匹戈壁狼騰空而起,張開布滿尖利狼牙的大嘴,朝著我的脖頸咬下,我面色冰冷,掄圓了胳膊的對兩頭張著血盆大口的戈壁狼頭橫削而去,十足力量宛如削空氣一般,讓的我不得不懷疑這一擊是否掄空。
我心中正兀自懷疑時,兩道溫熱的帶著濃濃血腥氣味的液體濺射在我的臉上,而後兩個露著猙獰獠牙的狼頭咕嚕嚕滾落,兩匹凶悍的戈壁狼脖頸處碗口大小的整齊傷口再次噴射出腥臭的鮮血,騰空而起的身體應聲癱倒,鮮血咕咕流出,染紅下方的棉花。
強子看到我一刀便解決兩頭戈壁狼,高聲讚歎:“好樣的大軍,沒有辱沒你老頭子的威風。”強子一邊讚歎,一邊退去手中步槍的彈倉,反手從斜挎包中掏出新的彈夾壓入槍身中,這一系列動作幾乎在一秒鍾中完成。
這一刀完全出乎我的預料,我沒有想到往日裡用來切西瓜裝威風的明軒刀竟然如此鋒利,當即伸手抹去臉上腥臭的狼血,強行壓下心中的惡心,心中一陣大喜,有如此得心應手的兵器,何愁懼怕狼群,自信心大增。
“強子小心。”坤子一聲大喊,原來在強子拉開槍栓瞄準射擊時,一頭通體灰黃的戈壁狼悄無聲息的來到強子身側,而後強健的四肢猛然發力,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嘴對著近在咫尺的強子猛撲而去,如此近的距離強子根本沒有過多的反應時間,想要調轉槍口已然來不及,身體下意識的微微左傾,手中的步槍橫在身前。
灰黃色的戈壁狼如同從天而降的神兵一般,張開大口死死咬住強子橫在身前的步槍,剛猛的力量一下子便將強子撲倒在棉花堆上,鋒利的爪子對著強子一陣抓撓,狼嘴不停的變換位置,想要掙脫強子橫插在它嘴中的步槍,散發著一道道腥臭難聞的氣息,要不是強子用步槍擋住它的大嘴,恐怕早被它咬斷脖頸。
見到這一幕我好生心懸,戈壁狼果然凶狠,瞅準機會便朝著脖頸咬去,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要不是強子隨機應變,這下還真的難以躲過戈壁狼刁鑽的一擊。
灰黃的戈壁狼獠牙翻動,狼嘴陡然爆發出強橫的力量,臭烘烘的狼嘴瘋狂拖拽被掀翻在地的強子,這般架勢竟然是想要將強子拖拽到棉花堆下面,戈壁狼不愧是戈壁灘上最難纏的動物,強悍的力量以及刁鑽的角度讓的往日裡天不怕地不怕強子都是吃大虧。
我看到強子被灰黃的戈壁狼拖拽的毫無還手之力,一旦被拖下棉花堆進入狼群就是大羅神仙再世都無計可施,顧不上翻江倒海的胃,三步並作兩步跳出棉包堆成的掩體來到強子身前,舉起手中的明軒刀沒有任何遲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著灰黃色的戈壁狼攔腰斬去。
強子雙手繃直,身體最大限度的前撐,使自己跟身前灰黃色的戈壁狼保持最大的距離,同時深吸一口氣,面部肌肉僵硬,聲音如同被掐著脖子的鴨子一般,最大限度的收腰說:“大軍,你可要控制好力度,我還想再活幾年,咱哥幾個仗劍走天涯的偉業還未開始,希望可不能熄滅在這個荒無人煙的戈壁灘……。”
我見到強子躬身吸肚,忍不住一陣發笑,吸肚子有個屁用?我又不對他實行腰斬,不過你如果想要體驗一把腰斬的感受, 我不介意嚇唬嚇唬他,於是刀鋒微轉,幾乎貼著他的肚子劃過。
嚇唬歸嚇唬,調侃歸調侃,但手上的動作可是不敢停下,此時天色漸亮,點點星光的夜幕空中劃過一道黑色寒芒,明軒刀寂靜無聲宛如蟄伏的毒蛇乾淨利落的對獵物發出致命一擊,刀芒劃過,依舊是沒有遇到任何阻礙,我望著已經化為兩截的戈壁狼,嘴角滑過一抹得意。
寒芒湧動,槍出如龍,明軒刀順著狼的脊背劃過,狼身瞬間分為兩截,強子苦苦支撐的雙臂壓力宛如瞬間退去的洶湧潮水,面色先是一喜而後一臉僵硬說:“大軍,你逗我是不是?”
我呵呵一笑再度跳入棉包掩體中,強子雙腳將壓在身上的半截戈壁狼的屍體踢開,而後抖了抖死死咬住步槍的狼頭,奈何後者至死都沒有松口,任憑強子如何擺弄都是無濟於事,強子恨恨的猛踹幾腳才將狼頭與步槍分離,而後再不敢待在棉包掩體外,跟我們一樣跳入掩體中說:“多虧了大軍,這個畜生死了都不肯松口,你說說它是多想滅了咱們幾個。”
我們自幼生活在農場大院中,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戰爭,但通過父輩人的講述,我們可以跨時空的體會到戰爭的殘酷,因此從小養成了沉著冷靜,面臨生死危局,依舊沒有絲毫慌亂的性格,說實話在戈壁灘上這種一望無際的平原,沒有任何可以據守的要塞,僅憑借手中的一杆步槍以及軍刀等冷兵器,即使大羅神仙再世都難以抵擋凶狠且狡詐的狼群,乾著急沒有任何用,唯一能做的便是沉著冷靜,盡最大的努力給狼群造成殺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