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在幽深的黑暗中,一束深紅色的火燭,散發著詭異的猩紅亮光,在幽暗中緩緩流動。
借著紅燭的照耀,雲遊勉強能看清眼前的道路。
出乎雲遊意料,客廳之外是一條不見盡頭的走廊,一般的二層樓根本不會這樣設計,如此看來,詭異的恐怖之處在此刻顯露而出。
燭光在紅燭上搖曳地燃燒,在雲遊附近不到二米之外,皆被黑暗吞噬著。
雲遊體內的詭氣隨著燭光流逝,雲遊粗略估算,如果沒有其他意外,他大概還能支持十來分鍾左右。
雲遊抬起手上的燭火,猩紅的亮光撕破走廊左側的黑暗,走廊邊的牆面得以顯露出來,待雲遊看清牆面上的內容,面目凝重,絲絲森冷在眼眸輪轉。
走廊牆壁上,被黑褐色的液體塗抹出一個個相同的詭異場景,一道身影被囚禁在一本書中,書的周圍是蔓延的黑色詭氣,底下無數人影正低頭跪拜著,仿佛在歌頌自己崇敬的神明般。
沿著走廊而行,牆壁上的畫面皆是這詭異的場景,雲遊拿著燭火往右側看去,頓感驚愕,牆壁上出現的,竟然是他熟悉的身影!
牆壁上刻畫著七位拿著武器的漆黑身影,身上的詭氣濃厚成實質,而其中的一位,只是雲遊在進入這片詭異巷子內遇見的第一位鬼!
一道身影靜靜地站在側方,手上提著鎖鏈,而鎖鏈的頭部,則是一把彎曲的鐮刀,閃著鋒利的寒光!而鐮刀把柄之下的倒刺上,噬惡兩字異常顯眼,而且身影的手臂上,一本書的模樣浮現。
是邪教嗎?不,雲遊看向瘋狂地人群,與其說是邪教,不如說是在祭拜什麽,結合這些身影的身份,他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測。
這些人,都在祭拜著書中的鬼!
隨著壁畫的結束,雲遊的面前黑暗消逝,出現往上的樓梯,一陣陰冷的風襲來,燭火搖曳,明亮的紅光忽明忽暗。
事已至此,自然沒有回頭的道理,雲遊深吸一口氣,雲遊拿著紅燭,緩緩向上走去。
滴答,滴答。
時針在幽深的黑暗之中緩緩轉動,時間被定格在8點29分,秒針轉動無數圈,分針卻詭異的絲毫未動,仿佛被靜止了般。
滴答,秒針再次轉動到59秒,就在它即將轉至12點時,時間,仿佛凝結了。
咚,咚,咚。
時鍾下的櫥窗突然傳來輕輕的敲擊聲,隨後又沉寂下去,仿佛只是一個錯覺。
滴答,秒針再次轉動,但不同的是,下面的分針,也輕輕地移動了一下。
滴答!
一道鬼影詭異地出現在黑暗的客廳中,手上一把染血的剁骨刀閃著寒光,血液從刀尖滴落。
時鍾依舊在滴答的運作,但是無論再轉幾圈,時間都被停留在8點30分,無法再前進一分。
鬼影僵硬地看向雲遊離開的位置,緩緩前進而行,剁骨刀被提在地上,移動中發出嗤嗤的地面摩擦聲。
詭異的客廳中,又恢復了沉默的死寂。
只有一層樓高度的階梯很快被雲遊走完,雲遊警惕的觀察著,幸運的是,直到最後也沒發生任何詭異之事。
搖了搖頭,雲遊拿起燭火,利用猩紅的亮光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著。
二樓是一處寬敞的中央房間,與一樓的幽暗客廳相比,二樓竟明亮得多,更有一扇窗戶立在房間內。
只不過窗子被鎖緊,雲遊從窗子往外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濃密的黑霧。
既然沒有走捷徑的路線,那麽也只能慢慢來了。
猩紅的詭氣消散,燭火頓時黯淡無光,雲遊將紅燭放到自己的包裡,有了替代品,自然也沒有必要浪費詭氣。
雲遊在這間房間四處翻找起來,這裡更像是會客廳,乾淨且整潔,連多余的物品都沒有。
突然,雲遊從抽屜裡拿出兩張塗抹的白紙畫,兩張畫被卡在夾縫中,要不是雲遊檢查的仔細,根本沒發現的可能。
雲遊將白紙畫展開,果然,雲遊眼眸微凝,不出他所料的是,這張紙畫上透露著的幼稚畫風,也是那位小孩的“傑作”。
不同於前一幅畫的“團圓”,眼前兩張畫,顯得有許些詭異,不,甚至可以用恐怖來形容。
一道影子拿著刀,站在一扇門前,而門的後面,則是一位女子,臉上誇張的塗抹仿佛在表達她的恐懼。
但如果細看的話,有點像第一幅畫的父親和母親。
什麽意思?裡面的父親要殺掉母親嗎,還是說父親就是一切的源頭,那門外的噬惡鎖鏈鬼又是什麽身份?
雲遊逐漸感覺自己已經快要接近真相了。
噬惡組織,消失在黑暗之中的弟弟,拿刀的父親,只剩下母親和女兒,那執念又會是誰呢?
執念的強烈才能構成這樣的詭異,所以母親的可能性最大,但眼前的紙畫全是小孩所畫,是弟弟的那隻手?還是小女孩?
雲遊沉默片刻,看向另一幅更加令人驚悚的紙畫,畫上的背景似乎異常熟悉。
下一刻,雲遊眼眸緊縮成針,驚疑地轉頭看向那座樓梯。
那張紙畫上,赫然有一道鬼影正拖著把染血的破敗剁骨刀,渾身詭氣繚繞,一步步踏上樓梯,正在向二樓走來!
時鍾失效了?不對,如果時鍾失去了控制,出現的只會是更多的鬼物,現在這種情況,是時鍾開始轉動了嗎?
莫名的,雲遊腦海中出現時鍾下櫥窗顫抖的畫面,心中寒意彌漫。
看來自己沒將時鍾帶來是正常的選擇,一旦鬼影在身後成型,可能自己連怎麽死的都不清楚。
嗤~
拖刀的摩擦聲仿佛突然被開啟,撕破寧靜,隨著鬼影的前行,聲音便越發接近。
雲遊死死地盯著樓梯口,心中竟有許些恐懼溢出,接連的詭異,雲遊以往的經驗在這些東西面前沒有任何幫助。
吱~
“快,快進來!”
就在這時,一扇緊閉的房門突然打開,裡面傳來一道緊張的女聲,裡面的溫暖橙光衝散了陰冷的氣氛。
雲遊循聲望去,一張寫滿驚恐的臉殘留著淚痕,是那位紙畫中的母親!
雲遊不再猶豫,衝進房內,反身抓住房門,砰地一聲,中央的房間重歸死寂。
呼~
一陣風吹過,第二張紙畫被吹翻在地,然而原本空白的一片,一幅畫緩緩浮現。
一位小女孩,正靜靜地站在一扇門前,頭輕輕地歪著,像是在撒嬌,但雙眼處卻是兩個黑暗的窟窿,緩緩流淌出粘稠的血液。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