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的夜晚並不安靜,不說其他的,光是這水邊青蛙的叫聲以及書上的蟬鳴就讓人頭疼。而且還時不時就有狼群的叫聲。
他們找了一塊巨石作為床。原本向子陽以為,不過與木板床差不多。可實際上相差極大。先不說堅硬程度,光是那種順滑的質感,它就不適合作為床。向子陽兩次都差點滑下去。
向子陽的睡眠質量自然是很差,當他醒來的時候,秋月白已經不見了。
微微波動下,軟軟的河面就像一面波動的鏡子,鏡子上面印著一張白白淨淨的臉。向子陽,盯著河面看了好久。突然猛的一伸手,巨大的浪花從河面飛出。他一個後仰,手上抓了一條魚。
他掏出自己的匕首,乾淨利落的把魚殺了,處理好鱗片。
接著他爬上了一顆果樹,摘下了幾個果子。在飽餐一頓後,他開始思索。接下來該怎麽應對危險……
在思索一番後,他還是覺得一個人的力量太小了。他並沒有高超的武力和荒野求生能力,必須再找一個藍隊的隊友。於是他帶上幾個果子,開始尋找蔣臨先的線索。
此時的蔣臨先有些不妙。
他跳傘的蹤跡被人發現了,而且並不是軍隊的人,是土匪。土匪看他穿著奇特,帶著網格的鋼盔,以為他是日本的新兵種,於是一直追著他打。
槍聲時不時在樹林裡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鳥的驚鳴聲。眾鳥瞬間的迷茫,在槍響後飛向藍天。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回來,遇強則遷,人尚如此何況鳥。
“他奶奶的,真能跑。”一個土匪開完一槍後。
另一個拿著日式手槍的土匪道:“老子最討厭日本人了。”
“二當家,咱要活的還是要死的。”一個手持步槍的土匪道。
那名二當家眉頭一皺,拍了拍那人的頭道:“是不是傻?當然是要活的。老子要讓他生不如死。”
那個土匪小雞啄米般的點了點頭。
“二當家,我發現我們有點傻。既然我們要活的,我們為啥要開槍追,直接追不行嗎?”手持步槍的土匪道。主要是他快沒子彈了,土匪可不富裕,每個人家底一共也就十來個,他已經打了五發了。
“你他奶奶的,不早說?”二當家踹了腳那個手持步槍的土匪。
“兄弟們,直接追。”言罷,他把自己那把手槍放在了肚子前的皮帶上。
土匪們憑借對山路的熟悉,輕松的追上了蔣臨先。蔣臨先雙手撐著膝蓋,氣喘籲籲道:“你們要劫財還是劫色。”
二當家舉起手槍道嚷嚷道:“小鬼子,你還會中國話呢!”
“什麽小鬼子,老子中國人。”蔣臨先無語道。
“放屁,你這身軍裝老子沒見過。中央軍,東北軍,贛軍老子都見過。就沒見過你這小皮鞋加翻領,戴網鋼帽的。”二當家似乎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
蔣臨先被十幾條槍指著,他欲哭無淚:“我是空軍,中央航校五期學員。”
二當家想了想,他確實沒見過空軍,不過他很警惕的問道:“你們隸屬哪個部分。”
“政府?”蔣臨先只能這麽回答,他實在是沒明白他的意思。
二當家感覺這人有點傻,於是就換了問法:“你們最高長官姓蔣?還是姓白,還是張?”
“姓蔣。”蔣臨先確定的點了點頭。
“那就是中央軍咯!給老子抓起來,中央軍不長這樣。”二當家一揮手,上去幾個土匪把蔣臨先下了槍。
隨後綁了起來 蔣臨先在這過程中沒有反抗,畢竟十幾條槍對著他,他叫道:“等一下,大哥。你這樣是不是太草率了。”
二當家若有所思道:“好像是有點,你有什麽證件嗎?”
蔣臨先搖了搖頭,心裡想著誰會演習帶證件?
二當家單手一揮, 蔣臨先被按在了地上喊道:“大哥,你不能因為不認識我的軍裝把我當日本啊!”
“你閉嘴,你突然出現在老子的地盤上。八成是奸細,我管你是不是日本人,先抓了再說。”二當家踢了腳蔣臨先的屁股道。
“嘿嘿,二當家。這鬼子的槍真好,你看多小巧。”剛剛那個拿著步槍的土匪道。
“二娃子,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們要搶之有道,劫富濟貧,你懂不?”二當家教育道。
“那日本人的東西不就都該搶嗎?”二娃子問道。
二當家氣的連拍了好多下二娃子的頭道:“二娃子二娃子……我看你是二傻子,我說他是日本人就是日本人?你見過日本人講話這麽利索?”
二娃子恍然大悟道:“二當家的意思是,他不是日本人?”
二當家點了點頭:“應該是空軍,但是他突然出現在我們的地盤上。怕是政府要剿匪了。”
“俺才不是匪呢!那為啥你叫他日本人。”二娃子接著問道。
二當家捂了捂自己的腦袋,隨後一記重重的打在二娃子的頭上罵道:“我們直接劫個政府的人,路過那幾個村子,他們會怎麽想?他們就真把我們當土匪對待了!”
“哦~這是民心,對嗎?二當家。”二娃子好像明白了。
二當家想了想:“這應該也不算真的民心。”
二娃子接著問道:“那啥叫民心?”
二當家又錘了二娃子一頓罵道:“老子沒讀過書,老子哪兒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