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展庭是快馬前來支援,所帶輜重物質都是輕裝,沒有攻城器具,所以無法攻城奪寨,只能帶著黃旭的首級暫且退回麗縣。
“什麽?六弟戰亡?”林劍一拍桌子,狠狠的抓著斥候的衣領。
“將軍,黃將軍死戰不退,所部六萬人全軍覆沒,沒有一個是孬種。”
“六弟啊!六弟!你怎麽走在哥哥前面,哥哥對不起你啊!”
“將軍,節哀!”
“盧將軍已帶回黃將軍的首級,就安葬在麗城外的當秋山上,說是想讓黃將軍看得到他為他報仇,踏滅青田鎮的時候。”
“好,就按盧將軍的意思,不過你速速回去麗縣,告訴四弟,讓他以大局為重,切莫以身犯險。”
“遵令!”
林劍憔悴了許多,在李德陽的安慰下,漸漸平息了些許心中的悲怒。
不然,林劍早就親自帶人殺到青田縣去了。
現在的正面戰場還是在金縣這邊。
張宇連斬金縣六員大將。
如今金縣掛免戰牌,似乎在等待援軍。
而一連數日的攻城,兩軍早已疲憊不堪。
張宇跟龔輝二人合兵一處,加上就近新征召的,一共將近十萬將士,但是現在連一個小小的縣城都未曾拿下。
二人萬分焦急,無可奈何,怎麽說金縣乃浙郡的核心城市,城高建瓴,是真正的易守難攻。
“怎麽辦?龔將軍,三天了,這要是再打不下來,估計朝廷援軍到來,我們就再難寸進了。”張宇面色凝重,問龔輝。
“張將軍,我行軍多年,但此時也是拿不定主意啊。”
“有何辦法?”張宇略微喜出望外。
“唉,辦法倒是有,只不過有些違背天地人德啊。”
龔輝連連搖頭,實在不願意走這一步。
“快說,先說來聽聽。”張宇現在是滿腦子想著破城,都沒去多想。
“水淹、投毒。”龔輝歎息,艱難的吐出這麽幾個字。
“什麽?這……”張宇也是大吃一驚。
這要是水淹,城中的百姓至少要死一大半,投毒的話也差不多了。
自古得民心者的天下,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要是做了,那與暴漢又有何區別。
張宇連連搖頭。
“唉,所以我也沒有辦法啊!兵者,詭道也!”龔輝兩手一攤。
“兵者?詭道?”
“我想到了。”
張宇一拍大腿。
“我們派人去決堤,但不要真的決堤,只要稍微破壞,讓有決堤的痕跡,嚇嚇金縣的那群麻瓜,然後在上遊投一些瀉藥就好,不要真的放毒……”張宇把步驟安排的井井有條。
“呀,這個好啊,還是張將軍善用兵啊,我都沒轉過彎來。”
兩人一拍即合。
張宇帶人去決堤投毒,龔輝則部署埋伏在北門附近,因為這是到上遊的必經之路。
半天過去,金城內。
“報!”
“啟稟將軍,叛軍往北方而去,似要決上遊的堤,放水淹城。”
“什麽?水淹金城?”金城守將大驚,連忙打開布防圖。
在地圖上迅速找到金城上遊的湖海湖。
“不好,這湖海湖一旦決堤,整個金城將不複存在。”金城守將薑賢武,乃一代名將薑文的後人,承祖上榮光,官至車騎將軍。
薑賢武帶兵來到城中主河處,發現水位明顯上漲不少,而且還在不斷的漲水。
“來人,
速速整軍,前往湖海,務必要阻止叛軍決堤。” 薑賢武按捺不住了,這堤壩一旦毀了,金城百姓可是毫無生還的可能。決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不然自己就是千古罪人啊。
“末將領命。”
薑賢武的弟弟薑賢達領命而去,將城中所有能夠機動的部隊都集結起來了。
不管是陰謀還是陽謀,薑賢武都沒有辦法去賭了,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北門城門一開,幾萬守軍傾巢而出,一路往湖海湖而去。
“報!大人,漢軍出城了,正往這邊過來了,還有十裡路就到了。”
……
“報,漢軍前鋒已經進谷了。”
……
“報,漢軍中軍進谷了。”
“擊鼓,殺!”
隨著斥候的不斷報信,等漢軍主力進入包圍圈後,龔輝下令進攻了。
漫山的石頭,木頭翻滾而下,伴隨著兩邊射來的羽箭,漢軍一個照面就損失慘重。
“不好,有埋伏。”
“眾將士速度突圍。”
薑賢達大喊,便策馬往前疾馳。
來到谷口便發現龔輝等主力部隊正堵在出口處,前鋒部隊已經被滅的所甚無己,正在往後撤退。
此時前有敵方主力,兩側又有埋伏,軍令如山,自己無法後退,一旦後退也是死。
薑賢達與僅存的部隊被圍成了一個圈,暫時堪堪抵擋, 可龔輝這邊根本沒有給漢軍喘息的機會,羽箭跟不要錢似的,不斷的飛舞。
每一輪下來都有一圈人要躺下。
薑賢達眼看著身邊的兄弟一個個倒下,心中悲泣:“天要亡我啊!大漢啊!臣無能啊!”
突然,所有的攻勢都停了下來。
西岩軍踏著整齊的步伐迎面而來,龔輝在前。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薑賢達看大勢已去,又瞧對方近前,似有話要說,便道。
“可是薑氏兄弟?你是賢達?”
薑賢達一愣,騎馬走出方陣。
“你認識我兄弟二人?”
龔輝從薑賢達的長相判斷出是薑氏兄弟之一,頓時哈哈大笑。
“令兄薑賢武,乃是我至交,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哈哈哈,今日相遇實屬無奈,你我各為其主,今日我放你走,記得告訴賢武兄,我龔輝棄暗投明,反了。”
“嗯,謝龔將軍大義。”薑賢達拱手行禮。
“但我不能走,我一走,你們決了湖海湖的堤,我跟家兄就成了千古罪人啊!全城的百姓,都無路可走啊。”
龔輝一聽,心中不由得讚歎,多年未見,薑氏兄弟依舊是一心為民啊。
“賢達兄弟,我給你們一日的時間,若你們開城投降,我便重補堤壩,及時收手。不然軍令如山,大勢所在,不可能因為一城得失而錯失所有先機。你兄弟二人若真心為天下百姓,就應該知道我為何造反了。”
龔輝一揮手,所有包圍的西岩軍全部後撤,讓出了一條路給漢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