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快馬告知和親使張毅,要盡快和北韓達成共識,不管北韓提出什麽條件,只要不是太過分,朕都允了,讓他酌情而定。”
劉玄貴為一國之君,掌一國大權多年,不說昏庸無度,但至少也是政見分明,非常清楚此時內憂外患,先安內再對外的道理。
“陛下英明!”
群臣高呼。
“還有何事啟奏?”劉玄再度發問,神情有了些許萎靡。
“陛下,臣有事啟奏!”
“大司農,何事?”
“陛下,國庫空虛,實在無法維持李敬將軍的軍餉啊,臣……”
大司農秦若話為說完,便被劉玄打斷了。
“什麽?”
“國庫空虛?”
“是誰一直告訴朕,朕富有四海,國庫豐盈的,現在來跟朕說空虛?錢都到哪裡去了?”
“陛下,老臣罪該萬死!”
“說,到底為何?”劉玄再一次震怒,往前急走了幾步,揪起跪在地上的秦若衣領,大聲怒嚇。
“陛……陛下,去年您修皇陵……”
劉玄惱羞成怒,不待秦若說完,便雙手一推,伸腿一踹。
“來人,給朕拖下去,斬。”
“陛下!”
“陛下!”
“陛下!老臣冤枉啊!”
盡管秦若聲嘶力竭,但依舊還是被侍衛拖了出去。
……
一國之君豈能容許自己有錯在身。
劉玄明知秦若說的是實話,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錯,絕對不能錯。
“陛下,請開恩!”
“陛下,秦大人乃是兩朝元老,忠心耿耿,不能說殺就殺啊。”
“陛下,秦家乃世家,門生……”
……
眾人求情。
無奈劉玄我行我素。
“哼,誰再敢求情,便視為同罪論處。”
群臣啞然,有幾位大臣義憤填膺,憋得一臉怒容,卻也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國庫空虛,糧餉不足,眾愛卿可有良策?”劉玄重回龍座之上,又再一次甩鍋給大臣。
此時無人應答,皆垂頭伏跪。
“誰有良策,封萬戶侯!”與其說劉玄此時拿不定主意,還不如說他毫無辦法。
這時,一藍衣三品官員戰戰巍巍的抬頭,顫抖的說道:“陛下,臣有一良策。”
劉玄看向此人,感覺看到了救命稻草,連忙說道:“高愛卿,快說!快說!”
“陛下,臣覺得皇陵必須修建下去,不能停工,這是皇權的象征,是陛下的顏面。”
“至於軍餉一事,可讓李敬將軍便宜行事,浙郡乃魚米之鄉,不如向當地的世家門閥暫借糧草,待日後再歸還。”
高思是寒門出生,漢始十五年進士,入朝為官多年,一直看世家子弟不順眼,憑什麽自己寒窗苦讀十數年才能入仕,而世家子弟只要推薦便可入朝為官,這種制度下的生存,自然演變了不同的陣營。
“臣附議!”
“臣附議!”
一小部分大臣連連附議,均是藍衣官員,一看就是寒門出生的官員,因為朝廷的局勢,寒門官員走到頭也就是四品最多了。
劉玄聽罷,連連點頭:“高愛卿所言有理,傳旨……”
聞言,朝中眾多世家官員拱手紛紛諫言。
“陛下,這不妥。”
“陛下,高思這是刻意針對世家。”
“陛下……”
此時,劉玄看著世家門閥之人至此仍在維護自家利益,
心中不由生起一股冷意。 雙拳緊握,眼神越加冰冷,大有一砍到底的衝動,但又不得不忍,因為他知道,他這個江山靠的世家門閥的支持,不然如何鬥得過那幾個兄弟!
但此時箭在弦上,若不能得到世家門閥的支持,這內亂根本平不了。
“咳咳!”
群臣肅靜。
“范大人,你有何更好的良策嗎?”劉玄還是壓住了怒火,看向范瞻。
此時是寒門和世家之間的明爭了,他一掃頹廢,環顧世家眾人,心中有了些許底氣。
“陛下,這些年來,世家大族們對陛下忠心耿耿,對朝廷的稅收也是年年劇增,若朝廷有需要,每每都大力支持。”
“但如今國內動亂,根源在於賤民不忠,本質上就容易心生反意,臣建議,把賑災的糧餉暫時充當軍餉。”
“而且,各地還存在一些不法商販,眼中擾亂大漢的商業秩序,這個可以打壓,讓他們為國出力。”
范瞻不愧是左丞相,世家門閥的代表人之一,所言均是從世家的角度出發,既不影響世家大族的利益,又能趁機打壓寒門子弟,更好的聚攏財富。
“陛下,臣等附議!”
代表世家的眾大臣紛紛抬頭拱手附議。
這時,劉玄也不好再多說什麽,畢竟眼前絕大部分人都是他不願意去得罪的世家大臣,甚至后宮佳麗絕大部分都是出自這些名門望族。
“不可,這萬萬不可,陛下。”
“自古以來世家門閥佔據天下十之七八的資源,不讓世家出力,反而……”
高思據理力爭,絲毫不懼世家的意志。
“高大人,你這是存心陷世家大族於不義啊。”
“天下都是陛下的,我們世家所有皆是陛下所賜,對陛下那是忠心耿耿,只要陛下有需要,我們僅僅所有在所不惜。”
“如今只是先從平民手中籌集部分糧食應急罷了,我范家願意為朝廷捐出一萬擔糧食作為平亂之需。”
范瞻開口,主動捐贈,就為了堵住寒門悠悠之口,也為了給劉玄一個台階。
“陛下,我柳家也願意捐贈一萬擔糧食。”
“陛下,我王家也願意捐贈。”
……
不愧是豪門大族,一番捐助便湊齊了三十萬擔糧草。
“古有百家爭鳴,今有諸世家為國分憂,朕心甚慰。”劉玄喜上眉俏,糧食一下子就解決了。
“陛下,只是這需要點時間籌備,畢竟這麽多糧食也不是說有就有的啊!”范瞻補充到。
“無妨,左丞相盡快備好糧草即可,就先從賑災的糧食中調撥吧!”
劉玄不明世家用意,畢竟久居深宮。
但寒門大臣心中早已是凜冬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