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劍不斷的在屋頂上奔馳,飛簷走壁不在話下,最可悲的是西岩所剩之人在官兵的圍剿之下,全部成了刀下之魂,每一具屍體都千瘡百孔,林劍身旁跟著自己多年,最得力的乾將也在亂刀之下,含恨而終。
悲泣,一幕幕都在林劍的眼中,一個個倒下的時候,林劍心中仿佛被刺刀狠狠的切割。
“啊!!!”林劍哀嚎,這聲音響徹了整個莆郡主城,附近的百姓紛紛閉門不出,但聽到回蕩的哀嚎,不免讓人歎息。
且不說是否民不聊生,但如今的朝廷自上而下充滿著腐朽,士農工商,早已成為了文人的墊腳石,像極了宋朝時期,重農抑武。
吳用等人在城門處,伺機而動,當聽到林劍呐喊,便也猜到八九不離十,看了看身邊也僅僅剩下葉超、林鵬飛、陳濤三人,心中不免感歎,世道不公,世態炎涼啊。
“七哥,城門都被封鎖了,現在怎麽辦?”
“再等看看吧,這時候也沒有其他辦法。”
吳用輕聲說道。
這時,突然身後有動靜。
只見身後民宿開了個門縫,露出一點燭光。
“誰?”葉超驚起,拿到便衝了過去,只見一個小夥子探頭出來,立馬把刀架在脖子上,怒嚇。
“別,義士!我知道出城的小路,我帶你們去。”此人膽小的說道。
“快把刀放下。”
“這位小哥,你知道出去的路?”吳用喜出望外,趕緊過來把葉超的刀推開。
“就在我這附近不遠,有一個缺口,那裡可以出去。”
“好,辛苦兄弟帶我們一下,大恩來日必報。”吳用趕緊扶著林鵬飛,幾個人趁著夜色,偷偷潛行。
到了西城牆下,只見此人走到近前一草堆旁,用力撥開稻草,露出一個破洞。
“這……”林鵬飛喘著氣,有點難堪。
這是狗洞啊!
眾人都是錚錚鐵骨的漢子,此時不免心中五味雜陳。
“走吧,為了西岩的兄弟們!”吳用歎了口氣,淡淡的說道。
率先鑽進了洞穴,臨走前,從懷中把省下的一些碎銀子全部塞給年輕人。
吳用頭也沒有回,帶著眾人離去。
年輕人叫楊智,現在他並不知道救的人是誰,但他心裡清楚,被官府追殺的肯定是好人,因為他從小生活在郡城之中,市井之間,身邊都是勞苦百姓,深知官府的草菅人命和扭曲黑白,他就是受害者,從小到大都是奶奶帶著他,爹娘早已被苦役折磨致死。
此時北魏軍在莆郡城內已經連奪九城,慶城縣、清水縣、臨安縣、松溪縣、順昌縣、長台縣、西寧縣、松平縣、恩昭縣。逐漸逼近莆郡城,莆郡城也只剩下主城和丘明縣兩個城池,而附近的江昌郡早已全部淪陷。
大漢國在短短一年不到,已經損失了將近兩個大郡,全國境內也才堪堪三十四個郡,而莆郡與江昌郡是整個王朝的糧食重郡,如今朝廷的兵馬已在全面支援,但由於皇帝劉玄長時間輕視武將,很多武將雖有報國一腔熱血,無奈被迫歸隱山林的比比皆是。
如今家國受外地敵入侵,又有多少人在暗中憤而怒之,無奈,皆是無奈。
吳用等人用了一天時間,日夜堅持趕回了西岩,到了西岩附近,發現了眾多馬蹄印。
“不好,山上有情況。”吳用焦急的驅馬飛奔,引入眼簾的是滿地的屍體從寨門外到寨內,此時,在內一片死寂,聽不到任何聲音。
“嫣兒!嫣兒!”吳用焦急的在四周尋找。葉超等人看著屍橫遍地,心中悲痛萬風,他們走在寨中,看地上看到了許多曾經的好兄弟。
林鵬飛忍著劇痛,跪在了地上,雙拳握緊,捶打這混著血水的濕土:“啊!!!!!”
一夜之間,整個西岩山只剩下吳用、陳濤、葉超、林鵬飛,而林劍目前沒有消息。
吳用滿眼血紅,再找了一圈之後,始終沒有找到柳嫣和其他幾個哥哥的屍體。
他很害怕,他十分害怕。第一次有個家,第一次有個愛的人,第一次有了奮鬥的夢想,很多的第一次都是在西岩山燃起的,他發現他愛這裡的每一個人,他更愛他的柳嫣。
葉超走到吳用身旁:“七哥,我從官兵的衣服上看出,這是莆郡守軍的衣服,看來是……”
“是什麽?”吳用心中悲痛,有點瘋魔的瞪著葉超。
“七哥,這是郡守府的守軍啊!”葉超一樣悲愴。
吳用狠狠的捶了一下土地,咬牙切齒:“既然朝廷不容我等, 我等反了。”
“反了。”
“反他皇帝老兒的。”
“我林鵬飛必定為兄弟們報仇。”
吳用默默的留下了眼淚,一滴淚為了柳焉,自己的妻子;一滴淚為了西岩的眾兄弟;一滴淚為了這不公的世道……
“七哥,找不到二哥他們的屍首,想來應該被抓走了。”
“走,回莆郡主城,想辦法營救大家。”
吳用掉頭離去,三人緊隨其後。
這時,一排暗箭迎面射來。
“快退,有…….”林鵬飛輕公尚佳,百米之外便聽到箭聲,急忙提醒大家,無奈身中數箭,且一箭穿心而過,話沒說完,便往後一倒。
吳用跟葉超,陳濤三人順勢後退,躲進了聚義堂當中。
“爾等速速出來投降,別做無謂的抵抗了。”這是暗處傳來的聲音。
吳用趕緊關上了門,說時遲那時快,一陣火箭瞬間插滿了門窗,有幾隻透過窗戶射了進來,屋內逐漸燃燒起火。
“難道朝廷如此霸道,皇帝想怎樣就怎樣嗎?”吳用低頭低吼。
“七哥!鵬飛兄弟死了。”
“七哥,你們先走,我斷後。”
……
屋外的箭無情的射進聚義堂內,吳用想到了自己院中的密道,連忙喊了陳濤跟葉超:“速速離去,到我院中集合。”
說完立馬推開後堂的窗戶,發現暫時無人,趕緊往外跳,葉超緊隨其後,陳濤聽到前面已經被踹開,為了給吳用爭取時間,他雙手握刀,往前門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