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對於吳用來講,並不是什麽好事,首先詩歌這一塊自己未曾涉獵過,也就是九年義務教育的時候讀過一些,也忘得差不多了,而且看著園中坐落的一群肥膘,自己實在毫無興趣可言,倒是身後站著的一個個丫鬟出落大方,世道啊。
但此時實在是被逼無奈:“好吧,那我也獻醜一番,就怕我作完詩之後,你們以後都不敢作詩了。”
“哈哈。”
“哈哈哈,他在說什麽。”
“人家要作詩呢!”
“哈哈哈,真想聽一下啊。”
眾人又是一陣嘲諷。
吳用兩耳不聞,閉目養神,實則在思索曾經學過的古詩,可是怎麽想都想不出什麽好的。
突然,腦中一道光閃過。
“我......”
一字脫口,未盡。
門外穿來急促的叫喊聲。
“不好了,破城了,北魏軍來了。”
“快跑啊!”
“什麽?北魏軍來了?什麽情況。”
眾人做鳥獸散。隻留下吳用一臉懵,什麽北魏軍?這裡打仗啊?
吳用做勢也要跑,可不知道往哪裡走啊,這時,李寒從吳用身邊經過,趕緊伸手一抓,這位才子,能否帶我回家啊,我不識路啊。
“回你妹啊,趕緊跑出城啊。”
“哦!”吳用看著眾人往東城門跑去,看來北魏軍是從西門破的城,拔腿也跟著眾人往東城門跑去。
一路百姓顛沛,顧不上收拾細軟,紛紛往城門口方向本系,途徑竟然路過吳府,原來自己家住在西城區啊。
吳用掙扎了,這是要回家看看家人是否出逃,還是先出城再說。
想起來母親擔憂的樣子,父親....父親,嗯,父親的那個樣子。
最終還是調頭回到了吳府,進門便發現父親拉著母親就要出逃,可是母親一直呼喊著:“用兒還沒有回來,我要等用兒。”
這一幕,讓吳用心中觸動,還好自己選擇回來,因為自己真的有家人。
看到吳用站在門口,張蘭鳳撒腿就衝了過來,死死的抱住了吳用:“用兒,沒事吧!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這是外面又傳來了尖叫聲。
“跑啊,北魏軍進來了。”
“走,快走,用兒。”
張蘭鳳拉著吳用就要走,吳不富跟在後面,眾人急忙上了馬車,一眾仆人緊隨其後,很快就到了城門口,不料北魏軍早已追殺而來。
“老爺,你們走,我帶人斷後。”這時,府中護院陳靖挺身而出。
話說陳靖乃是當年吳不富早期行商時結識的江湖中人,因路過張家,恰逢洪水肆虐,張家老母被水衝走了,後面找到屍體卻無錢財安葬,吳不富年輕時又樂善好施,便出錢財幫忙安葬張母,至此陳靖便跟隨吳不富左右,護衛多年,聽說家中大哥一身武藝也是陳靖親自傳授,如今也已是不惑之年。
吳不富看著跟隨自己多年的張護院斷後,心中不舍,但也無可奈何:“老張,拜托了。”便含著淚親自駕車出了城門。
“陳叔!”
吳用回頭一看,只見陳靖橫刀矗立在城門口,身後跟著幾個護院,都是忠義之士。
“用兒,你要記住,陳叔永遠是你陳叔,莫要忘記。”
吳不富看著吳用,鎮定自若的告訴吳用。
“是!父親。”
北魏軍逐漸靠近城門,眼看陳靖甩刀迎擊,那氣勢......
隨之,
吳用看到了一顆似曾相識的頭顱飛起,然後又飛起了幾個頭顱,北魏軍徑直衝出了城門。 “父親,快......快跑。”
“怎麽了用兒?放心,有你陳叔在......”
吳用不知如何解釋,吳不富回頭一看,只見北魏軍飛奔而來,似乎陳靖並沒有抵擋多久,看這速度,好像根本沒起什麽作用。
“用兒,你陳叔難道拋棄我們了嗎?”
吳用不想讓父親難受:“陳叔在城門口大殺四方,無奈北魏軍人多勢眾,圍住陳叔,便借機追殺過來。”
其實是陳靖一個照面就被騎兵給收割了,緊接著跟隨的護衛也一一被摘項上人頭,興許是人到中年,不比青蔥時,也許是作為劍客最後的歸宿。
吳不富眼中含淚,掩面疾馳,手中的馬鞭瘋狂的甩在馬股上。
北魏軍的鐵蹄聲越來越響了,憑著多年的經驗,吳不富知道自己馬車再快,也無法跑得過訓練有素的北魏軍,無奈之下,他大義凜然,催促著吳用坐在馬背上,揮起配刀,砍斷了韁繩。
“用兒,吳家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切記!好好活下去。 ”
吳用心中不舍,但目前的情況確實不得不如此,不然就是滅族啊,而且母親很是堅定,用匕首架著自己的脖子,威逼吳用必須遠走,不然就死在他面前。
吳用騎著馬,飛奔而去,滿臉皆是淚水,他不敢回頭看,他怕自己一回頭會忍不住調頭回去,他更害怕看到父母親死在自己面前。
上一輩子,他沒有感受到親情,也許年少時有過,但在自己的印象中,卻只有養父母的爭吵和最後的離去,從小在寄宿學校中長大,一開始還有生活費,到後面什麽都沒有了,連撥打的電話都是空號,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被永遠的遺棄了。
這一輩子,他重生在這個世界,感受到了愛,感受到了來自家庭的溫暖,和如今舍生忘死的守候,百人赴死,隻為一人。
很快,他奔到了山丘之上,停駐下來,看著遠處自己的家人。
北魏軍的鐵騎所過,寸草未留,自己的家人和逃亡的百姓橫七豎八的躺著,戰火漫延,四處都是一片狼藉,家中的馬車著火了,疑是父母二人的屍首斜躺在了馬車上......
吳用來不及下馬,便看到北魏軍往自己這邊而來。
“駕!”
吳用的雙眼血淚模糊,他絕望的呼喊,不知前方是何處,但他知道後方是何人。
突然,在路過一排流民時,被一大漢用扁擔給橫掃下馬。
吳用狠狠的摔在了遠處,暈厥了過去。大漢搶過了吳用的坐騎,駕著馬遠去。
也許這就是世道,亂世皆如此,人命如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