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說不上此計何意!
三日啊,吳用餓了就在護城河裡摸魚烤著吃,還別說,也許是常年兵荒馬亂,所以護城河的魚還是挺肥的,這幾日又肥美了些許,戰場火篝未滅,夜晚的城門前炊煙嫋嫋卻並非狼煙,由於帶著前世的記憶,這一手燒烤技術也是頗為嫻熟,靠著從戰場上拾撿的粗鹽還有些許乾辣椒,以及城門口處野生的薄荷葉,這魚香的……
又見炊煙嫋嫋,這烤魚的香味隨著山谷回蕩的清風,飄蕩在兩軍當中,不誇張的說、此時城牆之上站哨的人又比平常多了數倍不止。
一個士兵啃了口乾糧,就了口水:“他奶奶的,這廝作甚,烤的魚怎麽能這麽香。”
“唉,聞聞香味吃口饢,喝口水,也就當吃過了。”
“真想下去嘗嘗,還別說,我看他比我們自在多了。”
城上士兵議論紛紛。
“幹什麽?幹什麽?這麽多人站在城上幹嘛?都不休息了嗎?”
“將軍好!”眾人轉身行軍禮。
忽見一人抱拳回稟:“啟稟將軍,眾將士心系臨安之危,難以入寐,故紛紛自願上城駐防,防止敵軍夜襲。”
這真的是靈光到讓人瞠目結舌。
“你叫什麽?”
“回稟將軍,卑職是臨安城守軍第三營百夫長葉鈞。”
“好!好!好!我大漢有你等忠君愛國之士,何愁北寇蕩不平,掃不盡!”
此人便是當日陣前斬殺北魏上將軍潘凰的先鋒大將蘭晴雲,字勇敢。
“從今日起,眾兄弟與我不分彼此,大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臨安有我在,必與眾兄弟同進退,生死與共。”
“將軍威武!”
“將軍威武!”
眾將士激情宣威。
響聲震耳欲聾,把吳用給嚇了一跳,一切來得太過突然,魚刺偏偏卡在了喉嚨上,這河魚真是比不上海魚啊,魚刺是真的多,怪不得吳用吃的精精有味的樣子,殊不知是前世吃不慣河魚,在慢慢撥刺罷了。
其實吳用進不了城,本意是向離去的,但沒辦法啊。之前來的路,現在都被魏軍給包圍了,整個城門外都是魏軍的軍營,他不敢亂跑,生怕被當做逃兵或奸細,箭可是不長眼啊。
這幾日,他甚是害怕,幾次鼓起勇氣想走,但離開城門靠近魏軍,就有亂箭回應,然後折返回城下,又有大漢的弓箭飄來,這是真難啊。
暴風雨前總是會平靜些時日,此時北魏大漢兩軍又不開門不進攻,感覺大戰越來越近了,他也是越來越尷尬了。
不過早早他做好打算了,一旦北魏軍進攻,他就躲到護城河下面去,一旦大漢軍出城,他就求著混進去,一日兩日,突然他也習慣了,每天在這嘈雜緊張的氛圍中睡去,北魏軍那邊傳來的是士兵訓練的叫喊聲,飄來的是飯香,臨安城內傳來的是各種防禦工事建築聲,飄來的也是飯香。
但吳用不知道的是,他的烤魚卻羨颯死了兩軍的將士,因為這個年代的烤魚就是簡簡單單的在把魚烤熟撒點鹽,而吳用對於飲食還是有些講究的,他會把魚處理乾淨之後,用屍體上搜來的粗鹽均勻的抹在魚上醃製,也許是北方人的緣故,他還會在城牆附近找野山椒、野薄荷當佐料,還有附近的野蘑菇和蔥,一番醃製之後烤起來的魚,那是真的香。
就這樣過了三天,吳用都快把城門當成了家,但任誰再有耐性,也無法持續停戰下去,畢竟臨安城是北魏軍必經之路,並且軍糧一天天的消耗,實在是拖不下去。
戰爭的號角響起。
這天醒來,吳用看到陣前北魏軍披盔戴甲,城上大漢軍威風凜凜,一陣緊張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他驚慌失措,趕緊跳到護城河中,就躲在當中一個石坑裡面,拿著兩個盾牌擋住了坑口,但願戰火不要殃及池魚,他就想安安全全的求個平安。
當然,兩軍打仗,沒人在意他,只是疑惑這幾天在城門口的那個人,怎麽不見了,但這並不影響戰爭。
這場戰,打了一天一夜。最終北魏軍再次退去,大漢軍趕忙出來打掃戰場,也就是這一刻,吳用跑了出來。
“大人,就讓我進去吧!我真的是慶城縣逃亡過來的......”
最終,吳用還是成功走進了臨安城。
一進城,看到的是一片冷清,可想而知, 百姓不是躲起來了,就是該逃的逃了。
走在主街上,兩旁及穿插的巷子中躺滿了傷亡的士兵,街上穿插著一些自願留下的百姓在幫忙抬扶救治,吳用默默的走著、看著,心裡陣陣的疼,這就是冷兵器時代的戰爭啊。
想想自己曾經,為了買車買房找老婆而發愁,為了那點工資收入而自憐,可這裡的人們呢?為了家國榮譽在奮戰,為了生命在戰鬥,這些身受重傷的將士們悍不畏死,從他們身上看到的是使命感、榮譽感,是家國情懷,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的身後站著的是無數的大漢百姓,也許僅僅只是一座城,但也有他們為之守護的夢。
“伍長,讓我上城牆吧,我還有一隻手,我還可以戰鬥。”
“百戶,我也可以戰鬥,我恢復的差不多了,我可以繼續戰鬥。”
“將軍,讓我們回戰場吧!”
......
吳用看到一個身著盔甲的將軍走過人群,立馬被團團圍住,大家都請願出戰,看著一個個身負重傷,心中難免酸楚,雖然自己不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心中沒有什麽歸屬,但看著百姓流離失所,看著將士戰死沙場,看著父母橫死在魏軍刀下,看著一路屍橫遍野。他慢慢握緊了拳頭,他突然有一種想為父母報仇,為一路枉死的百姓要一個公道的想法,戰爭是封建制度下帝王維護統治的手段,但既然自己來到這裡,也許不為別的,就為了曾關心自己的父母,也該去做些什麽,或許這就是宿命吧。
他走到街角的一個角落,很疲憊的坐了下去,他在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