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推薦:明誠在海軍俱樂部接到朱徽茵的電話後,對明樓耳語幾句,明樓點點頭沒說話。
明堂站在鏡前穿上明誠的海軍製服,明樓走過來替他抻了抻衣襟,問道:“殺過人嗎?”
“打過獵。”
“打過兔子?”
“打過狼。”
明樓道:“那好,一會見到日本人,把他們當豺狼打。”
“有數。”明堂看著鏡中的自己,歎了一口氣道:“我這守法良民,居然要去殺鬼子。”
“戰後給你記一功。”
“有獎金嗎?”明堂穿戴齊整,跟上已走到門口的明樓。
“送錦旗,要嗎?”明樓站住腳,側頭問道。
“要!送幅大點的。”
“掛辦公室裡?”
“掛祠堂。”明堂說道:“寫四個字。”
“精忠報國。”
“升官發財。”
明樓無言以對,明堂看著他,一副“那意思哪點不對”的神情。
明樓妥協道:“好吧,升官發財。”
明誠早已站在了門口,正要替二人開門,明樓突然製止,向明堂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上前開門。明堂領會其意,看了看明樓又看了看明誠,說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殷勤地把門打開,一躬身道:“二位爺,您請。”
三人出門。
海軍俱樂部門外,明堂替明樓打開車門,明樓上車前低聲說了一句:“大哥保重。”
明堂也壓低聲音回了一句:“你想抱頭痛哭嗎?滾!”“砰”的一聲關上車門,再一揮手示意明樓快走。
明樓發動汽車,駛離海軍俱樂部。
穿著一身海軍上校製服的明堂一轉身,叫了輛黃包車道:“去霞飛路。”看著明堂走後,明誠穿著明堂的風衣,戴上墨鏡,瞬間竄出來,坐上明堂的汽車,發動汽車向喬家路方向駛去。
林沐和黎叔貓腰走在鐵軌上,靠前方的貨車做著掩護。
黎叔觀察了一下環境,對林沐道:“這裡沒有日本人的警戒線,我們明天就在這裡動手。”
林沐向鐵軌的另一側的隧道口走去,黎叔問道:“你到哪裡去?”
“熟悉熟悉環境,探探路,我先適應一下我的新工作。”
“我跟你一起進去。”
“您不用擔心。”
“擔心你是我的責任。”
林沐心裡一震,回頭看看他。
黎叔快步跟上,二人一前一後走進隧道口。隧道裡面光線暗澹,林沐拿出手電筒,一束亮光平鋪在路上。突然,一輛小型貨車呼嘯而來,昏暗中,黎叔一把抱住林沐滾出隧道。
五節小貨車轟隆隆的開走了,像是平地裡刮起一陣颶風。
“你沒事吧?”黎叔的話裡充滿了關切。
林沐搖搖頭道:“沒事。”
林沐心情複雜,想著明樓臨行之際吩咐自己的話,最敏感的神經被擠壓,叫道:“黎叔。”
“嗯?”
“能跟我說說你妻子嗎?”
林沐一句話出口,自己都覺得愚蠢透頂,暗罵自己什麽不好問,脫口而出就是刨根問底的話。
“說什麽呢?”
“說說你們怎麽認識的?”
“我們是在一次遊行集會上認識的。我被警察打了,負了傷,一動也不能動,娟子當時是醫學院的學生,她冒著被警察逮捕的危險,救了我。”
林沐道:“真勇敢。”
“是啊,我醒來的時候,就看見她焦慮的臉,說來也怪,她那樣皺著眉目,在我眼裡就像仙女下凡。她告訴我她弄不到麻藥,我說我能忍著,她就含著淚替我縫合傷口,她眼淚落下來的時候,我就下定決心要娶她做我的媳婦了。
”林沐笑道:“聽起來很浪漫。”
“是很浪漫。”
“就像我和錦雲一樣。”
“對,很美好。我有過最美好的家庭生活,賢惠的妻子,可愛的兒子。”他回頭看林沐,林沐的心“砰砰”亂跳。
“難忘的一段美好時光。”
黎叔坦然的態度反而讓林沐有點自責。
林沐道:“我印象裡有著模湖的記憶,媽媽很美。”語氣中略帶遺憾。
黎叔點頭。
“有時候,我會有一種錯覺,總覺得大姐和我媽媽很像,她們兩個人在我夢.裡就像一個人。”
“是啊,你大姐為了你們明家犧牲得太多了,她現在最掛念的應該就是你了。”
“明天大姐也會上車,我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就像一家人在一起戰鬥。”
黎叔拍拍他,道:“一直都是。”
林沐突然像是下定了決心,說道:“我想通了,我不想給彼此留下遺憾,大戰在即……我……”
黎叔截住他的話道:“別想太多了,大戰在即,準備戰鬥吧。”
林沐點點頭。
市政府辦公廳,走廊上壁燈昏暗,明樓從遠處走來。梁仲春看到明樓,立刻上前叫道:“明先生。”
“梁先生。”
二人握手,並肩前行。
喬家路一棟洋樓外,明誠悄悄地走到門口,打量著。他抬頭看了看洋樓天台的位置,又發現了停在洋樓外汽車的牌照,是屬於特高課的。
明誠推門而入, 一管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
“明誠君,你不覺得你來的太早了嗎?”劉秘書面色冷峻道。
瞬間,明誠身後閃過三名大漢,拿住了明誠,卸了他的槍。
明誠道:“站在我的立場上,我信不過你。”
劉秘書一拳打在明誠的臉上。
明誠倔強地朝劉秘書吐了一口血,笑道:“殺夫之仇不報了。”
“我大日本皇軍的利益至高無上,仇要報,但是,不是現在。只要我拿到了你和明樓是共產黨的證據,也就坐實了岡田芳政的失察之罪!他必須對第二戰區戰局失利負責,他就得切腹自裁!”
明誠苦笑道:“原來你兩手空空,根本就沒有錄音帶。”
“岡田知道,我拿到了錄音帶對他不利。他利用我來抓你,我就將計就計,來一個抓一個,來一對抓一雙。”
“一箭雙凋。”
“可惜你明白得太遲了。”
“你沒錄音帶,我也沒帶錢。”
劉秘書道:“錢,有人會拿給我的。你和明樓去海軍俱樂部找明堂,可不就是籌錢去了嗎?實話告訴你,明堂穿了你的衣服,去了霞飛路英國投資洋行襄理的家,拿了一箱金條出來。我是人要抓,錢更要一手抓。”
明誠道:“這麽大胃口,岡田知道嗎?”
劉秘書微微一笑,又給了明誠一拳,說道:“押下去。”兩名日本特務得令,把明誠押出了房間。
一名特務對劉秘書道:“現在差不多快5點了。”
“到街上去,各就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