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課,可以說是一個法師測試天賦的最基礎準則,看似難,其實不難,要掌控平衡,風向和速度,做到與飛劍心有靈犀,不要簡單地把它看成一件器物,而是一個夥伴,一個摯友!大家稱呼我為裡奇夫人。”一個留著短發,削長著臉,幹練,舉止投足間流露著一種果斷的風姿,挨個走了一圈。
她是豎沙學院的院長,專職教飛行課程。
“火龍蹴鞠對抗賽都已經見識過了是吧?只要你對蹴鞠賽事有抱負,那麽這節課就將是你的第一步。”裡奇夫人挨個看了一圈,在挑著人,多年的教育經驗告訴他,那些人第一眼就是飛行佼佼者,八成不會出錯。
她的目光短暫地停留在葉晨和大夏禦天的身上,仿佛嗅到什麽。
“現在,把你們的雙手舉起來,看著我,貴族小少爺!”裡奇夫人直勾勾地看著大夏禦天,有些惱怒。
“即便你是最年輕的蹴鞠手,也要尊重我的課程。”她憤憤不已地看著大夏禦天,仿佛他引以為豪的高貴身份,只要走出大夏學院外,總會招惹來無盡的厭惡。
‘看什麽看,膝蓋種!’大夏禦天被訓了一頓,揪著小敏出一口氣,後者黑著臉色,總是會莫名其妙地招惹上這死對頭,乾脆視而不見。
“我的教育理念,秉承著感激的態度,上蒼選中我們成為一個法術者,在運用所有法術道具,都要有一種先敬畏的態度!”裡奇夫人說罷,後退著向地面的靜置的飛劍鞠躬。
眾人看著這行為,面面相覷,也學著有模有樣地朝地面的飛劍鞠躬,盡管這行為看起來十分怪異。
“現在大家坐下來。”她招呼道,率先盤坐在飛劍前,提著身腰,筆直地看著眾人,等待著眾新生坐下,目光直勾勾地看著那一些懶散的人,嚴厲地要他們學著坐直了。
“飛劍,是法師最古老和原始的飛行工具,它的最初原形並不是飛劍,而是一種會飛行的樹葉,巨大的樹葉,有誰溫習過功課嗎?是哪一種樹的葉子。”裡奇夫人賣著關子,葉晨本能地看向小敏,人已經在舉高著手。
“你說!”裡奇夫人指著小敏。
“據傳史記載,這是北荒古族的一種奇木,叫‘聖木曼兌’的葉子,可長到臂長,長成摘下,迎風即可飄飛,可承托數百斤的重量,相傳在遠古戰場...”小敏滔滔不絕地說著,裡奇夫人打斷了她的思路,似乎不願意提到接下去的內容。
‘北荒!’葉晨突然聽到讓他精神的詞,書上有寫北荒?
他趕緊放開書本,找著‘北荒’的存在,這兩天確實被這個事吊著,先是聽到楚河和楚界半夜在寢室樓公共區域,聊著見不得人的事,說到北荒,又是在食堂,小虎牙刻意在躲避這個問題,還有大夏禦天叫囂的模樣,讓葉晨一度特別好奇,到底‘北荒’是什麽,歐絲之野是什麽?
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充斥在這個校園中,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嗎?
葉晨翻開手中那本陳舊的書本,已經畢業的學生留下的,找著理論那一行,果不其然,小敏講的前半段,就是此刻印在書裡頭,但是小敏講話的部分,遠超過了書中的記載,葉晨像被電到一樣,瞬間來了精神。
‘對啊,問小敏!’葉晨擰緊了眉頭,瞬間霧開雲散,看著她那股執著的模樣,終日愛捧著書讀,和夜鶯女士,狼叔走得近,接受知識的程度,遠要超過當下的所有人,甚至高年級的學生都不如她知識面廣。
“月支學院,加五分。”裡奇夫人從袖口裡拿出一個橘紅色的漏鬥翻過來揚了一下,小敏的主動又給學院添加了五分,這開學幾天來,小敏可謂是過五官斬六將,每天都在爭分奪秒地替學院搶分數。
“飛劍的發展至今,中間延續了幾代人的心思和改進,利用聖木曼兌樹種的基因,去嫁接其他樹種,比如梧桐,銀杏,胡桃,楠木等等,讓這些培育出來的樹種具有它的飛行能力。”她把弄著飛劍在手心上,像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目光及其銳利。
“但這還遠遠不夠,一把飛劍的品級程度,除了考核它的樹種,樹種的部位,年輪,蝸眼,還要看劍中心鑲嵌的‘劍芯’,有誰知道‘劍芯’?”裡奇夫人正自顧自醞釀地說著,又是突如其來地詢問,她似乎很習慣這種畫風突轉的作風。
她看到了小敏又舉起了手,直接忽略過,挨個看過去,沒有一個敢舉手。
“都不預習的嗎?”裡奇夫人生氣地看著這一撮人,嚴厲的目光逼得每一個都不敢抬頭。
“你繼續,說!”她隻得無奈地再點一次小敏。
“‘劍芯’就是鏈接駕馭者和飛劍之間的橋梁,它的核心作用時接納駕馭者的意識和能力,分配到飛劍上。”小敏熟練地講道。
“這是課本上面的,有什麽東西可以做成‘劍芯’。”裡奇夫人咄咄逼人地問道,始終是一張不露一絲笑意的臉龐。
“山海猛禽的尾翼,青鸞鳥,地獸級動物的心弦,筋,蛟龍,肥遺蛇,以及所有帶有通導能力的動物身體組織!”小敏提著一口氣,看著離奇夫人嚴厲的目光,戰戰兢兢地講完。
“印象深刻,年輕人!一個剛入學的小姑娘,知識量已經積攢這麽多,難得的人才!”裡奇夫人像看著仇人一樣惡狠狠地盯著小敏,仿佛這個人在表達任何情緒的時候,都不會使用笑容一樣。
“不錯,月支學院,加十五分。”她麻利地起身說道,伸下懶腰,唬得一個個又跟緊了站起來,又齊齊地坐下去。
“不錯,就像這位同學說的一樣,一把上好的飛劍,材料,工藝處理過程是及其繁瑣的,實不實用取決於樹木的樹種,栽種的年齡和本身的成長質量,打磨透了, 再挑選適合它的‘劍芯’,越是珍稀的木材,對‘劍芯’的選擇越是挑剔,兩者就像一個邂逅作用,合適的鞋配合適的腳。”她那雙囧囧發光的眼睛,仿佛時刻都能看穿在場每一個人的心思。
“在目前的蹴鞠職業聯賽中,所使用的名劍系列‘太阿’時速能達到500公裡,在蹴鞠手高效操作地加持下,速度快到難以捕抓他們的身影,對抗的兩路就像閃電一樣在賽場上來來回回...”
她亢奮地講道,眼中滿是光芒,仿佛對飛行這一項賽事,癡迷到一種程度。
“現在大家看著我的手勢,如何打結印,第一次召喚飛劍,”裡奇夫人重新站了起來,環視了一圈,將雙手往前一搭,朝下,翻過來,右手伸出中指和食指,剩余曲向掌心,面向自己,再壓下,正對著身前腳下的飛劍,哼起結印來。
“一水二山,如我聽令!”只見她掌心下的飛劍立刻受到召喚一般,穩穩地從地面上爬升,升高到膝蓋的位置,看驚訝了一波人,發出一聲感歎‘哇!’
大夏禦天顯然對這種初級入門的召喚方式,感到幼稚,他看都不看飛劍一樣,單手朝前,掌心向下,直視著葉晨,嘲諷地看著人,飛劍輕松地懸浮起來,嘲笑葉晨一眾人等自不量力。
這一邊的哪裡肯低頭,葉晨在柯辰宇的培練下,對飛劍的理解,有自己的獨到之處,他與飛劍的靈犀程度,足以不用學著裡奇夫人用咒印召喚的方式,也是直接瞪著大夏禦天,學著隻手向前,立刻引來他的譏笑,下一秒卻眼睜睜地看著葉晨把飛劍召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