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陣緊促的敲門聲在江覓房門上響起了來。
“哥,起床了!起床了!”
江若雪敲了半天的門,見沒人答應,直接擰開門把手走了進去。
江若雪走到床邊,就看到江覓光個膀子側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她伸手上去輕輕推了兩把。
“哥,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江覓翻了個身,沒搭理她,繼續睡。
她又推了推江覓:“哥!”
江覓被她折騰的生無可戀,撐著床坐起來。
他拿起枕頭旁的手機,點亮了屏幕看了一眼時間,隨後用一幅睡眼惺忪像是看仇人一樣的眼神盯著江若雪。
“這才六點,你想幹嘛?”
“著急買菜嗎?”
江若雪白了他一眼:“買什麽菜啊,收拾收拾陪我出去玩啊?”
江覓揉了揉眼睛,繼續用看仇人的眼神看著她,
“幾年沒回來你就成外地人了嗎?又不是不認得路。”說著他又躺回床上。
江若雪沒耐心了,輕輕蹬了他一腳:“我今天晚就走了啊,你還不陪陪我嗎?”
江覓“蹭”的一聲又從床上坐起來:“嗯?不是下周麽,怎麽這麽快?”
江若雪換了個姿勢盤坐在江覓的床上“昨晚爸媽給我打電話了,說是學校突然有一點事,讓我今晚就回去。”
江若雪輕輕頓了頓,剛進門時的凶神惡煞現在已經蕩然無存了,眼睛裡微微流露出一絲不舍的神情。
“我也很想在這裡多待幾天。”
江覓輕輕揉了揉她的頭:“好了好了,陪你還不行麽?等我一會。”說著便起身去洗手間洗漱。
隻留下江若雪自己坐在這間屋子裡發呆。
還記得三年前,他們一家四口人住在一起,日子過的很開心,很幸福。
忽然有一天,江東寧偶然得到了一個去意大利發展的機會,他本想帶著一家人去的,可當時江覓生了病,被迫住院,只能獨自一人就在國內。
後來江東寧越來越忙,就把江覓接回來的事情耽擱了,等到有機會了,江覓也不想走了。
所以這幾年江覓獨自一人待在國內,親戚也很少有人來關照他。
現在江東寧的生意做的很大,在一家跨國公司坐上了分部總裁的位子。
工作越來越忙,一家人一年也見不上幾面,只有江若雪會在放假的時候回去陪江覓。
江若雪走後,江覓除了白舟沒什麽朋友,性格也變得高冷,孤獨。
江若雪也有一些後悔,如果她當時也留下來給他的話,或許他就不會這樣了。
她很希望現在可以有一個人,重新幫他拾回自我。
江若雪還沉浸在回憶中,江覓已經擦著頭髮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
“行程安排好了嗎?”
江若雪回過神來:“當然安排好了,我們先去遊樂園玩,中午再繁星街吃午飯,最後再去商場買點東西。”
“嗯,好,先去吃早飯吧。”
他打開衣櫃準備找件衣服,他這個人基本不怎麽注重自己的穿著,因為上學時穿著校服,至於別的時候,他本來就長得好看,穿什麽樣子的衣服都很好看。
而江若雪自從出國後就經常給他寄東西,衣服鞋子、日常用品、書本文具,應有盡有,所以江覓也不需要自己買衣服。
他打開櫃子,從裡面拿出一個包裝華麗的盒子,這件青色的襯衫是去年春天江若雪給他買的生日禮物,
本來算給他換季穿的,但是當他看到那數字後面四個零的標價,就果斷把它收起來了,但是今天穿上用來陪江若雪出去玩最合適不過。 兩個人吃了早飯,簡單收拾一下就出門了。
三個小時後,當江覓暈頭轉向地從過山車上下來時,他才知道今天的決定有多不明確。
江覓有些不舒服,皺著眉頭:“我說,咱能不能玩一些正常人玩的遊戲?”
他這句話不只是針對過山車,還有剛才的激流勇進、海盜船、搖擺錘、跳樓機,他被這個親妹妹折騰的確實很想跳樓了。
江若雪倒是還有些意猶未盡:
“怎麽了?我覺得挺正常的呀,這不是我們年輕人該玩的嗎?”
江若雪撅起小嘴思考了一下,繼續說:
“可能是因為你老了吧?”
江覓如果不是難受到想吐的話,他絕對會按著江若雪的腦袋揍一頓,然後再把她塞進跳樓機裡來個百八十回。
江若雪搖了搖頭繼續說:
“行吧,看你這弱不禁風的樣子,要不還是去看電影吧?”
江覓屬實沒力氣說話了,就輕輕地“嗯”了一聲,不過他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
就憑他這麽多年對自己這妹妹的了解,江若雪怎麽可能乖乖的去看電影?
果不其然,十五分鍾後,當江覓拿到電影票的時候,他瞟了一眼票上的字。嗯,很好,恐怖片。
江覓不是很喜歡這些東西,雖說談不上害怕,但是還是會有一些反感。
江若雪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怎麽樣,這個正常吧?”
江覓靜靜看著她,他現在很想把票揉成一團,然後塞到她的嘴裡,回家繼續睡覺。
但是念在江若雪馬上就要離開的份上,他也就勉強順著她。
江覓一字一頓地咬著後槽牙說:“嗯,確、實、很、正、常”
他有些許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他親妹妹,有沒有可能是當時出生的時候抱錯了孩子。
突然,一隻手拍在江覓的腦袋上,面前的江若雪正傲氣十足地看著他:
“沒事,不用怕,姐著罩你!”
江覓甩開頭上那隻爪子,冷冷的看著她:“不用了,我可謝謝你。”
說完,他便轉身快步走向電影廳裡,頭也沒回。
江若雪看著他長腿漸漸離去的身影,愣了愣神,然後一路小跑地跟了上去。
“不是,我好心關心你,你這也太無情了吧!哎,哥!等會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