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華強一臉無奈地揮了揮手,示意他趕快去。這孩子太虎了,早不說晚不說偏偏現在說。
“你們全部去走廊站著,排好隊,個子高的站後面。”吳華強沒有繼續之前的話題,下發了新的指令。這是要分座位的前奏,眾人便推推搡搡的往門外擠。
班級在身高方面兩極分化挺嚴重的,最矮的只有一米一,高的有一米八,周易現在173,全班第四高,說起來也搞笑,周易初一就173了,後面幾年竟然沒怎麽長,最高的時候也才178,反倒有些初中才一米六出頭的學生,到了高中後個頭竟然飆到了一米八以上。
個子最矮的是位女生,叫李倫琰,她患有先天性侏儒症,身體的缺陷導致她有些自卑,沉默寡言的……在同學之間存在感很低。周易記得曾有位高年級的學生嘲笑她的身體缺陷,然後被吳華強知道了,好家夥直接衝進班裡打,似乎不顧忌老師這個身份,從此以後整個初中都沒人敢欺負她。
學生桌可以坐兩個人,吳華強將身高差不多的男女劃分到一塊,然後從低到高以每排遞進的形式排好座位。
等老師安排妥當,周易才察覺歷史的軌跡有些相同,他還是跟林楚然坐一起了,嘖嘖嘖……他記得整個初一都是跟她坐一起的,到了初二初三嘛……由於叛逆期的緣故,在高級VIP避暑區獨影闌珊。
座位的事物解決,距離升國旗還有十來分鍾,吳華強讓同學自由交流,增進彼此之間的關系。堂下多數是靦腆的孩子,由於不知道新同桌是怎樣的人,合不合得來,他(她)們心不在焉的玩著手指,數著桌面上的刀痕。
只有少數人自來熟,能跟同桌聊上天,他們也不管對方是否感興趣,反正嘴是巴拉巴拉的動個不停。
周易這一桌屬於靦腆的一方,倆人之間一句話都沒聊上,但氣氛是會傳染的,在室內愈來愈嘈雜的情況下,林楚然忍不住了,她有意交好周易,用胳膊肘頂了頂他,待周易回頭後,她臉上泛著甜甜的笑容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林楚然。”
周易胳膊抵著桌子,手掌托著下巴緩緩轉頭,漠然地看著她:“曉得了。”
林楚然追問道:“你之前說你會唱歌,你喜歡哪個歌手?喜歡哪首歌?”
周易放下胳膊,自嘲一笑,會唱歌,喜歡唱歌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女孩,他清晰的記得林楚然當時老喜歡哼三巨頭(汪蘇瀧、許嵩、徐良)的歌。
那時的自己其實對音樂並不感冒,但為了加深關系,自己晚上會以學習的理由從老媽那要來手機,然後搜歌記歌詞,練一晚上,在第二天有意或無意的唱給她聽。當聽到她的誇獎後,晚上又會繼續之前的舉動,久而久之自己變成點歌器了,她喜歡什麽歌都會直接從自己這點……就唱歌這件事還挺想謝謝她的,如果不是她,自己後來也不會喜歡上音樂。
念頭回轉,周易釋然許多,又擺回之前的姿勢,慵懶道:“歌手的話張學友吧,喜歡的歌那就多了,只不過你可能沒聽過。”
張學友的大名林楚然還是聽過的,她爸就老喜歡唱那什麽吻來著,但她並不覺得好聽,歌詞都不押韻,也沒有三巨頭的歌朗朗上口,再說了張學友不是演員嘛?跨界當歌手能有多棒?
周易要知道她的心思得笑嗝了屁,沒辦法╮(╯▽╰)╭,年齡跨度太多,很少有小孩去了解以前的音樂,對於音樂的認知性也就僅限於押韻了,這在後世某音上的痕跡更為明顯,
為了押韻而押韻,線上休音線下跑調,微改早年流行樂換下歌詞說是自己的,諸如此類的毛病太多太多了。 林楚然皺起眉頭,反問道:“你不說怎麽知道我沒聽過?”
看著她不服氣的樣子,周易嗤笑一聲,隨便說了幾個:“天梯、愛得太遲、遙遠的她、償還、情書、忘情冷雨夜、初戀、從前慢,這幾個你聽過哪個?”
細想一會周易說的歌名,林楚然頓時覺得自己的知識面太窄了,真的一個沒聽過。無言以對,她就覺得周易在欺負自己, 一時間竟感到有些委屈,眼角都酸酸的,手情不自禁揉了上去。
周易在這方面的觀察力相當敏銳,心想你丫的也太脆弱了吧,頭瞬間扭了過去,不打算安慰她。
廣播適時響起一段激蕩的音樂,正是《運動員進行曲》,這是要到操場上集合時音樂,非特殊情況每天八點準時響起,這曲子是刻進周易的DNA裡了,他一馬當先朝外面走去。
有人擅自行動,還是那位喊自己大強的學生,吳華強見狀眉毛一挑,高聲呵斥:“那個同學給我坐下!”
周易訕笑兩聲返回原位,時隔多年這習慣竟然還在……
“同學們在外面排隊就按照今天早上的站位來排,出去時要有序的走,不要擁擠,不要說話,排好隊形後跟著前面幾個班走,到操場站位時也要保持隊形,聽見了嘛?”
“聽見了!”眾人齊聲高喊。
“好,現在出去排隊站好!”
有序的走大家都能做得到,但不說話真的太難了,總有幾個人竊竊私語,跟蚊子一樣哼哼唧唧的,行徑是會傳染的,沒過多久隊伍的議論聲就大了起來,這個不管吳老師訓斥幾次都只能起到短暫的威懾作用,在以後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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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上一個個身著校服的孩子望著國旗唱起國歌,望著漸漸升高的旗幟,周易的心情無比的激動,小時候不了解歷史,對於先人的努力所知甚微,在唱國歌的時候經常敷衍了事,隻張嘴不出聲,現在長大了,能體會到先烈們偉大,唱起國歌來是卯足了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