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喜歡人家,卻把對方成為兄弟。王墨不理解鄒家諾的這種行為目的何在。
有一個同班級的女生,在大學伊始,就和鄒家諾走的比較近,兩人的關系發展很快,不過沒有發展成情侶,而是發展成了兄弟。鄒家諾說,這是我兄弟,那女孩的名字叫張雨婷,女孩既沒有反對鄒家諾的叫法,也沒有讚成,張開嘴笑了笑,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
這是鄒家諾帶著張雨婷第一次和宿舍的人聚餐,王墨還以為他們要公布關系,最後他們卻成了兄弟,王墨不以為然。王墨從日常的行為和言語中,能強烈的感受到鄒家諾對張雨婷的愛,這種愛和一夜情的那種截然不同,這種愛是用的了心的,就像是一個月生活費只有一千的他,心甘情願的為張雨婷換了一台接近兩千元的手機,一個學期的日子都幾乎是在吃泡麵和饅頭,並且毫無怨言。
這是我兄弟,鄒家諾再次指著張雨婷對大家說,語氣帶著重複,大家聽著無聊,男和女之間,怎麽成為兄弟,這就像是笑話,好朋友都做不成,怎麽就做成了兄弟?
在這之前,鄒家諾多次說過自己的兄弟,王墨對他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在飯桌上,鄒家諾又把這就話引了出來,但是他不想自己說,他想讓王墨說,在這樣的場合,王墨卻不敢說了,兄弟是兄弟,兄弟可以是手足,但是女人如衣服,在如今的社會,恐怕沒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喊出來了,時代不一樣了,女性的權利和地位都在提高,抱著封建的那一套貶低女人,就是在貶低自己,在農村,多少男人熬成了老光棍。
之所以不敢說,王墨有著自己的擔心,都是一個班的,自己說出來了,大家是痛快了,那他王墨以後就不痛快了,在女生宿舍傳開了,別的女生會怎麽看待王墨,還有陳一笛,她會不會覺得自己還沒想到找了一個封建頑固的分子,女人在王墨的心中原來是這樣的。
王墨一直忍住沒有說出口,鄒家諾裝作自己想不起來的樣子,打著哈哈就過去了。
飯後,鄒家諾送張雨婷回宿舍,王墨想,這不就是情侶之間該做的事情嗎?兄弟之間也是需要送來送去嗎?王墨覺得可笑,這就鄒家諾吧,換成另一個人,都不是鄒家諾。
鄒家諾確實把張雨婷送到了宿舍門口,沒有牽手,沒有挽留,像情侶更像兄弟,看著張雨婷緩步走進宿舍的大門口,鄒家諾的心裡不知是如何感想。
“你對我沒有什麽其他的要說的嗎?”張雨婷走了幾步,猶豫著回過頭。
鄒家諾一愣,搖了搖頭,連連說:“沒有,沒有,你快上去休息吧。”
張雨婷就這樣走了,王墨覺得就是在這個時候,鄒家諾永遠失去了張雨婷的所有權。
在以後的日子裡,鄒家諾和張雨婷的關系如何,王墨並不關心,有的時候王墨能聽見鄒家諾和張雨婷通著電話,說的都是無關痛癢的閑事,鄒家諾依然兄弟、兄弟的叫著,比任何一個男性的兄弟叫的都親切,也有的時候,僅僅是偶爾,也會碰到鄒家諾和張雨婷一起在路上走著,兩人的距離不遠不近,真的就是朋友般,沒有情侶之間的那樣貼近,也沒有疏遠,兩人之間的“兄弟情”在旁人看來,像是真的一樣。
日子在不知不覺中度過,王墨不在培訓班的兼職後,他和陳一笛每天開始忙著學習應對期末考試,除了教室上課,他們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圖書館,一呆就是一整天,兩人靜靜的坐在一起看著書,
一切就很美好。 但是王墨在圖書館遇到了張雨婷,她和另一個男生一塊挽著胳膊進來的,兩人顯得很親密的樣子。張雨婷看見了王墨和陳一笛,還熱情的和他們打招呼,王墨笑的有點尷尬,這時他在心裡想到的是鄒家諾,鄒家諾的兄弟現在成了別人的女朋友,不知道鄒家諾知不知道。張雨婷很熱情的給王墨和陳一笛介紹了身邊的男生,說是自己的男朋友,王墨向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他們手挽著手走了,王墨歎了一口氣。
陳一笛問他歎什麽氣,王墨說書裡寫得東西看不懂了, 太難了。
回到宿舍,王墨並沒有把圖書館的事情告訴鄒家諾,王墨不知道他是知道還是不知道,知道就更好了,不知道也是早晚要知道,自己沒有說必要。
鄒家諾應該是知道的,因為宿舍裡兄弟的叫聲越來越少了,一個那麽聰明的人,怎麽會察覺不出這樣的變化。但是鄒家諾像是沒事人一樣,缺少了你來我往的交流,感情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去不回了。
漸漸地,張雨婷的男朋友出現在了上課的教室裡,越來越多的同學們知道了張雨婷的男朋友是誰,反正不是鄒家諾,不知道鄒家諾的心裡會不會痛,至少他沒有說過,也沒有表現過,現在,張雨婷和鄒家諾之間,兄弟已經是做不成了,關系重新回到了剛剛開始的時候,在別人的眼裡,他們成了彼此的同學,僅此而已。
在王墨和其他人不知道的日子裡,鄒家諾進行了更多的交友,異性的朋友,白天經常見不到人了,晚上倒是準時回宿舍,有人問,他呵呵一笑,不告訴你去做了什麽。直到有一天,一個女生直接跑到宿舍找鄒家諾要說法,大家才知道鄒家諾的花花世界是別樣的精彩。
鄒家諾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任那女生在宿舍裡大哭大鬧,鄒家諾無動於衷,等到女生鬧得沒了力氣,鄒家諾讓她滾。
女生沒有走,安靜的在鄒家諾的床邊坐了一會,鄒家諾的鼾聲起來了,那女生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鄒家諾從床上起來,罵了一句“這個熊娘們,煩人。”去了一趟廁所,回來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