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煙,慢慢成為大學生活中的普遍現象,王墨經常發現,每一個宿舍中都會有斜躺在床上邊看手機邊抽煙的人,或者是在坐著邊玩電腦邊抽煙,抽煙的時候眼睛是迷醉的。男生的軌道在逐漸向社會並軌,抽煙和喝酒成為人際交往中似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喝不了酒又不會抽煙的王墨在人際關系中一直處於邊緣地帶,邊緣地帶意味著班裡或者學校裡有什麽好事不會從天而降,只要遵紀守法也不會有什麽壞事從天而降。王墨想改變這種邊緣地帶遊走的現狀,追求進步的的辦法無非就是要離組織的中心要近,要離得近,抽煙喝酒是少不了的,王墨清楚自己的酒量,一杯啤酒都難以招架,喝酒是不行了,抽煙應該還是可以的,抽煙無非就是一吸一吐,抽煙的人和人之間因為煙才會有進一步的溝通和交流,進而關系才會發展和升華,最後成為密不可分的煙友。於是,王墨決定試著學習抽煙,他先去買了一包最便宜的煙,學著別人的樣子,食指和中指還不是很靈活,有點笨拙地夾住香煙的尾部,然後移到嘴唇上,上下唇輕輕的含著,左手拿出打火機,一按啪的一聲,一條藍色的火苗竄了出來,像是從瓶子裡飄出來的藍精靈,藍精靈點燃了香煙,王墨一吸,被嗆了一口,咳嗽著不停,香煙並沒有點著,王墨重複著剛才的動作,這次吸的通透,煙味在口中和鼻腔裡縈繞,一吐氣,煙被排擠了出來,在空氣中飄散。
原來抽煙可以這麽迅速的學會,一根接一根,王墨好奇的體驗著香煙帶來的樂趣,他也開始學著別人迷醉的樣子,在煙霧繚繞中看著手機,在煙霧繚繞中他感覺思想更加有了深度和含義。更為重要的是,學會了抽煙,在和人交往的過程中,王墨和他們成了同類人,同類人有著共同的語言,兩人相見,先不用說話,笑呵呵地上前遞上一支煙,距離就是這樣被拉近了。
學會抽煙的事王墨一直瞞著陳一笛,在陳一笛面前他從來不敢抽煙,兜裡甚至都不拿煙,與陳一笛在一起時,有人給王墨遞煙,王墨也會趕緊擺擺手,然後暗暗指著陳一笛,嘴上說不抽,不抽,不抽煙。遞煙的人相視而笑,就這樣過去了。
沒有不透風的牆,抽煙的時間長了,煙就會長在自己的身上和氣質裡了,盡管王墨抽煙後絞盡腦汁處理身上的煙味,最終還是讓陳一笛聞了出來。
“你是不是抽煙了?”陳一笛開門見山的問道。
“沒有啊,可能是別人抽煙讓我抽了二手煙。”王墨打算死不承認。
“抽就抽了嘛,你就那麽認為我不會讓你抽煙,其實男生抽煙我也不反感,現在哪有幾個不抽煙的,我爸也抽煙,你忘了上次去我家,我還特意囑咐你買了兩條煙呢,你就說你抽沒抽吧。”
王墨感到陳一笛還是開明的,抽煙的事居然能懂,就不好意思的承認了自己確實抽了煙,剛才沒說實話就是怕陳一笛的反對,真沒想到陳一笛能這麽深明大義。
“沒想到你還真是個深明大義的女人啊!”王墨發出從心底的讚歎。
“滾一邊去吧,你還真敢抽煙了,看老娘不打死你,”陳一笛的臉說變就變,比翻書還快,這讓王墨始料不及,剛才的都是表演,只是為了能套出王墨的實話,王墨覺得自己真是太幼稚,輕信了女人的話,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我不是和你開玩笑啊,你要是再抽煙,我就和你分手,當年我爺爺就是抽煙得了肺癌去世的,你學什麽不好學會抽煙,
身上的錢太多了是吧,我看這樣的,你把生活費都給我,以後我們的生活費用由我統一支配,你想買什麽給我說,我給你買。”陳一笛說道。 王墨有點叫苦不迭,抽個煙還把財政權給抽沒了,以後沒有了錢幹什麽都不自由了,王墨考慮著怎麽能不讓陳一笛收回財政權,陳一笛看出可他的猶豫,又給他下了死手。
“不把錢交出來,那你就自己過吧。”陳一笛說的堅定。
王墨隻好作罷,答應陳一笛把生活費用交給陳一笛,陳一笛臉上樂開了花, 王墨感覺自己又上當了。
王墨的煙來的快去的也快,在遇見煙友時,對方主動遞煙,王墨忙忙搖著手,說著戒了戒了,對方一臉的懵,剛抽了沒幾天,這麽快就戒了,鬧著玩呢。王墨隻好推脫陳一笛管的嚴,沒有辦法。別人倒是也不再追究,抽不抽煙都是自己的權利,說到底,一根煙能改變的東西實在太少,你覺得可以通過煙拉近和別人的距離,別人也有可能這樣認為,但是,僅憑煙的關系總是不是那麽的可靠和牢固,多年以後,王墨經歷了是是非非,才發現,最可靠和牢固的情義都不是建立在物質之上的,正所謂的“君子之交淡如水”。
為了討好陳一笛,王墨戒了煙,這是王墨感覺是值得事情,就像一開始的時候,沒有陳一笛的日子,王墨的生活是一團亂麻,現在不一樣了,是平淡的幸福,愛一個人,就是需要付出和放棄,陳一笛難道不是這樣嗎?陳一笛也在付出和放棄,付出自己的青春年華,放棄自己的大好時光,選擇和王墨在一起,這是共存共生共贏,是遠比哲學更深刻的道理。
把所有的費用交給陳一笛,王墨在短暫的猶豫後還是答應了陳一笛,這是因為信任,他信任陳一笛可以把他們的生活照管的井井有條,這也是陳一笛對王墨的信任,因為信任,所以才會有對雙方生活的長遠打算和計劃,在信任與信任之間,心靈就會越貼越近。
“讓我聞聞你的身上還有臭煙味嗎?”
“沒有了,不信你聞聞。”王墨順手把陳一笛攬入懷中。
“沒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