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特戰大隊宿舍前的操場上,七八輛特警運兵車、防暴車和指揮車,一字排開,全副武裝的隊員們忙活著往車上搬運裝備設備。
林峰站在辦公室的窗口,看著樓下這熟悉的場景,心裡別是一番滋味。
“看什麽看?”徐志明一邊整理著自己身上的裝備,一邊說,“到晚上,我就徹底交班了。”
“徐指啊,我感覺給小孩子們做個報告,比當這個隊長還難啊!”
“哈哈,這話有道理,對你來說,還真是這樣,”徐志明笑了:“你們那幾塊料,準備的怎麽樣了。”
林峰苦笑了一下:“鬼才知道呐!昨天下午吵吵了半天,總算有了個路子,一會,我們再碰一下吧。”
徐志明整理好著裝,拍了一下林峰的肩膀,深有感觸地說:“什麽事,有時你越重視,結果會讓你越失望,而稀裡糊塗地就上去了,反而會產生奇效。我敢肯定,你們今天報告,一定會引起轟動!”
“轟動?不被轟下來就好了。”林峰笑著說。
“轟下來,也是轟動啊!哈哈。”徐志明笑了笑,下樓集合部隊去而來。
林峰也習慣性地跟下樓來,這麽多年來,每次集合,林峰都是在隊列裡的。
這個時候,李天一走了過來,對著林峰:
“怎麽樣了?”
“正在準備,我們上午,再碰一碰,試講一下。”
“好,畢竟也是個上台面的事,叮囑一下那兩個小家夥,別說什麽錯話,啊,辛苦一下,明天就歸隊。”
這時,部隊已集合登車完畢。
李天一和徐志明、劉光等人登上了第一輛指揮車。
車輛啟動,李天一搖下車窗,笑著甩出一句:
“祝你們報告,圓滿成功!”
看著車隊走遠,林峰歎了口氣,返身來到二樓會議室。
推開門,看到王大海、艾米莉和武小強,已經坐在裡面了。
“準備的怎麽樣了啊?”
“報告隊長,準備好了。”武小強精神抖擻地說。
“我這個也差不多了。”艾米莉也信心滿滿地道。
而坐在遠處的王大海,拉這個臉、皺著眉頭,把兩頁紙往桌子上一摔:
“林隊,這鳥活,我真的乾不了啊!”
“別急別急,我們來捋一遍。”林峰拿起那兩頁紙,心裡也不禁罵了一句,這真是個鳥活!
花城,經濟發展迅猛,高樓林立,寬闊的街道上,車水馬龍。
特警大隊的車隊,行進在花城的主乾道上,引來無數路人目光。
李天一、徐志明還有劉光,坐在第一輛指揮車上。
“李大,這次是真的難為林峰這家夥了,”徐志明說,“昨晚半夜都沒有睡,還在折騰稿子。”
“哈哈......”李天一笑了,“全面鍛煉吧,要想成為一個優秀的特警指揮員,不能只是戰場啊,什麽場合都應該能應付得了......”
坐在後排的劉光說:“是要多鍛煉鍛煉,毛手毛腳的,別捅什麽婁子就好了。”
“捅什麽簍子?你小子別瞎得得,”李天一笑了笑,“下次再有作報告這樣的任務,給你們B隊,行了吧。”
“那還是算了吧,我們B隊,可乾不了。”劉光往後縮了縮身子,說。
AB隊是特警大隊的兩個拳頭,中間力量,
而AB兩個隊長,也是李天一的左膀右臂,都跟著他多年了,自然也是了如指掌。 李天一就是利用AB隊這種特殊的競爭而又合作的關系,巧妙拿捏著兩個隊的平衡。
“好了,說說今天的勤務演練吧,你們兩個隊,要把每一個預案的環節,進一步抓實抓細,我估計,那個老家夥,這兩天會過來看一下了,我們都上點心,免得出現什麽紕漏,都得挨批,那才叫捅婁子呐!”
李天一表情嚴肅地說。
徐志明和劉光點頭稱是。
李天一嘴裡說的老家夥,是省區警察局的局長,下屬們背地裡稱之為老家夥。
花城會展中心,是一個巨大的花瓣狀建築,頗為壯觀,被稱作花館。
這也是花城的標志性建築之一,屆時,這裡也是本屆花城經貿論壇的主會場。
車子接近花館,遠遠地就看到,在花館的入口處,停著兩輛越野車,車前還站著幾個人。
徐志明眼尖,指著前面大聲道:“李大,嘿,這局長真來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李天一也看到了,苦笑了一下。
劉光也笑了,有些慶幸地:“這老家夥又搞突然襲擊,還好,我們早有準備。”
指揮車在花館的大門口停下,李天一跳下車,快步跑向一位身著警裝、身材挺拔的老者,立正敬禮:
“局長好,花城特警大隊大隊長李天一報道!”
老者身材健朗,面容冷峻,一頭剛健的短發有些灰白,更顯精神。
“好了好了。”老者笑著舉舉手,算是回禮。
李天一笑著走上前去:“局長,您......”
“我怎麽?你要說我怎麽來了?是不是?哈哈,我怎麽不能來呐!”李天一話一出口,就被老者打斷。
老者笑著說,“你們不會不歡迎我的突然襲擊吧?”
“哪裡哪裡?歡迎歡迎!”李天一笑著應和道。
這位老者,就是省區警察局的局長,艾忠。
艾忠年近六旬,已經接近退休的年齡。
當年從警的時候,艾忠就在花城,也曾擔任過花城特警隊的中隊長、大隊長,後來擔任花城市局的局長,後來調往省城。
對於花城,艾忠有著特殊的感情,對於花城的警事,也是特別的關注。
他早就放出話來,退休以後,一定是回花城來,頤養天年。
而在工作上,艾忠一項以嚴厲著稱,標準又高又細,批起人來,也不留情面,所以,大家都有些怵這個老頭。
“李天一啊......”艾忠叫了一聲。
“到,局長。”李天一上前一步。
“還有一個多月,論壇就要召開了。雖然你們連續多年擔負安保任務了,也算是經驗豐富,但越是這樣,越容易產生麻痹思想,越容易出問題啊,”艾忠停頓了一下,語調變得沉重了,“你們絕對不能躺在過去的功勞簿、過去的經驗上,過日子啊?去年怎麽搞的,今年還怎麽搞,輕車熟路老一套,那就是問題!今年有什麽新情況?新變化?你們有沒有新方法、新措施?”
“是,局長!根據預案,這兩個多月,我們進行了多次的綜合演練,磨合,今天......”
“預案預案!天一啊,預案要有,也是必須的。”艾忠再次打斷了李天一,“真正出問題的地方,都在我們預案之外,這個怎麽搞,你們有沒有研究......”
“是。 ”李天一低頭答道。
他感覺到這老頭今天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不聽你說的有多好,我要看看你們實際做的怎麽樣了,走,把你的的部署和演練,拉出來,我看一看!”
“是,局長,我們從主會場的勤務看起,這邊走......”
李天一說著,引著艾忠向花館的一個入口走去。
“等一下,”艾忠跟著李天一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轉向李天一。
李天一一愣,站住回頭看向艾忠,心想,又出什麽問題了!
艾忠對周圍掃視了一圈,似乎在找什麽人,停下來,盯著李天一道:
“哎,林峰呐,那個A隊的林峰呐,聽說不是出院了嗎?怎麽沒有來啊?”
原來是這個啊!
李天一松了一口氣,回道:“出院了,林峰前天出院了,我讓他調整一天,明天正式歸建。”
李天一當然不敢說讓林峰去小學校作什麽報告的事了。
“不會是偷著跑出院的吧?沒有好利索就出院,那可是不行的,啊李天一啊!”
“沒有、啊不,林峰都好利索了,正式出院的,誰也不敢違抗您的命令啊!”
李天一陪笑著,說。
林峰受傷住院後,艾忠曾下過命令,必須徹底康復,才能出院。
艾忠了解林峰,知道林峰那小子是個急性子。
“啊,那就好,你把他給我叫過來,我要檢查一下。”
“是,”李天一說著,轉身對徐志明說,“通知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