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家三妮疑惑的盯著牆上的大辮子美女,緩緩的抬起手,美女的眼裡好像有江河山川,有陰晴圓缺,她的金眸投來縷縷溫情,仿佛渴望三妮來接納,夜晚是天空薄濛而空曠的微笑。市井長巷聚攏的煙火,四散開便是另一個世界,人間如夢,寵辱休驚的染指流年,後面也許是燦日星輝和竹梅繞泥的童話。三妮猛然摸過去,她想把這個大辮子美女拉回到人間,聽她訴說過去的故事,可是在那忽然的一瞬間,仿佛觸電一般,也仿佛觸摸到了美女的靈魂,而靈魂是她貪念人間的唯一界點,美女忽然不見了,化作一點如蠶繭大小的絨絨球,滾落進了炕圍縫隙裡,此時凌晨三更的天空有些寂寞,流星倏爾無聲的劃過,狗吠聲從遠處傳過來,三妮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人世間,她俯下身去,仔仔細細的尋找美女的化身,翻來覆去也沒有找到,正失望時,窗戶外卻傳來幾聲咳咳聲,三妮有些驚訝,循聲望去,卻什麽也沒有看到。
三妮躺下來,吹滅了小煤燈,歷經半天的折騰,三妮困了,沉沉的睡過去,空洞的無止境的黑暗漸漸淹沒臨時的不知所措,三妮順從睡意,閉上眼睛,偎依著花枕頭,心裡有一種別樣的舒展和熨帖,仿佛回到小時候的繈褓裡,被母親搖曳著。沉沉的夢裡,時間隨著秋天的痕跡漫過記憶,潮水般高漲,所謂的人鬼世間萬物又被蹉跎了一厘米,牆上的美女明晚還會出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