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羅任下意識的回應道。
如此美景,能有人與自己共賞,那自然是極好的。
不過父母已經外出,妹妹也在她自己的房間,那這聲感慨是......
羅任心中一沉,但並未慌張,他緩緩從納袋裡取出一根鐵棍,猛地朝身後砸去。
“哢嚓”
床板應聲碎裂,但床上卻並無任何活物,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誰?出來。”羅任環顧四周,冷冷說道。
就著夜色,房間裡的所有物品似乎都像一個匍匐的人影,粗略看去著實讓人心頭髮顫。
就在這時,衣櫃角落傳來一絲柔弱的聲音。
“主,主人......”
羅任眼睛微眯,心中暗想道:“在那嗎?聽這音調,好像是個女聲。”
伴隨衣架的一陣抖動,一個人影的輪廓逐漸呈現在羅任面前,但人影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就已被羅任按到在地。
“你是誰?到我房間乾嗎?”羅任抵著身下之人,低聲問道。
少女臉頰微紅,艱難的說道:“主人...我...我就是你之前救的那隻白狐。”
“什麽?”羅任立刻松開右手,後退幾步將房間的玄燈打開,燈光下少女的酮體盡顯妖嬈,而且更要命的是,這少女尾部居然還有一條尾巴。
羅任調整了一下衣褲,確認道:“你就是我前幾天救的那隻小白狐?”
見少女輕輕點頭,羅任接著問道:“你若有化形的本領,就說明已經有不俗的修為,那你被我發現時又怎會受如此重的傷?而且你剛剛叫我主人,難道我們之前認識?”
“我......我也記不清我是怎樣受傷的了......下意識的就想叫你主人......”
少女雙手按著頭,似乎在努力回想著什麽,片刻後,她才補充道:“我隻記得我叫狐曦,然後待在你身邊的時候覺得很安心,你救了我,是好人。”
羅任聞言苦笑一聲,心中的戒備也放下大半,他側著身子從衣櫃裡取出幾件舊衣遞給狐曦,然後背過身子坐在床上,說道:“挑件順眼的先穿上吧,別著涼了。”
狐曦輕輕嗯了一聲,隨後便笨手笨腳的穿了起來。
強忍住轉身的衝動,羅任閉上了雙眼,思緒一下回到與小白狐第一次相見的時候......
數天前,剛從遂一宗畢業的羅任回到了羅家村,但還沒來得及休息,他就被父親叫到了羅氏宗祠大殿。
作為羅家村裡少數幾個身懷靈根者,羅任從小就被村子寄予了厚望,村裡也在第一時間將他送入了川遂域第一大修仙宗門遂一宗。
但不知為何,羅任在宗門裡修煉了十二年,修為卻只有煉氣十層,這讓村裡的長老很是不解。
除去那些不解的,更多的長老則是感到氣憤,他們認為羅任浪費了村裡提供的資源,不學無術,不思進取,簡直是丟了羅家的臉。
少數長老甚至提出要抽出羅任的血脈精血,將其灌注到族內另一人身上,但就是這樣離譜的提議,居然還得到了羅任父親的支持。
作為當事人的羅任一言不發,他低著頭,隻覺得眼前的人說話很吵鬧,讓他靜不下心。
大廳內,眾長老一個接一個數落著羅任,在他們看來,沉默的羅任似乎已經承認了頹廢十余年的事實。
大殿二樓,一間裝修精良的房間內放置著三口黑木棺槨,兩副一主。
在那口主棺上,靜靜躺著一隻渾身是血的白狐,沒有人知道它為什麽傷的那麽重,也沒有人知道它為什麽會出現在棺材上。
一個少年緩緩將其抱起,輕輕撫摸它的毛發。
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本應在樓下挨批的羅任。
“傷的這麽重,不會已經死了吧?”羅任低聲說道。
懷中的白狐似乎聽到了羅任的話,它微微顫抖著,就像在告訴後者,它還活著。
感受到白狐的動靜,羅任從納袋裡取出了一塊白布將其包了起來,並系於胸前。
做好這一切後,他望向二樓窗戶,隨後縱身一躍,不帶半分猶豫。
大廳內,主座的一位長老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異常,他單手一翻,將一股能量從掌心射出,結結實實打在羅任身上,眾人還來不及阻止,後者就已經化作了光點,消失在了原地。
“這小子,好的不學盡學些邪道,竟敢用這化身來糊弄我們!”該長老怒喝一聲,將目光移向羅任的父親,質問道:“辭生,這就是你養的好兒子?”
“族長息怒。”羅辭生單膝下跪,沉聲道:“犬子不才,可能確無修煉天賦,但大家也看到了,他年僅十八就能將化身之術修煉的爐火純青,連族長一時間都無法察覺,這就說明他還是有潛力的,可能只是......只是缺少一些機緣。”
“機緣嗎?”被羅辭生稱為族長的老者摸了摸鬢發,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很快將眾人解散,隨後孤身一人朝大殿二樓走去。
這些事情自然是羅任不知道的,此時的他已收回思緒,正轉身查看狐曦穿好了沒有。
但讓他無語的是,狐曦穿好衣服後居然蜷縮在地上睡了起來。
“這家夥不怕冷的嗎?”
羅任輕歎一聲,慢步走上前將狐曦抱到自己床上,隨後小心為其蓋上了被子。
做完這一切後,他關上了玄燈,轉身朝客廳走去。
躺在沙發上,羅任伸展了一下身子,開始細數這幾天發生的事:“修煉遇到莫名的瓶頸,剛從宗門畢業就要被那些老家夥教訓。”
“中途耍了點小聰明,到禁區瞅了瞅,沒想到發現幾口棺材,還有棺材上渾身是血的狐曦。”
“為狐曦療傷幾乎花光了老爸給我的生活費,但我並不後悔。因為既然最開始選擇將它抱起,那最後就肯定要負責,而且她居然還能化形,這善舉說不定還能有意外收獲。”
“倒是苦了我,累了一天,到後面只能睡沙發,明天要怎麽跟妹妹解釋呢......”
意識逐漸消散,羅任勞累一天的身心,也終於迎來了休息。
......
晨光從窗外照入,刺的羅任直揉眼。
待眼睛睜開一條縫隙,陽光的直射又讓他連打幾個哈欠。
羅任迷迷糊糊走到羅芷萱的房門前,停頓了一會後,他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
“老妹,起床,快去做飯,我餓了。”
依舊沒有回應。
“服了,這都叫不醒。”
羅任輕歎一聲,隨後回到沙發上,很快就又睡了過去。
......
“哥,哥?別睡了,早飯不吃,你這午飯也不吃嗎?”羅芷萱抱怨道。
羅任聞言緩緩從沙發坐起,他撓了撓頭,說道:“剛才我不是叫了你一次,沒聽到嗎?”
“叫了嗎?這我倒沒注意,我睡著的時候神仙都叫不醒,更別說你了。”
“行,不愧是你。”羅任無奈的笑了,轉而問道:“我前幾天撿的那條白狐呢?”
“咯,那不是嗎?”羅芷萱用筷子指了個方向,羅任順著目光看去,發現狐曦已經化為了狐形,此時正趴在地上喝水。
“你和這白狐相處的怎麽樣?”羅任問道。
“挺好的,對這種小家夥,我可沒什麽抵抗力。”羅芷萱將碗筷放好,說道:“我吃飽了,你待會吃完記得洗碗。”
“好,好......對了,爸媽還沒回來嗎?”
“誰知道呢,他倆一直都這樣,你在遂一宗的那些年,我在家裡一個月都難見他們一次。”
“是嗎?”羅任摸了摸下巴,好像想到了什麽,突然問道:“你怎麽不好奇我為什麽睡沙發上?”
羅芷萱翻了個白眼,回應道:“這有什麽好奇的,你以前不是連廁所都睡過嗎?”
“咳咳,別提那破事了。”羅任擺了擺手,道:“當我沒問。”
見羅芷萱離開了客廳,狐曦也慢步跟了上去,中途它還回了個頭,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