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任的試探當然不是臨時起意,這件事還要從昨晚說起......
“羅任?”焦賢推了推羅任,輕聲說道。
“怎麽了?”羅任回應道。
“你到我床上來乾嗎?”焦賢猛的起身,一腳踹向爬上他床的羅任。
“別啊。”羅任側身躲閃,隨後死死抓住被子。
“我是來找你商量個事,小聲點,別吵醒錢缺了。”羅任往焦賢這扭了扭:“明天上課的時候,我們給老師來一下怎麽樣?”
焦賢把被子往懷間拉了拉:“什麽叫給老師來一下?你不怕死啊?”
“我已經打聽過了,九院裡有少數半桶水的老師,如果我們不幸遇到,那跟著這種老師能學到什麽東西呢?入院指南裡寫了,學生在課堂上可以與老師切磋,但上面沒說什麽時候切磋,切磋的度是什麽,所以我們可以來個出其不意,也就是偷襲。”
“偷襲?那萬一弄傷老師怎麽辦?”
“九院施行的跨級教學,我們的老師至少是一位結丹前期修士,如果他能被兩個築基期修士傷到,那他真的可以去玄獸園喂猴了。”
“可我還是覺得不妥,這樣會給老師留下不好的印象......”
“別忘了我們各自的任務,你還想不想找你哥哥了?如果不確認老師的實力,跟著他渾渾噩噩學了一個月才發現啥都沒學到,後面想轉班都來不及,更別提在分院的比武大會上獲得前三了。”看到焦賢一副沒把握的樣子,羅任又補充道:“到時候你只需從旁輔助我攻擊,我會親自上前和老師切磋。”
焦賢聽到羅任都這麽說了,也是找不到什麽拒絕的理由:“行吧,那就依你的!”
“好,睡了。”
“你能去你自己那床嗎?”
“懶得動了。”
“那你能把臉轉過去嗎?”
......
“這就是你們上課搗亂的理由?還真是有趣,快回去坐好吧。”聽完羅任的解釋,付滔並沒有生氣,甚至連責怪的話都沒說。
事情發生的太快,台下有些同學都還沒反應過來,仿佛剛剛看的是一場待續的表演。
“好了,現在還有誰想確認老師的實力嗎?”
台下鴉雀無聲。
“老師既然站在這裡,就肯定會對你們每一個人負責。對我的實力存疑或者看不慣我,都可直接動手,不必說那些怯懦的抱怨話。”付滔將視線移向後排:“剛才的羅任同學和焦賢同學做的就很好,動作沒有半點猶豫,乾淨利落。”
“可是,他們對老師不尊重啊!”台下一女生突然說道。
“你認為何為尊重?”付滔問道。
那女生想了想,道:“那個,最起碼對自己的師長要充滿敬畏之心吧,下手不應該這麽重。”
“呵呵。”付滔好像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你這話放在千年前,應該沒人會反駁,但若放在今天,就不一定適用了。這個世界一直以來都是實力為尊,學院裡亦是如此。有實力的人,敢於挑戰威嚴的人,才值得被尊重。”
“我今天站在這講席,你們誰能探請我的修為?我是修為高於你們,還是使用了隱匿氣息的法寶呢?若無剛剛羅任同學的試探,你們又怎能知道我有沒有教你們的本事?作為學生,你們應該時刻保持一顆挑戰權威的心。”
付滔環顧眾人,補充道:“不光在這閣間,甚至在整棟萬象樓,只要你看哪個老家夥不順眼,
看哪個學生不順眼,都可動手與其切磋,當然,不能下死手,動手前也要做好缺胳膊少腿的準備。” 付滔的話引起台下一陣騷動,因為這和宗門的環境完全不同。
宗門內等級分明,以下犯上是絕對不容許的行為。
宗門師長和長老有絕對的威嚴,他們的命令必須遵守,無論對錯;他們的話不容違背,無論有理無理。這是眾人的刻板印象,他們也認為一直如此,便是對的。
但今天,付滔和羅任卻給他們上了一課。
挑戰權威是很多人難以接受的,同時也是很多人期待的。很顯然,羅任是後者。
騷動過後,台下又重歸平靜。
“好了,現在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紹吧,羅任你先來。”付滔突然說道。
“好。”羅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各位同學好,我叫羅任,來自川遂域,今年19歲,修為在築基前期,以後的日子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台下眾人鼓掌,同時有人又不禁感慨:
“築基前期就有如此身手,真是了得。”
羅任說完後便坐了下去,付滔眼神示意焦賢,後者也心領神會,站了起來。
“大家好,我叫焦賢,也是來自川遂域,今年18了,修為在築基前期,目標是取得分院比武大會的前三名。”焦賢說道。
見焦賢說完,錢缺和剩余的人也是陸續站了起來, 介紹著自己的基本情況,這也讓羅任對這個二閣有了基本的認識。
二閣共有十六位學生。
這十六位學生中,四人為半步築基,十人為築基前期,二人為築基中期。讓羅任沒想到的是,這二閣中,除了他之外還有一位名叫葉柔的女同學也是築基中期。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這葉柔就是他和焦賢第一次到九面館時見到的女子。
望著葉柔的背影,羅任心中有一種從背後將其抱住的衝動,這妮子的腰真有看起來這麽細?
除了這股邪火,羅任也發現一些不對勁的事。之前在九面館時,他分明察覺到葉柔體內有一股極其強橫的力量,可現在這股力量卻消失的無影無蹤,看來葉柔身上的秘密比他想的還要多。
不過畢竟是同閣同學,以後在修煉上還要互幫互助,所以之前在九面館的“無意與其有瓜葛”就不再適用了,羅任坐在座位上思考著下課後她交談時的措辭。
學生介紹完後,付濤又補充了一些二閣的人員信息和課程事宜:
二閣還有一位次席和供奉,修為分別在結丹初期和結丹中期。首席付滔傳授元素信息的理論和有關功法,次席江百落主教煉體之道,至於那位供奉,付滔將其稱為掛牌保鏢,他的職責基本上就是確保同學們的安全。
二閣采取半學三息製,也就是上半天課,放三天假,以便同學們能有充足的時間掌握和消化所學功法。
談笑間,上午的課就已接近尾聲,付滔簡單交代幾句後,就先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