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墳,許仙沒有心思踏青,匆匆返家。
第二天上午,正好書院也放了三天清明假,許仙帶著傘走出門,並在路上拐進了一間胭脂鋪。
按理說,男人買脂胭一般是用於送給妻妾或情人的,可不能胡亂送。
隨意送胭脂給女人,搞不好被人當成登徒子。
但是,許仙認為自己與白素貞都那啥……
心照不宣了,還在乎送什麽禮物?
來到雙花坊巷口一看,還真有一座雅致的小院,想必就是這裡了。
於是,許仙上前輕輕拍響門環:“剝剝剝……”
“吱呀~”
剛拍了三下,院門便打開了,仿佛早有人守在門後等著開門一般。
只是……門開了,卻不見人影。
好在許仙知道二女的身份,憑空開門對她倆來說小菜一碟,便小步走進院中。
抬眼一看,院子裝扮的分外精致,假山涼亭、小橋流水、竹林小徑、荷塘垂柳……宛若世外桃源一般。
要是有機會睡在這裡,簡直就像是神仙過的日子。
“抓賊呀!”
突然間,一聲大喝在耳邊響起。
許仙嚇了一大跳,急急轉身:“姑娘切勿誤會,在下……”
“噗……看把你嚇的。”
小青捂嘴直笑。
“姑娘……你……”
許仙一臉羞惱,同時也有些驚愣。
因為小青也變了一個模樣,終於變成了他熟悉的樣子。
“怎麽?本姑娘換了一副模樣公子就不認識了?那你總認得本姑娘的聲音吧?”
許仙當即裝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小青姑娘,嚇我一跳,以為走錯人家了。”
“進來吧,姐姐在屋子裡。”
“多謝……對了小青姑娘,你現在這模樣是變化的還是本來的樣子?”
小青壞壞地笑了笑:“你想不想看看本姑娘本來的樣子?”
許仙心裡一跳,飛快地搖頭。
“不穿衣服的喲,公子真不想看?”
小青一臉曖昧的表情,仿佛在說:本姑娘吃點虧,便宜你。
哪知許仙卻不上當,一臉正色道:“小青,我知道你其實是想變回本體嚇唬我。”
“啊?哈哈哈……姐姐,姐姐……”
小青一溜煙往屋子裡跑。
一邊跑一邊大笑:“姐姐,恭喜你,找到了一個奇葩……”
許仙不由腹誹:你才是奇葩,全家都是奇葩。
“小青,不許胡鬧!”
屋子裡傳來白素貞一聲呵斥,隨之便見她迎了出來。
“公子,小青一向頑劣,還請公子莫要見怪……”
“不怪不怪……對了,這是姑娘的傘。另外,一點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白素貞倒也沒有推辭,接過傘與胭脂,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公子真是有心……”
“那是那是……不不,姑娘客氣……”
二人說說笑笑走進一間四周以竹木點綴圍欄的廳堂內。
看來,白素貞早有準備,居中的小桌上已經擺上了茶壺、茶杯。
邊上的爐子上煨著一個瓦罐,也不知裡面燉了什麽,散發著一股子誘人的香味。
“公子,過來坐下喝茶。”
“多謝姑娘。”
這時,小青也不知跑哪裡去了,倒也讓許仙放松了不少。
閑聊了幾句,許仙忍不住試探了一句:“對了姑娘,法海就在城外的金山寺內,
你……你不怕他上門找麻煩?” “有何好怕?論法力或許我不如他,但他同樣也奈何不了我。”
一聽此話,許仙不由暗自竊喜。
隨之又問出另一個疑問:“既然姑娘已經登上了天道榜,那便說明得到了天道認可,法海為何還要胡攪蠻纏?”
白素貞想了想,道:“這個中的原因很難講的清楚。
表面上法海隻修煉了二十多年,但他乃是佛家大能轉世……”
聽到這話,許仙心裡一動,忍不住問:“對了,不知法海在天道榜上是什麽排名?”
畢竟天道榜分了不同類別,而且人數眾多,所以也很少有人能夠將名單全記下來。
況且原主只是個普通書生,也不會過於去關注榜單上的人。
結果,白素貞卻搖了搖頭:“他並不在榜單上面。”
“哦?為何?”
“天道榜主要針對才藝,所以榜單上面佛家與道家的人並不多。
倒也不是說佛家、道家的人不懂才藝,主要是派系不同,修行的方式也有區別。
所以,沒有上榜的人並不代表沒有實力。”
“原來是這樣……”
直到此刻,許仙方才算是對天下大勢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法海一向偏執,而且他在轉世之前與我師父有些過節……”
“與你師父有過節?難怪那天遇到你他會動手。對了,能否冒昧問姑娘一句, 你師父……是哪位高人?”
白素貞笑了笑:“師父吩咐,不能輕易透露她的名號,所以……”
“好吧,那不問這個……你之前說在青城山修煉,是與小青一起?”
“嗯,小青是小師妹,我還有個師妹叫狐三娘。”
“哈,我明白了,原來你入世化名用了你師妹的名號……”
聊了一會兒,白素貞笑道:“別光顧著打聽我的事,不如講講公子的事。”
許仙歎了一聲:“其實,在下真沒啥好講的,無父無母,一介秀才,經歷平平淡淡,目前在書院當教書先生,就這麽簡單。”
“那麽,公子打算一直當教書先生麽?”
許仙搖了搖頭:“當然不會。以前渾渾噩噩過日子,最近終於開始覺醒,苦修才藝,看能否步入修行之路。”
“哦?這是好事呀,那不知公子修的是什麽才藝?”
“目前來說,暫時主修琴藝,音律什麽的。”
白素貞欣慰地笑了笑:“不錯,公子有這樣的追求終究是件好事。
修行,天賦固然佔一定因素,但最重要的是還是一顆本心。
首先要立志,然後須持之以恆,做到這些,必然會有所收獲的。”
“多謝姑娘指點。”
“公子客氣……對了,不知是否有幸聽公子彈奏一曲?”
許仙樂呵呵道:“有何不可?只是,彈的不好姑娘可不要笑話。”
“公子不必自謙,稍等,我去取琴過來……”
“嗯,有勞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