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津派來尋找的皇子的使者不過十來個人,他們背後全部收攏著豐厚的羽翼,任憑自己的獵魂在艾澤肆意遊走。但塞克斯清楚,這樣的搜尋是不會有結果的,當看見皇子畫像的那一刻,他便回憶起那個另他終生難忘的午夜。但這一次他把話牢牢憋在心裡,那晚的事,甚至連向梁越也沒有提起過。
“跟我說說白嶼惑吧…恩,你的團長,你很了解他吧。”梁玥對這次任務並不怎麽上心,從她進入艾澤的那一刻起,幾乎是全程沉默。“我知道這是你不怎麽願意來的地方,你不用去回想那些難過的事。”梁玥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她不確定這句話是不是也在對自己說。
塞克斯注意到了梁越的情緒,這裡曾經是她的家鄉,而眼下,幾乎變作一片廢墟。他抬頭,看著此與自己距離不到幾公分的梁玥。臉頰微微泛紅。
車隊突然停下腳步,“嘭!”頭車突然炸裂開來,無數殘片夾雜著濃濃的煙塵朝後方席卷而來,塞克斯梁越二人同時激發出契,釋放出抵禦攻擊的契限屏障。
“發生了什麽情況?”賽克斯露出尖利的爪牙,護在梁月面前。硝煙散去,十幾個張開羽翼的毓津驍將將二人圍成一團。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梁越一字一句說道。然而周身已經不斷燎起赤紅的火焰,她的右手在空中一攥,一團流火凝聚在她的掌心,任意流動的變化著形態。
“因為我們接到的任務……就只有殺了你們罷了。”還沒等梁越做出反應,十幾枚津珠便驟雨般的襲來,後方的車隊也都被徹底破壞。
“遊騎團列隊。”梁越一聲號令,滾滾硝煙中躥出幾十位佩戴著銀色面具的契者。
毓津的幾人迅速退散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他們操控著提前布置好的津珠,氣勁強健的氣旋瞬間爆發開來。方圓幾裡都被卷入他們製造的漩渦之中,這感覺對塞克斯而言並不陌生,和那天晚上他見到的一樣,只不過這一次規模更加的龐大。而身處氣旋中心,空氣更加息薄了。梁越手中的流火慢慢揮散開來,她無措的面對著自己逐漸下降的契限。
“這下情況不妙,我們中埋伏了。”梁玥憑借契限屏障,勉強維持自身的穩定。而其他人就沒那麽幸運了,強烈的風旋幾乎限制了每個人的行動。
“交給我吧,梁玥姐。我知道怎麽對付他們。”賽克斯拍拍自己小麥色緊實胸口,他激發契限,召喚出一柄飛鐮,雖然授功會那天並沒有給他選擇自己的機會,但騎士團還是為他注入了一把曾經封存在騎士會的限。
“你不要逞強,對方的力量還沒有展露,不要交出全部實力!”梁玥收回了契限,僅憑她現在的流火還不足以借助風勢。但她是帝國少有的雙契限擁有者,她的另一個契限,卻能最大程度強化流火的實力。
塞克斯效仿赫恩隨風陣疾跑起來,但速度卻要差一些,他的瞳孔在飛馳下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焰,在極短的一刹那,捕捉了到風中毓津人同步的一瞬“完美!”賽克斯猛地把飛鐮剜在其中一個人的翅骨,他松了一口氣,懈了全身的勁越回風眼中心。而這一套動作幾乎快到被勾到的使者還沒能反應過來,飛鐮離手後頓時變得無比沉重,瞬間將一個毓津使者拖向地面。
颶風果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形成一個凹型的環狀風帶“梁玥姐……”賽克斯聲音中混著一絲沙啞,嘴邊湧出絲絲漿血,手上滿是不規則的傷口,深深淺淺地嵌入的肌膚。
“折斷他們的翅膀,他們就無法維持風旋。” 驚歎塞克斯的發現之余,梁越也立刻調動全身契限,她的雙手被一層白色的靜電絲包裹著,隨後一柄覆蓋閃電的弓弩聚合在她的掌心。“吱滋滋滋滋~”尖銳刺耳的電擊聲不斷衝擊著呼嘯的颶風。
“塞克斯,你幫我找出他們的位置,其余的交給我。”梁越憑空拈起弓弦,一道扇形電弧流經她的雙手匯聚成一根細細的箭矢,放弦的瞬間,無數道疾馳的雷群散發出冰冷的寒意,不斷撕扯著從梁越雙手釋放的電弧,衝向風陣中的一個毓津使者,一聲尖銳的爆鳴過後。強烈的氣旋不受控制的炸開,周圍滿被硝煙席卷。
“成功了麽?”塞克斯滿眼期待地問道。
而梁玥臉的神情依然沉重。“小心。”她一把抱過塞克斯,翻滾向一旁。
無數碩大無比的金色翎羽從天而降,其余幾個毓津使者依次排開,在正對太陽的方向俯看著梁斯二人,他們各自的羽翼全部變成熾烈的金色……
“毓津翎羽聖眾,領教了。”每個毓津使者嘴角都勾起微妙的微笑。
帝國無限之塔內。“特將領,我感覺恢復的差不多了。”白嶼惑目光炯炯望著期限之海。他的契眼閃過一絲光澤。
“洞察,我感覺你的眼睛變得有些不一樣了。”特洛殷注視著白宇惑,如今他的雙眼也開始綻放出那種誘人又危險的異彩,就好像曾經的淪陷之眼一樣。
而此刻白宇惑已經能感受到鑰匙的所在了,在他雙倍契眼與第八異動能力的加持下,他的契限至少開發原來的兩倍還要多,眼下,他不止能看到眼前的事物,在他契眼開啟的狀態下,甚至是幾千米之外的事物也能盡收眼底。
“我能先去趟艾澤嗎……”
“現在的你是不是已經能找到鑰匙了?”特洛因收起平時的閑散態度,語氣凌厲起來。
“為什麽這樣問?”
“你的眼神……已經完全繼承第八異動了,我能在你身體裡感受到一股除了契限之外的強大能力。”特洛因的目光緊緊抓著白嶼惑,但也只是用拳頭竭力抓住一把水,白嶼惑躲開他的目光,望著眼前的契限之海沒有說話。
“是的。”
“你去吧,盡快回來。”特洛殷沒有在追問什麽。
“您去哪呢?洞察大人。這個任務未完成前,女皇可是吩咐過任何人不得離開無限之塔。”說話的是教會樓的新大祭司鉑黔。他微微卷起的散發,墨綠色的細仁眸子,好像一條行蹤詭譎的毒蛇。
“那我只能說抱歉了。”白嶼惑冷冷的說道,並迅速激發出限刹影。刃尖停在了鉑黔的咽喉,不止的顫抖,並不是白宇惑自身的顫抖,而是鉑黔純厚的契,讓他根本無法再靠近了。白嶼惑額角浮起一層細密的汗珠,他現在的契限開發程度至少有百分之七十。剛才發起這樣的一擊,居然無法近身對方。他不敢想象這個大祭司的契限到達了什麽程度。
“你不會以為我只是個奉命辦事的監管吧, 呵呵,我可是新任的總祭司啊。怎麽,你打算殺了我?那我們司樓的迭代也太快了吧。”說罷,從鉑黔袖中不斷湧出大量張開口器的蠕蟲,頃刻,爬滿刹影的刀身。
“你不是我的對手,我現在有非辦不可的事情。”白嶼惑打望了一圈周圍的環境。“而且這裡動手……”白嶼惑的另一隻手指向姮海“我建議你也考慮考慮它的威力。”
“白宇惑,原本你只是擅忽職守。但如果你打姮海的主意。可就是破壞無限限塔,那時候可才是真正的罪無可赦了。”泊黔墨綠色的瞳孔,短暫閃過一抹蔚藍。
白宇惑竟不受控制的將攻擊朝向姮海,海水立刻從容器破碎的空隙流出,依然是那種誇張的失重姿態。很快容器中屏開了一個空洞,直達塔身的另一邊。鉑黔迅速收回契限,退開十幾米。白嶼惑則縱身一躍,從直徑幾百平米的會場中穿過。並衝破無限之塔的另一端。特洛殷也全然沒有料到白宇惑的作為,他用盡全力填補這一節空缺。
好在姮海水停止了向外的滲透。特洛因見狀將契慢慢收回。填補漏洞的是他的契之一“放置”。他借用無限之塔內部的石壁堵住破洞,這才沒有與姮海產生共鳴,在利用精妙的契限控制,把契限控制在一個很微弱的范圍,否則其他任何一個契者的能力都會將整個契之海迅速引爆。
“好在有特總將領出手,否則帝國怕又是一場劫難啊。”
“如果幫不上忙你就可以離開了。”特洛因冷冷的說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