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孔先生,您好,我是我是鼎盛集團的法務經理,黃巢林,前天我們見過面,您還記得吧?”
“唔,”孔林睜開眼,“我記得你。”
電話那頭客氣說道,“是這樣的,您也知道這幾天張家連逢不幸,今天晚上,我們會給張靖宇和張婧庭做一場告別式,鑒於之前孔先生也曾在張靖宇出事的時候施與援手,所以,我們想邀請你也到場,對過世的人來說也是一種告慰,請問您有時間嗎?”
“可以,時間、地點?”
“咳咳,時間就定在今天晚上八點,在江海市殯儀館,因為是私下的聚會,主要是張家人參加,由於您的職業特殊性,請您保密,也希望您不要對外發布任何消息,孔先生不會介意吧。”
孔林拿下手機看了一眼,15點40,複又放回耳邊,“我會準時到的。”
掛掉電話後,孔林跪坐在床上,大腦還處於剛開機狀態,內存太小,啟動太慢,整個人是懵的。緩了半響,緩慢的起身,燒水泡麵,吃完後著手收拾亂成狗窩的房間。
待到掃完狼藉的地面,清洗乾淨堆積如山的髒衣服,時間已近晚上7點。孔林拿起桌上那盒裝有針管的小鐵盒,小心翼翼塞進褲兜,下樓開上那輛扎眼的汽車,往城外開去。
已經是第三次來到殯儀館,孔林輕車熟路的把車開進大門,停到右邊的停車場,此時的停車場不複之前的空空蕩蕩,滿滿當當停了兩三排各色好車,原本冷清的院落,現在擺滿了百合、鈴蘭做成的花引,一路向裡延伸開去。
孔林剛走出停車場,就被幾個身著黑色西服的人攔住,客氣的詢問,“請問先生有帶入場柬嗎?”
孔林掏掏耳朵,尷尬的轉動眼睛,“呃,我沒那個東西啊。”
“對不起,沒有入場柬不能進去,今天這裡是私人告別會場,陌生人不能進去。”
“哦,”孔林乖乖的轉身,準備走回停車場。
“等等,這是我請過來的,”一個矮胖身影從那條擺滿花的路端頭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喊,生怕晚一點孔林就跑掉了似的。
那幾個攔路的人有些為難,“黃經理,董事長說了今天是私人場合,沒有入場邀請的人都不能進入,您這不是為難我們嗎。”
“怎麽沒有,我只是忘了交給他了,”黃巢林淡定的從西服內包裡掏出一個信封,遞出去。
“孔先生,請跟我來吧,”黃巢林不由分說,走上前親熱的拉上孔林的手臂。
孔林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拉進那條花道,往裡走去。走到一半,黃巢林腳步慢了下來,假裝不經意的前後看了兩眼,腦袋歪向孔林低聲說道,“老板說了,事情都安排好了,讓我全聽您安排。”旋即離開身,大聲的說,“孔先生,就在前面了。”
原本簡陋的水泥路兩邊擺滿白色花籃,反倒比昏暗的燈光更加亮眼。孔林被黃巢林半挽著手臂,徑自拉進了最大的那間靈堂,這個房間,他從張楚楚的記憶曾看到過,當時的她就是在這裡。此時,這間靈堂被白色的花海覆蓋,放眼望去,百合、鈴蘭交錯擠挨著,層層疊疊,目及之處盡是一片白。正對大門的內側擺放一面花牆,赫然掛著兩張彩色照片,張靖宇和張楚楚在照片裡笑容燦爛,隱約可見後面停放著兩口冰棺。
照片牆下,幾個身著僧袍的和尚轉著圈,正在敲缽頌經。
“噗,”孔林沒忍住,噗嗤一笑,轉眼想起場合不對,尷尬的摸摸鼻子。
場內的人全都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