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呆立的張楚楚,看著一系列變故,還沒吸收完小姑的話,聽到她的最後的話,嚇得立馬衝上去,嘴唇蠕動,想要叫醒二叔。須臾反應過了,二叔是聽不到自己的,下意識的去抓他的手,自己的手直接穿過他的手和椅面,撲了個空。張楚楚盯著自己透明的手,用力的跺腳,覺得失望又傷心,現在這個樣子,自己還能怎麽樣。張楚楚心下想道,這個時候不是難過的時候,必須要想辦法,救下二叔,不能讓小姑再害人了。轉身穿過牆跑了出去。
空無一人的走廊,頭頂的筒燈寂靜的發散著白色的光,反射在大理石地板上,一圈一圈,像禁錮人的鎖。張楚楚衝向電梯,手直接穿過按鍵。張楚楚不作停留,左右看了一眼,朝著安全通道跑去,心裡念著,快點,再快點,一定要想辦法就二叔。
身體剛穿過防火門,就被一隻手鉗住了右臂,拉扯著往前跑的身體硬生生停住腳步。張楚楚扭頭望去,之前給自己領路的那名老嫗站在身後,耷拉的眼皮,一臉陰沉,瘦骨伶仃的手還搭在自己肩上,陰惻惻的說,“居然能夠逃出陰差們聯合設下的屏障,小姑娘,很可以嘛。要不是我發現得早,趕緊一路跟著你氣息追過來,豈不是又撲了個空?你這是不是又要準備跑路了啊。”
雖然老嫗一臉褶子,臉色陰鬱,張楚楚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回身握住老嫗的手,一隻手一直指向門外。老嫗奇怪的看著她一臉焦急面露懇求,“怎麽,被我抓到了,才知道後悔了。告訴你,這會兒想求情已經晚了”。
張楚楚說不出話來,心裡急得沒辦法,只能心裡默念,“求求您,救救我二叔吧,他現在已經失去意識了。”
老嫗呲了一聲,“那就等等吧,死人才歸我管呢。”
張楚楚沒辦法,又不知道該怎麽描述自己看到場景,到底發生了什麽連自己都不知道,只是明白二叔現在很危險,必須要救他,心一狠,兩手抓著老嫗枯瘦的臂膀,使勁往前拖了兩步,二人又來到空無一人的走廊上。
老嫗被張楚楚拖著穿過防火門,往前踉蹌了幾步,扶著老腰,好不容易站定,正要指著張楚楚罵一頓,好好教教這小姑娘什麽叫尊老愛幼,這事兒就算換個界,也得是這個理。
隱約感到一股血腥味從身後逼來,猛然回頭,看向走廊盡頭的那扇緊閉的大門,老嫗緊抿乾癟的嘴,思慮片刻,了然道,“我還道是什麽,原來是這邪物。”手托著下巴,目光探照燈似的把張楚楚從上到下走了兩圈,“我就說嘛,你個初來乍到的嫩頭青,怎麽會有這樣的本事跑出來,原來是跟著那東西。那就難怪了,這邪性玩意,陰差都不願意招惹,更何況是經他們手做出來的屏障,肯定是視而不見裝作不知。呸!一個個欺軟怕硬的家夥。”
老嫗說到最後,翻了個白眼,明明眼皮已經耷拉下來遮住了半邊眼,但張楚楚莫名的就是有這種感覺,她,在,翻,白,眼!
張楚楚心裡著急,好不容易抓到一個能溝通的,死馬也要當做活馬醫了,不管怎麽說,一定要求老婆婆想想辦法。
老嫗雙手抱在胸前,不滿的看著她,“小姑娘,我老太婆雖然已經駕鶴歸西了,就算這樣,被鬼稱作死馬,心裡也是會不太舒服的。”
張楚楚沒想到老婆婆會生氣,雙手作揖,不停的彎腰道歉。
老嫗仰著頭,手指慢慢的摳著下巴,自顧自說著,“這事吧,真不歸我管,老太婆我也懶得管。不過這東西吧,雖然邪性,但是可能還有點用處”,看向仍在低頭作揖的張楚楚,老嫗心裡的算盤打得啪啪作響,“我帶你去個地方,如果你能讓這個人幫你,說不定還有戲。”
說罷,拉著張楚楚的手就要走,張楚楚還不知道老嫗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不舍的扭頭看向那扇大門,老嫗不耐的說,“放心吧,你二叔一時半刻死不了。那東西這會兒邪氣外泄得這麽遠都能感覺到,沒有新的獻祭補充,也就是個吉祥物了。”
老嫗拉住張楚楚的手,往防火門撞去。張楚楚隻覺得一陣暈眩,下意識的眨了下眼,睜開眼時,面前已不是防火門背後的樓梯間,二人已然置身一條喧騰熱鬧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