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半路的時候,我的目光突然被路邊的一個算命攤子給吸引過去。
這種路邊的算命攤子想必大家也都見過,就是支著一張課桌椅大小的桌子,桌面上鋪著一層藍色的佔布,布上畫著乾坤八卦,上面放著龜殼,龜殼旁還放著三個銅板。
在桌子旁打這個旗杆,上面用青絲白布寫著:洞悉天下事,一方保平安。
被稱為大仙的那個男人,瘦的只剩下了一副皮包骨的模樣,戴著墨鏡留著一撇山羊胡子。
嘴裡正念念有詞的和面前的那位抱著一小男孩的中年婦女說些什麽。
雖然說是中年婦女,可是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吹彈可破的肌膚,在搭配上幹練的職業裝,一看就知道是成功人士中的女強人,也不過是三十多來歲,她懷裡正在酣睡的小屁孩也不過是五歲左右。
我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歎口氣道。
“果然有錢又好看的富婆,都已經是別人家的了。”
老米聽到以後正是滿臉露出了猥瑣的奸笑,不用多說我都知道他齷齪的腦袋裡正在想著什麽。
趁他還沒把他的猥瑣思想傳輸給我,破壞我心裡的美感時,我連忙將他拉走開。
可就在我們離開的時候,看到那算命的山羊胡子老頭給了女子一道黃符,隨後擺出大師的人模狗樣,心安理得的從女子的手中接過一疊紅色的百元大鈔,少說也有個十來張。
那黃符我看了一眼根本就沒有道術的光芒,那算命的不用多說肯定也是整日出來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
這種人有時候往往會因為自己的瞎說,而害了別人的性命。
不過這次我也沒打算要管,因為我看了一下,那小孩壓根啥事都沒有,很顯然沒有被妖魔鬼怪纏身。
這術士也只不過是騙她的錢罷了,對於這種事我不想管,也管不過來,畢竟人家是靠這個吃飯的,我過去就是砸人家的飯碗也不好。
隨後我拉著老米和二狗子,趕忙去大叔的館子。
門口依舊是那麽的不起眼,那四個“人間美味”的大字招牌還是掛在破舊的門框之上。
要不是上次老米帶我來這裡吃過,我是打死是都不相信這裡的東西居然有這麽好吃。
飯館裡依舊是人滿為患,大叔在廚房裡忙活,大嬸在外邊招呼客人,要不是老米一早就打電話讓大嬸給我們留了個坐,估計我們現在連飯都吃不上。
大嬸看到我們進來很識趣的叫了老米一聲,我們幾個也非常自然的回了句大嬸,唯獨我他奶奶的下意識叫了句大娘,因為我們老家稱呼年齡大了阿姨都叫做大娘,所以我也就叫了出來,沒想到逗的大嬸是陣陣發笑,她說已經好多年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
她說這句話我就知道,她肯定也是南方人,只有南方人才會對大娘這個稱呼感到熟悉,不過當時我也沒有多想只是傻傻的笑著。
隨後大嬸笑咧咧著嘴巴,領著我們朝裡面走了進去。
我們仨繞過櫃台前的桌椅來到廚房外,這時候我才發現原來廚房外面還藏著一條半米寬的樓梯,如果不是仔細看還真是發現不了。
樓梯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調味料,什麽醬油、醋、花生油,天花板上還吊著兩塊大火腿,看著火腿上的漆黑發蠟的霉菌就知道,這兩條火腿最起碼有些年份了。
走過去的時候我還能問到空氣中淡淡的肉香味,二狗子還忍不住的伸手去摸了摸火腿表面然後放在嘴裡舔了舔,
我看著他的表情瞬間猙獰了起來,伸出舌頭亂吐口水,很顯然這是被火腿表面上的那層鹽給齁的。 看的我們幾個是笑得合不攏嘴,老米還一臉壞笑的上去問二狗子味道怎麽樣,二狗子吃了個癟心裡難受的很,可是嘴上沒功夫說話啊,只是狠狠地蹬了老米一眼。
上樓以後我才發現,原來二樓的左邊是一個小客廳,客廳下面就是廚房,而右邊就是一個餐廳,擺放著一張中規中矩的八仙桌,放著四個長條板凳,很顯然這二樓應該是大叔大嬸平時自己休息的地方。
能把這地方給我們吃的,看來老米和大叔的關系可真是不一般。
大嬸走過去把燈打開隨後笑著回過頭和我們說到。
“這裡是我和我老伴平時自己吃飯的地方,現在下面沒位置你們就將就的在這裡吃吧,要吃什麽你們先在本子上記好然後等一下我再上來拿,對了,這裡還有空調遙控器就在桌面上你們自己來,我先下去招呼客人了。”
我見大嬸走了以後也不客氣,三人直接是一屁股坐了下來,打開空調然後抽出口袋裡的中華,一人點上一根。
我略帶有些調侃的對著老米說道。
“老米,你可以啊,和這老板這麽熟,居然留了這個vip桌位給我們,看來你們關系不一般啊。”
可惜老米沒有看出來我這是在調侃他,他反而還以為我在誇他十分開心屁顛屁顛的回應道。
“嘿嘿嘿,也不是我老米吹牛啊,我打小就在這村子裡出生,小時候每天端著飯碗去別人家蹭飯,不到五歲已經認識全村的人了,十歲和村裡人熟的透透的,這點事小意思,這麽說吧,在這附近就沒有我不認識人或者是辦不成的事!”
我看著老米腳踩在板凳上抬頭得意的看著天花板,嘴上的煙翹的老高,真是一副流氓土匪的樣子,可還沒等我發話呢二狗子卻是按耐不住火急火燎的說道。
“五歲就每天去別人家蹭飯啦,看來你是打小的乞丐啊!”
很顯然,二狗子這他娘的是在報復剛才老米嘲笑他的話呢,領我想不到的事二狗子這麽正經的人沒想到也會開這種玩笑。
老米被說的臉上掛不住,趕忙說道。
“去去去,你才是乞丐呢,你全家都是乞丐,這叫做吃香,你不懂別亂說啊!”
隨後我讓老米點上幾個菜,然後上了一箱的啤酒,因為此時正好是周末樓下的客人也挺多的,我們點了菜可也不見得多快就能好,所以我們一人開了一瓶啤酒,就著花生米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
可等我們喝了大概五六瓶酒下肚的時候,菜還是沒有上來,二狗子性子比較直說話也沒有避諱。
“怎麽,這老板不會是拿了錢肇事逃逸去了吧。”
“去去去,人家又沒有犯事,逃個鬼。”
不過我一想也是,這個點已經是八點多了,來吃飯的人基本上都已經吃完了,在怎麽輪都要輪到我們了吧,我轉頭對著老米說道。
“老米你下去問問怎麽回事都大半小時了。”
這老米屁股剛從板凳上起來還沒抬腿的時候,我們就看到了大嬸從樓梯口鑽了出來,臉色凝重很顯然是不太好看,吞吞嗚嗚的說道。
“那個,小米啊!今天大嬸家裡有點事不太方便, 你看……能不能改天再來!這酒就算大嬸請你們的了。”
說真的如果換作是其他店我早就炸開了,我們都已經等了大半天了現在才說讓我們換地方吃,這算是什麽道理啊!
不過老米倒是十分隨意的笑著回應道。
“沒事大嬸,那我們就去別的地吃吧!”
既然老米都已經發話了,我們也不好在繼續說些什麽,畢竟不看僧面看佛面,老米的面子還是要給的,而且我覺得這大嬸人也挺不錯的不可能存心在刁難我們,所以想想也就算了。
等我們走下樓梯的時候,店裡已經沒有顧客,門也已經關上了。
大叔坐在櫃台前的桌子上,腰上的圍裙還沒有解開,愁眉苦臉的點了一根煙,看到我們幾個下來趕忙露出無奈的苦笑,上來一人給我們遞了一根煙並說道。
“小米啊,真是不好意思啊,大叔晚上家裡有事,實在是沒有辦法。”
別看老米平時一副屌絲樣,可這時候還真不打馬虎眼,回了句。
“大叔!都是十多年的老街坊了,你也算是看著我長大的,還這麽客氣。”
大叔也是尷尬的點點頭,隨後準備開門送我們出去,我眼角余光瞬間掃到了門口桌子上坐的那個女人。
這女的不是別人,正是今天出來的時候在路邊遇上的那位算命的女人。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冷幹練模樣,可正當我疑惑她為什麽會在這裡出現的時候,我才發現她懷裡的那個孩子此時此刻身上無不透著死死地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