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一路的月亮之上陪伴下我們開車終於來到了城外郊區的一處爛尾樓旁。
這裡本來是之前那些房地產大佬屯起來準備建成小區賣錢的,可建一半的時候被人查出來都是佔用農田建的,現在被下令拆除老板也去坐牢了,現在整個小區隻建了空殼,簡直就是一座空城。
看起來空蕩蕩的,特別是在這樣的夜晚,風聲透過大樓的聲音就像是有人在哭,那生鏽的鐵門被風一吹搖來搖去,發出嘎吱嘎吱的怪聲簡直比亂葬崗還恐怖。
說真的要是讓我在這裡呆上一晚,我寧願去墳頭睡上一晚。
“還愣著幹什麽進來啊!”
方流手裡拿著黃色的布袋,和王雅芝兩人走在了前頭,他見我還傻傻的現在門口不由得催促。
我咽了口唾沫環顧四周,雖然身體已經邁出了腳步,可是心裡卻不斷的在抗拒。
我追上去沒有好氣的問道。
“臥槽,天南地北那麽大為啥偏偏要找這個地方,找個看起來稍微正常一點的就不行嗎?”
本來抓鬼對我自己來說就已經是一件刺激無比的事了,為啥環境還非得選這種看起來就是鬼怪經常出現的陰森森的地,我們又不是再拍恐怖片,正常一點不好嘛!
方流則是一副看傻逼的樣子,臉色無不透露著嫌棄,白了一眼說道。
“你個掛名道士懂個屁,老子這幾天跑斷了腿才找到這個風水寶地,不懂就別亂說話乖乖的閉嘴做事就行。”
呦!我看方流這小子說的話肯定是有門道,找了好幾天才找到這個鬼地方,不禁勾起了我心裡的好奇心。
“啥門道,說說唄!”
“你別看這個地陰森森的,其實吧,方圓五裡之內光照最為充足的地方就是前面那棟樓的樓頂,這就叫做陽天地,而且這裡左鄰秀花江右有小坡山脈做伴,正所謂水土皆為龍,這裡正好是雙龍繞靈珠之勢,而這個靈珠就在這小區的正下方,這種地方可遇不可求,借助這兩個條件只要那女煞一進來力量就會減少一大半,我們的勝率也就多了。”
這一大串下來別說方流說的口乾舌燥,就叫我這個聽的人都聽得滿頭霧水,什麽水龍土龍根本就不明白。
不過聽不明白是一回事,但是我卻聽出來了反正這地方就是天克那煞就是了,一想到這我瞬間又對這個地方充滿了好感。
“那你這兩天就光顧著找地方了,其他的就沒準備了?”
“當然不是啦,最重要的法寶還在我的背上呢,時間不早了我們要加快腳步,不然我怕時間來不及啊。”
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表,現在才不到十點,距離十二點還有兩個多小時,爬個樓哪裡需要那麽久。
剛這麽想我們一行人就來到了其中一棟公寓的樓下,說是公寓其實不過也就是水泥鋼筋的外殼,連個燈都沒有烏漆麻黑的。
可是一進樓道我的就滿滿的後悔湧上心頭,他奶奶的抬頭看上去簡直望不到盡頭,少說最起碼都有三四十層樓,這他奶奶的沒有電梯要爬到什麽時候去。
這臉打的簡直就是啪啪作響。
此時我的心裡已經是不敢相信這個事實,轉過頭看著方流問道。
“我們就這樣乾爬上去啊?”
“不然你還想怎麽樣?跳上去?還是飛上去?別他娘的廢話,麻溜的給我爬!”
方流恨鐵不成鋼的給了我一腳,踹的我屁股直叫疼,王雅芝那小妞不知道是怎麽了,
叫我不走還自顧自的走在了我前頭。 這一來怎麽行,老子一個大老爺們,怎麽都不能比女的還吃不了苦吧,說著我也三步化作兩步的走了上去。
他娘的就這樣爬了半個多小時我們才好不容易到了樓頂,此時我和王雅芝兩個人都是大汗淋漓上氣不接下氣,只有方流的臉色還算是好看一些,看來他肯定是經常鍛煉。
這爬牆來的量比我一個月走的樓梯還多。
我就像是一條狗趴在了地上,樓頂的冷風立馬就把我身上的汗水吹乾,頓時我又覺得冷了起來。
“別癱著了,麻溜的過來搭把手。”
我見方流從背包裡取出一捆胳膊粗的紅麻繩,不明所以然這又是鬧哪出。
“搞了半天你的法寶就是這捆麻繩啊,難不成你要把她綁起來?”
“說是白癡你還真是傻,這是用黑狗血浸泡了三天三夜的繩子,我打算在這裡擺出銅鏡封印將那東西重新封印。”
“原來你是要用繩子代替畫符啊!”
“廢話這麽大的結界,你畫給我看看!”
方流沒有好氣的罵道,隨後便拿著繩子開始擺布,我就跟在他身後做提繩子的小童,他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還是那句話,實力不允許我們裝逼,隻好給別人輔助唄!
不過話又說了回來,自己一直以為方流是什麽不正經的流氓道士,沒想到他居然連銅鏡封印這樣的陣法都會,看來他還是有點實力的。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我們才好不容易在樓頂擺出了一個約半徑為三米的銅鏡封印陣,但是和我在道書上看的有些不大一樣就是了。
隨後方流又從背包裡取出了八座巴掌大小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器物,分別放在了陣法的八個角落。
我看來看去總感覺缺點什麽?後來仔細一想,他奶奶的銅鏡封印沒有銅鏡還玩個毛啊。
“你有沒有帶銅鏡?”
方流點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隨後滿臉不解的看著我回應道。
“帶那東西幹嘛?有銅鏡我還不如拿去當古董買了,那裡會拿來封印鬼。”
我心裡不由得罵了一句娘的,他連著都不知道還擺什麽陣法,真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銅鏡封印,當然要有銅鏡了!不然為啥叫銅鏡封印!”
可當我說完方流倒是忍不住噗呲的笑了出來。
“你還真是天真的可愛啊,銅鏡封印就要有銅鏡啊!那是因為當時只有銅鏡所以只能用銅鏡,要是當時有玻璃鏡子,我估計早就改成了玻璃鏡封印了,哈哈哈!”
說著方流從背包裡取出一面女孩子隨身攜帶的那種化妝鏡交給了王雅芝,而我就像是白癡一樣尷尬的愣在了原地,他囑咐道。
“等一下你就坐在這個繩子的中心,拿著這個鏡子,只要那個女鬼一出現進來的時候,你就用這個鏡子照她就可以了,不用害怕你在這陣法裡面她傷不到你,明白了嗎?”
“嗯,我盡力吧!”王雅芝點點頭可臉上還是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說完方流就讓她進去裡面坐著,隨後方流給我開了眼,我們兩人一人在一根柱子後躲著,就這樣三人各司其職等待著女鬼的出現。
四周安靜出奇,我手裡緊緊的攥著三清破煞符,可以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總感覺自己後面好像有人把頭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回頭一看卻空無一人。
大晚上在農村一個人晚上走夜路也經常會有這樣的體會,如果真的遇到了這種事我奉勸各位還是不要大意,最好加快腳步離開,這通常都是因為自己體內陽氣衰弱而導致鬼魂想趁機害人。
我等了好久可是他奶奶的女鬼還是沒有出現,拿出手機一看都已經是十一點五十多分了,那鬼不會是要壓著點來上班吧。
再等了十多分鍾後,終於看到了不遠處一個若隱若現的黃色身影從王雅芝身後冒了出來。
說真的,這鬼真是一點職業操守都沒有,別的鬼出現要麽就是突然出現把人嚇得半死,或者是悄悄的跟在別人身後再嚇別人,她可倒好直接這樣光明正大的跑出來,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她來了一樣。
要是可以投訴她的話,我真的想去閻王爺那裡投訴這個女鬼,說她不遵守職業操守敷衍上班消極怠工根本就不會嚇人,老子要是今晚死了肯定要給她一個五星差評
說又說回到了現實,那女鬼不急也不燥就靜靜的在王雅芝身外的封印打轉,那沒有瞳孔的死魚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王雅芝,嘴裡時不時還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聲,估計也是看出了封印不敢輕易上去。
說真的我能看到王雅芝手死死抓著鏡子也不敢亂看,臉色慘白牙床都在發抖,估計那女鬼在她面前晃來晃去看的她心煩意亂,最後索性閉上了眼睛,反正那女鬼也進不去。
這次我倒是學乖了,不敢輕易的出去指著女鬼破口大罵,上次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也不知道這女鬼居然那麽厲害那麽凶,現在知道的越多反而就是越怕了。
那女鬼見自己干擾不到王雅芝,心也滿滿的急躁起來,說著就要伸出烏漆麻黑的手爪朝著王雅芝白嫩的脖子抓去,可是只要她的手一進去封印立馬發出淡淡光芒之時, 女鬼瞬間又把手臂抽了回來。
很顯然她以前吃過這銅鏡封煞的虧,這一次想要讓她自己進去是不太可能了。
我腦子裡迅速的閃過幾個想法,第一:趁著女鬼沒注意的時候和方流一起溜到她的背後,然後用三清破煞符叮囑她,兩人強行把她抬進去封印。
第二:和方流出去跟她硬碰硬。
第三:就這樣耗著等到天亮,能拖一天是一天。
這三個辦法在我腦海裡不斷的環繞,其中和他硬拚說實話,不止我沒有把握就連方流估計都沒有把握,不然也不用布陣來封印她了。
拖著顯然也不是辦法,今晚是可以這樣熬過去,可是明天呢?後天呢?以後還有大半輩子總不可能時時刻刻都盯著王雅芝吧,自己又不是狗子可以像個跟屁蟲一樣整天跟著人家。
起來想去好像也只有第一個辦法相對來說比較靠譜一點。
這三清破煞符上次只是貼在了康百蔡的身體上,他就動不了。
那貼在女鬼身上應該也能起到相同的作用,雖然她比康百蔡凶多了,但是我相信就算不能讓她定住,行動慢下來總該是沒問題。
到時候和方流她把往結界裡一架就大功告成了。
正當我滿腦子計劃的時候,我口袋裡的手機忽然穿出了一陣不該出現的電話鈴聲,嚇得多一哆嗦,隨後拿出來想要立馬關掉。
可是這時候已經晚了,那女鬼很顯然是發現了我的存在,調轉身軀想著血盆大口直直的朝我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