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的氣氛十分熱絡,但大多數時間都是皮深在說,說自己的家庭,成長經歷,公司,無所不聊,李榆則是扮演傾聽者的角色,偶爾搭一下腔。
“李哥,可以再跟你要壺酒嗎?”皮深拿起酒壺將其倒置,從裡面緩緩滴出一兩滴殘留的酒液,他已經將一整壺清酒都喝光了。
不待李榆說話,皮深已起身拉開包廂的和拉門,衝外面喊了句:“服務員,再拿一壺清酒過來。”
要完酒皮深回到自己的位置,盤腿坐下。
“你喝的有點多了,清酒的酒精度不似白酒高,但是後勁還是挺強的。”李榆提醒道。
皮深擺了擺手,一臉不以為意。
“這點酒不算什麽,平時陪客戶喝酒可比這多多了。”
很快服務員端來了酒,說了句“請慢用”,便退出了包廂。皮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放下酒杯,抬手抹去嘴邊的酒漬。
“李哥,你知道前不久農場遭遇雷電,客房部發生火災,也就是那個晚上,我的合夥人墜崖身亡了。”
李榆的眼神閃動了一下,雙唇緊抿看著他,沒有說話。
皮深絲毫沒有覺察到他眼神的波動,繼續說道:“為了搞這個農場公司借了很多錢,他這一走債權人全都找上門衝我要債,我都快被逼瘋了。”
“不是有保險賠款嗎?”李榆緩聲道。
聽到這句話皮深的動作一下停住,目光注視著身前的酒杯,好一會兒後他眨了眨眼,收回握住酒壺的手,微微低了頭。
“是我不好,前段時間染上了網絡賭球,賠了好多錢,保險的賠償金都拿去還債了。”
“你怎麽會染上賭博!”李榆的表情顯得很驚訝,勸道,“趕快打住,十賭九輸,它會讓你傾家蕩產的。”
“已經要傾家蕩產了。”皮深語帶自責地說道,“因為賭博我把手上的現金都折騰光了,公司剛剛經歷天災,好多地方都要用錢,可是我已經拿不出錢來維持經營,我對不起我死去的合夥人……”
李榆心裡冷哼,如果不是知道真相,他一定會被皮深的演技欺騙,真是一個極度虛偽又狡猾的人。
“你公司應該還有一些資產吧,可以想辦法抵押貸款。”李榆順著她的話,建議道。
“都已經拿去抵押了,接下來要借恐怕也只能借高利貸了。”皮深有些自暴自棄地說道。
“不至於的,車到山前必有路,這樣吧,我幫你問一下,有沒有朋友對旅遊行業有興趣,看能不能給你搞一兩筆投資。”
“謝謝李哥。”皮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對李榆舉起酒杯,“你不能喝酒就不用喝了,這杯酒我敬你,謝謝你在知道我是個爛賭鬼的情況下,還願意幫我。”
“別這麽說自己,浪子回頭金不換。”
“希望吧,希望一切都能好起來。”皮深將酒一飲而盡。
隨著酒液滑入食道,皮深在心裡暗罵,他都賣慘成這樣了,居然絕口不提借錢或投資農場,只是幫忙問下朋友,真是摳門到極點,在三花島白救他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