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要寫作。這個問題問別人,可能有其它好的回答。但自問的時候,就尷尬。因為肯定不能夠說,我天生就要成為一個寫作的人,這是我的愛好和長處。
如果這是我的長處和愛好的話,我想,應當能夠靠這玩意兒生存才行。很明顯不是。又有一種說法說是寫作是一件高大上的事情,不是逮個人就能夠進行寫作的。
至少不是一個初中學歷的人就可以做的事情。因為這是一件需要學歷的事情。雖然我在內心深處不止一次反駁過這種論調。但是仍然不能夠改變世人對這件事情的看法。
後來我又看到了一些科學家對這方面的研究,就是說只要給足夠的時間,讓一隻猴子在電腦跟前亂打,最終也會寫出一部可以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品。
這個說法,我不去深究它背後要訴說的原理,時間足夠長。隻談可能性,那麽,一個人在初始條件下,畢竟是比一隻猴子更有巨大明顯的優勢的,所以,要求也沒有那麽高,只是寫作而已,這應當就不需要那麽足夠長的時間,至少無需無限的時間。
我只是在糾結,人的一生能不能夠,做到這個,即使沒有文憑。恰好我就是一個沒有文憑的人。來做這個試驗可好?
當然,這也只是我現在的一種說法。因為我不可能憑空產生這樣的願望。於是,我們就要從小時候找原因。
回憶中,三個男孩走在回家的山間小路上,夕陽傍了山嶺,摸到樹梢沉了下去。男孩1對男孩2說,只要堅持做一件事,就沒有不成功的。男孩2反駁,不得行。無論怎麽堅持,你我他都不可能寫出一部書來。那個他就是男孩3,我。
因為我們三個男孩子的學習都是那種完全的差生,坐在後三排的貨色,平常在課堂上不搗亂就已經謝天謝地了。考試基本上總有不能及格一門或兩門課的那種。還要寫一部書出來,在現在想起來,那真的和猴子打出一部名著來沒有多大區別。
我不是那種善於爭論的人。所以,是一個好的聽眾。但是我在他們不休止的爭論當中思考:這種事兒不試一試怎麽行?問題是,我怎麽用一生的時間來試驗它。
當然,爭吵並沒有得到具體的結論,誰也不會說服誰,誰也不會不讓著誰,那時正是都心比天高的時候,正有無限的未來在等著我們去實現。
我也不是仲裁者。這事兒很快就過去了。我當然也沒有拿這個打算當回事。因為我們還在學校學習嘛。雖然學習很差勁。但是,只要我們還在學校裡,那就還是在正經地讀書。讀得不好是一回事,正經也是一回事。所以,在這個時間段裡,根本就沒有要進行寫作的想法。
因為一生是很長的時間,什麽時候開始都行。再說啦,那也只是一個偶爾的想法。說不準是一個錯誤的想法。只是偶爾存在了一兩個小時的時間。在那個年齡段的小腦瓜裡,一會兒就被食物或者什麽好玩的以及《再向虎山行》的電視連續劇擠走了。
因為在小時候,十多歲的叛逆年齡,是不存在正常人生規劃的。特別是我們這些差生。班級裡當然有開始發育的女生,這幫差生的心思就沒有在學習上了。再加上自身學習也不行,努力又沒有逆襲的效果,老師每天在講台上那就真的在我看來,也只是自說自話,只是對那些能夠聽得懂他們講課的學生溫柔。
我們雖然在學校裡,
其實,我們仍然和野孩子沒有什麽兩樣。那個年代也不興做什麽家庭作業。最棒的是父母並不在意兒女究竟讀書好不好。即使考試考了個倒數,也沒有家長把這當成什麽大不了的事。 因為他們自己也沒有讀個什麽書,那的確是一件傷腦筋費神的事,已所不欲,勿施於人嘛。到了夏天,我比較喜歡的是和幾個能夠游泳的孩子放學後偷偷去小河裡游泳。
雖然有兩次差點淹死。但總算是學會了狗刨。現在回想起來我整個的初中時光,真正於我人生最重要的,卻是那個傍晚三個混帳男孩子在太陽落山時的爭執以及學會了狗刨是比較有意義而且重要的事情。至於讀書認字兒,那全是天賦,與努力一點兒也不沾邊。
當我們還以為學生生涯可以繼續下去的時候,期末考試就來了。那個時候可能還沒有義務教育的提法。初中統一考試,成績不達分數線的,只有兩條出路:一條回家和父輩一起務農;一條是托人找個關系去城裡邊某個廠上班。
那個時候縣城有個麻紡廠。那是家裡有關系讀書又不行的女生最佳去處。
最牛的就是父親在修鐵路單位上班的同學,而且這些同學一般學習都和我這樣的差不多,甚至更差。但是,他們天生就有了比我們更好的出路,那個時候可以頂班,就是子承父業。
鐵飯碗,在那個年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大家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公平的。
我們這幫差生當然都沒有考上高中,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