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無比的夜晚,空氣中摻雜著濃重的血腥味,在月光的照射下,灌木從的葉子上的鮮血被映襯的更加觸目驚心。
再一細看,便會發現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在一旁啃食著什麽。
不知是這男子的啃食聲太大,還是這空氣中的血腥味過重,倒在一旁的左清被驚醒了。
“如此漆黑,我果然還是下地獄了,但為什麽腹部這麽疼。”
當左清漸漸清醒的時候,痛覺也慢慢恢復,一睜眼,便發現自己的腹部已經被一根拳頭大小的粗壯棍子所貫穿。
“哼,已死之人,還怕再死一次不成。”
左清緩緩站起身,一蹙眉,雙手固定住木棍,妄圖將它生生從身體裡拔出來。
可身體剛一動便開始大口咳血。
“咳咳。”
發出了聲音的左清立馬就引起了那名男子的注意。
男子緩緩的別過頭來,左清一激動,又吐了好幾口血,不過那不是因為激動,是因為震驚。
“陰曹地府的小鬼,長得竟如此醜陋?”
那名男子緩緩站起身來,左清還未反應過來,那男子便一腳踢向了那根木棍的底部。
那根木棍被踹的猛的往裡一穿,一股鑽心的疼痛猛的從腹部傳來,人也被其踹翻在地。
即使是如此劇烈的疼痛,左清依舊沒有叫出聲,只是咬牙看向面前的那人。
“這莫非還不是地府,但你這醜八怪好生歹毒啊。”
那人仿佛聽懂了左清喊他醜八怪,發出了一聲怪笑後,回頭從地上撿起了一把利刃,緩緩的向左清靠近。
那人一邊靠近,一邊還時不時發出詭異的奸笑。
然後輕輕在他面前蹲下,拿著小刀在他臉上比劃著,隨即抓住了左清的手臂,張開他的手掌並迅速從他手指上撬下一整塊指甲。
左清疼的瞳孔瞬間放大,但是依舊咬著牙不發出任何聲響。
此時的疼痛感已經隨著失血過多而越來越弱,他的意識也逐漸開始迷糊。
那人知道左清已經快不行了,於是抬起手臂,刺向他的心臟。
隨著身體的逐漸冰冷,視線也變得越來越模糊,大腦在最後一刻想起了那個也許早就該思考的問題。
“我到底還活著嗎?”
隨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快快快,嗜血人就在前面。”
一個嘹亮的聲音伴隨著嘈雜的腳步聲快速接近,那被喚為“嗜血人”的人也迅速放下了匕首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隻留下一地的屍體,和奄奄一息的左清。
等那些人趕到現場時,嗜血人已經逃之夭夭了。
帶頭的那名青年男子將佩劍憤怒的插進地面,
“廢物,都是廢物,你們一個個的都是練氣三層,聯手居然攔不住一個練氣五層的嗜血人,真是廢物!”
旁邊一位身著白衣的男子上前抱拳道:“少主,此人不僅修煉邪功,而且還修煉了一手起碼是黃級的遁逃之術,我們實在是攔不住啊!”
那名青年正因為怒火攻心而不停的喘著粗氣時,一旁的樹叢中,又走出幾人。
這些人與青年身後的人不同,緩步走來的這些人身上總飄著一股異香,並且都是女子,戴著面紗,曼妙的身材被衣服包裹的凹凸有致,一瞥一笑都奪人心魂。
“喲,這不是問諗堂的大少爺嘛?”
帶頭的女子一邊調笑青年人,一邊揮手示意手下檢查屍體。
“嫵天教的來這裡幹什麽?”
青年拔出插在地上的利劍指向女子,
左手示意屬下也去檢查屍體。 那女子輕笑道,
“據說問諗堂的少主夜白親自來古田城,來徹查嗜血人一案,卻連著放跑嗜血人三次,教主是看不下去,讓一個問諗堂的娃娃受如此大的委屈,這才安排我來幫你呢~”
那女子的聲音也極具魔力,如果不是在場所有人都有著煉氣期三層的修為,可能已經被那女子迷的神魂顛倒,喪失理智了。
夜白當然知道那女子的用意,便怒道:“你是在試探我們的修為,還是挑戰我們問諗堂的底線?”
“哎喲,瞧你這話說的,我們嫵天教可都是弱女子,可抵擋不住問諗堂興師動眾的翻臉呢~”
光聽此話的意思可能對方是在示弱,可那女子的語氣裡卻充滿了調笑的意味。
隨時惱火但夜白卻也無可奈何,在這裡動手,以自己練氣期四層的修為,根本搞不定眼前的這個女人。
就在兩人正劍拔弩張時,一名同樣戴著面紗身著黑色夜行衣的女子喊道,
“長老,這裡還有一個,還活著,不過氣息很微弱。”
聞言,那名女子緩步走了過去,俯下身看了眼左清的傷勢,
“算這小子走運,還吊著一口氣,抬回去,救活他,說不定能問出什麽線索。”
夜白忙道:“慢著,這可是我們先發現的人,你們不能帶走!”
那名女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如果不是我發現的及時,這小子恐怕還在你氣憤填膺的時候就咽了氣了,唉,懶得跟你這個娃娃解釋。我們走!”
在嫵天教的人離開後,夜白憤怒的捶向旁邊的樹乾,樹乾中心瞬間被打出一個大洞。
“可惡,她居然是嫵天教的長老。去稟報堂主,嫵天教來了一個長老,讓他再派些高手過來支援。快去!”
“是!”屬下見主子如此火大,便知道,看來這次要與嫵天教發生巨大摩擦了。
緊閉的雙眼隨著鍾聲的停止而睜開。
剛剛蘇醒的左清,因為眼睛還沒有完全適應亮光,急忙用手遮擋刺眼的陽光。
在意識逐漸清醒後急忙摸向嘴角,卻驚奇的發現嘴角的血跡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哪啊?”
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後,左清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破敗不堪的房屋當中,屋頂因為年久失修,破了一個大洞,陽光也得以從上面撒下。
左清剛想站起來,一個踉蹌便摔倒在了地上,雙腿在摔倒後還不停顫抖,“不聽使喚?”
他感到非常疑惑,按理來說,他雖然不是天下第一,畢竟他還年輕,但好歹也是可以稱霸武林的一號高手了,假以時日,天下第一也不是沒有可能,身體怎麽可能這麽虛弱。
而且他還發覺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變得破破爛爛。
不對,這不是我的衣服!
左清當下決定得先去門外看看情況。
但他剛剛才下了決定,一股巨大的饑餓感便湧上心頭。
“我終於知道為什麽這麽虛弱了……”
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便又開始嘗試靠著那兩隻細的如木棍一般的腿站起來,可結果並未發生什麽改變,他又摔了一跤。
這讓左清陷入了沉思,“這個地方,而且這種身體素質……這不是我的身體!”
左清這才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我莫非進入了其他世界!”
他一隻手抱在胸口,另一隻手用現在能使出的最大的力氣把自己推了出去,而後也趕緊把另一隻手也抱在胸口。使自己借著慣性滾到了門口,慢慢推開門,破舊的大門發出“吱呀”的聲音,隨後四周又恢復了平靜。
在門外的不遠處有一個向下的路口,房子的四周也被密林環繞著。
左清費力的爬過去以後才發現自己現在處在一座山的半山腰,而且他所在的地方十分隱蔽,尋常人難以發現。
“不行,這副身體的...身體素質太差了...我已經到極限了...”
左清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用盡最後的力氣將自己翻了個身,面朝天空。
刺目的陽光又迫使他閉上了眼睛,但這一閉,左清竟睡了過去。
“請問,你在幹什麽呢?”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悅耳的聲音響起,聲音的主人還往左清的臉上戳了幾下。
“嗯?”左清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驚醒,揉了揉眼睛看向那聲音的主人。
在眼神對上那少女的那一刻, 左清內心一震。
那一雙眼睛純淨的如淨水一般能透徹人的心底,他敢打賭,在他見過的所有人裡,這名少女的眼睛是他所見過最美的,再加上修長的身材,就連曾經對美女不屑一顧的左清也不禁在心裡讚美起來。
不過,讚賞歸讚賞,左清深知,眼前的這個人與自己關系不大,只是此時的困境需要她的幫助。
“不好意思,問一下。現在是什麽年代?”左清緩緩開口道。
眼前的少女一愣,開口道:“戊戌六陽啊?”
少女又輕聲問道:“你餓的糊塗了吧?不然怎麽連現在是何朝代都不知道?”
“哈哈哈,想不到我左清還有這等鴻福,竟能前往異世?”
左清突如其來的大笑,將旁邊的少女嚇了一大跳,忙道:“你怎麽了,長老要求我好生照看你,你可不能瘋啊,不然我又要受到責罰了……”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左清連忙收聲,道:“我沒有瘋,只是想起了高興的事情。對了,你說的長老,是誰?”
少女眨巴著大眼睛,答道:“就是我們嫵天教的四長老珂莫離,就是她把你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
左清又一蹙眉,“閻王爺是誰,日後我一定要找他算帳!”
少女有些目瞪口呆,“啊這……閻……閻王爺是地府的老大。”
左清不知哪來的力氣,手一拍地面,人直接站了起來,“那我也不怕!”
少女心道完了,這下是花了大力氣救了個傻子,四長老估計要氣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