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猛坐在小隔間的電腦前打字,對周圍同事輕松愉快的聊天聲充耳不聞。
他隻想快點做完,到下班時間後就可以回家了。
“小吳,過來一下。”吳猛聽到那個聲音,猛地抬頭,看見李總在對自己招手,連忙起身跑到李總面前,身體不禁微鞠。
“小吳,這位是剛入職的小覃,這幾天她就交給你來帶了啊。”吳猛對著李總點頭連連回應“好的”。
直到李總離開,吳猛都還保持著謙和的微笑,“你好,小覃,你可以叫我小吳,嗯,我先帶你熟悉一下基本的工作。”
吳猛說著話,視線在她面容上聚焦,小覃有一張好看的鵝蛋臉,大眼睛明亮清澈,小鼻子小嘴巴組合起來很可愛,臉上化了些許淡妝,遮掩了一些稚嫩。
“你好,吳哥。”小覃笑起來的樣子像陽光般明媚。
吳猛一愣,把她帶到自己工作隔壁的座位上,正好隔壁的位置空著的。
時間就在吳猛帶新人熟悉工作中快速流逝。
到了中午,吳猛點了兩份外賣二人在自己的座位上吃著。
原本工作時話很多的吳猛,現在卻一言不發,氣氛變得僵硬起來。
下午,五點半。
吳猛一邊敲著鍵盤一邊對著小覃講解,當他看見屏幕右下角時,對著小覃說:“今天就先到這裡吧,可以下班了。”
然後吳猛熟練的收拾好東西,率先離開,彷佛是對周圍還在努力工作同事的嘲諷。
回到家,關門,開機。
快速的打開網易雲,雙擊著那首他認為世界上最溫柔的歌,讓那最溫柔的聲音壓製內心的陰鬱。
alternate
気づかないふり繰り返す私は
若無其事地重複著的我
割れる心の音も聞こえないまま
就這樣對崩碎的心音充耳不聞
昏暗的房間裡,那唯一亮著的屏幕前,吳猛坐在椅子上低著頭,雙眼彷佛失明般空洞無神。
這一刻,恍若置身虛無。
吳猛靜靜地聆聽著,欣賞音樂的時候不應該去做另外的事,不全心全意如何能真正理解?
但事實上,只有自己不想去理解,總是曲解其中含義。
呼,吳猛吐出一口氣,這時卻聽到了:
僕の心臓がね、止まる頃にはね
在我的心臟,停下的時候呢
きっとこの世をね
我一定是覺得已經,
満喫し終わっていると思うんだ
充分享受過這個世界才結束的吧
吳猛的全身就像是被電流穿過般,心靈感到無比輕松,他並不一定喜歡歌手,但是卻一定喜歡歌手的聲音,那種溫柔,真正的溫柔,只有她的聲音能夠帶給他。
吳猛並不為喜歡某個作品就會相應的喜歡作者、歌手,也許就連她們都看不起自己啊,何必。
吳猛後躺,把頭靠在椅子後面,靜靜地享受著短暫虛假的自由。
時間一天天流逝,吳猛帶著新人同事工作的日子早已結束。
直到那天晚上,那個沉寂在吳猛內心最深處的秘密,那種愧疚,
開端,
到來了。
他還是像平常一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工作著,如果忽略掉外面的夜色與他臉上陰鬱的話。
“小覃,可以下班了呀,你怎麽還沒走?”暗怒著的吳猛閉著眼,歎了口氣地靠在椅子上,扭了下脖子,揉了揉肩膀,
卻看見小覃在隔壁微笑地看著他。 “吳哥,那個......就是......那個...”小覃臉頰飛起兩朵紅雲,笑著想說什麽卻吞吞吐吐地。
“就是......就是....可以加下我微信嗎....啊啊啊”她笑著說完,就立即低頭掩面。
吳猛看著她羞澀的笑靨,愣住了。
為什麽?怎麽可能?耍我的吧。
“可以啊。”
時間一晃,過去了一個月。
那真實發生過的事,讓吳猛至今不敢相信,恍如夢境般。
她對他表白了。
他說:我近視很嚴重的。
她:那我就做你的眼睛。
他:你為什麽會喜歡我這種人?
她:從見你第一眼開始就喜歡了,我覺得你陽光、帥氣,別那麽不自信哦!
他:那都是我裝的。
她:才不是!你看我的眼神很乾淨的,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他:你會後悔。
盡管她對吳猛百依百順;盡管她被吳猛百般試探,都依然微笑;盡管她任他嬉笑怒罵,都未曾離去。
吳猛終究還是對她說,分手吧。
那天晚上,她哭著抱著他,但是結局還是沒有改變。
吳猛認為自己配不上她,就算強行結合,未來也不過會是一幢慘劇。
自己只不過是個宅男屌絲,跟她出去也會丟臉的吧。
沒有碰過她,讓她去尋找真正的幸福。
次日吳猛請假沒有去上班。
直到聽見她自離的消息,大概永遠都不會再來這個傷心之地了。
出租屋。
還是一樣的昏暗,一樣的音樂。
他靠在椅子上,頭往後仰。
內心卻不由自主地響起那道聲音。
吳猛,你要按時吃飯哦,不能因為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就不吃飯,這樣做你以後老了會很痛苦的!
吳猛,陪我出去逛街吧,不要老是玩遊戲了,我都怕你有一天會不知道怎麽跟人溝通了。
吳猛,我......我....啊啊啊啊...我不會...不會再讓你孤獨了....永遠!
吳猛,你那麽喜歡遊戲,你會不會為了玩遊戲就不理我啊,遊戲在你心中好像非常重要的樣子......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說?別再這麽說自己了,我不會走的!
我就不!
魔獸森林核心。
噗。
呼..呵......
阿提拉雙手撐著地,從汙濁的水窪裡掙扎起來大口地喘息著。
他緊緊抱著頭,眉頭緊皺,那個被他藏在深處的記憶,竟然浮現了。
他傷害了那個單純的女孩,他是錯的,但自己配不上她,斬斷這感情,對她來說是好的。
呼。
阿提拉輕吐口氣,不再想這件事了,他現在已經不是普通人,擁有系統的他將會經歷與眾不同的人生。
我不再是弱者了,對嗎?
睜開眼,阿提拉向著來時的路,返回。
穿過那片薄霧,阿提拉警惕的感知中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直到。
阿提拉看到了前面仿若魔獄般的景象。
空氣中傳播著地劇烈血腥味。
那一灘灘肉糜,殘破的軀體,染紅地面。
場中唯二兩個完好的頭顱,臉上的表情猙獰恐懼,似怒吼,亦似求饒。
阿提拉緊皺著眉頭觀察著,有了第一次,現在心裡的承受能力高了很多。
是它嗎?
阿提拉想起了第一次看見的血色爪痕。
它本來應該殺掉自己的,但不知道為何離去。
突然。
阿提拉臉色一僵,那股心悸感刹那間放大數倍。
他連忙看向左邊,但是才剛轉頭,內心感知又指引到右邊。
它太快了......自己怎麽可能會是對手?
阿提拉臉色變得陰鬱,他拔出掛在左腰的長劍,準備拚命。
空氣中充斥著腥臭味,地上都是殘肢碎肉,場中只有一個年輕人神色緊張地四處觀察,彷佛在與看不見的敵人戰鬥。
呼。
一股巨大地劃破空氣的聲音傳來,阿提拉轉頭一看,一道紅色在眼前迅速放大,他大吼著,手握長劍盡全力向它揮去。
彷佛幻覺般,紅影穿過,阿提拉也楞在了原地,那股心悸感還在,只不過微小了許多倍。
他轉頭看來看去,都沒有再發現那道影子。
阿提拉定了下心神,向系統詢問有沒有看見那道紅影。
【無】
搖了搖頭,阿提拉警惕著,走向那片血灘,發現有兩個蛋布滿血絲。
“系統這是什麽蛋?”阿提拉看了一會,沒有看出是何種類,於是向系統問道。
【未知。】
不知道這兩個蛋是什麽種類,阿提拉乾脆將之放入系統空間。
阿提拉走到暗處,施放黑暗凝視,看到了許多小型魔獸躲在洞中,還有飛鳥在樹枝上站立。
沒有發現那個怪物,阿提拉心裡松了口氣,覺得它應該是離開了。
返回的路之前被擴寬了許多,使得阿提拉走得很輕松。
不一會,阿提拉看到了前面地上趴著一具屍體。
看著那有些熟悉背影,阿提拉快速的上去把她翻過來,這才知道是女傭兵卡琳。
她的左臂斷裂,前胸有些凹陷,阿提拉判斷應該是遭受重擊之前,卡琳用左臂抵擋了大部分的衝擊。
歎了口氣,阿提拉探了她的鼻息,又俯身在她胸口上,聽她心跳。然後確認了她還活著。
阿提拉立即吟唱回復生命的魔法咒語,一團綠色光點在他身前形成漩渦,他持續加大內源輸出量,當蓄法時抽走了近半的內源之力,阿提拉就將漩渦施放到卡琳的身體中。
只看見密集的綠色光點,像小精靈般在卡琳受損的軀體中不斷穿梭,所過之處皆在緩慢恢復。
細胞加速分裂,骨髓重新產血,然後恢復正常流通,斷裂凹陷的胸骨、臂骨緩緩連接上而後恢復。
阿提拉在卡琳身邊守了四個小時,卡琳才睜開眼。
如果不是發現卡琳的時候晚了一些,回復術會治療地更快。
“卡琳,現在感覺怎麽樣?”阿提拉坐在她旁邊問道。
“全身都沒有力氣,但是感覺不到疼痛了,謝謝您救了我!”卡琳有些蒼白的臉上露出感激之色。
“快要天黑了,我背你回去吧,你住在哪?”阿提拉問著她,摸了她的小手,感覺有些冰冷。
“嗯,我住在赤荊酒館。”卡琳看著吳猛,眼中露出異色,答道。
“如果覺得不舒服就說一聲。”阿提拉說完,就俯身,輕柔地把她拉起,然後慢慢背上她。
卡琳雙手環抱著阿提拉的脖子,雙腿被他托著,感覺有些癢。
她放松地趴在阿提拉的後背,腦袋搭在他肩膀上,感受著第一次被男人背著的安心與寧靜。
卡琳快要睡著時看著阿提拉,他那堅毅冷酷地側臉,映於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