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提拉帶希波迷亞來到谷倉前面。
“我以前經常坐在這。”他面露追憶地說道:“我會在這裡,看著遠處的男孩們鬥劍射靶,跟臨時訓練的農夫不一樣,我覺得這些孩子會是我們的未來。”
她跟著他坐在地上,“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年輕人總要挑起前人的重擔。”
他轉頭看她,“過幾天如果有戰鬥,你就守在城堡保護蜜拉貝爾好了。”
“我會跟你一起。”她不會讓他獨自承受。
“菲卡維已經損傷得太多,你必須守護她們,而且也只有你守得住。”
“還有拉萊絲她們,我可以......”她急聲說道,但是下一刻就被他打斷。
“幫我保護溫妮。”
她安靜下來了,雙手搭在膝蓋上,表情沉著。
他伸手撫摸她的臉頰,“其實,我並不喜歡女人戰鬥的樣子,我認為女人就該呆在家裡,打理好生活的一切,帶帶孩子,活的輕松就好。”
“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會答應。”
見她面無表情,他就開始捏起她的臉蛋,一拉一放,彈性十足。
她不耐煩地抓住那隻作怪的手,“你把我們帶回來難道不就是讓我們為你戰鬥的麽?”
他聽言,臉上的笑容淡去,變得認真了些,“是的,我那天在出發的時候,心裡想的確實如你所說。”
她不屑地哼了聲,眼睛卻隱隱在顫抖。
“但是,”他欲言又止,“我改主意了。”
“從你們答應跟我走的那刻開始,菲卡維就是我的氏族了,菲卡維的一切都是我的,人民,文化,榮譽,既然如此,我就有義務保證菲卡維的生存,讓她過得更好,能夠健康的繁衍生息,而不是再像以前那樣,不斷地戰鬥,不斷的犧牲,她已經傷的夠重了,她需要好好地休息一會了。”
希波迷亞呆呆地看他,說:“謝謝。”
他把女人拉過來抱著,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他知道這兩個字的分量,因為胸前已經完全濕透。
當他們回到城堡的時候,已經是夜晚了。
晚餐時間,人已來齊。
溫妮和塔妮婭坐在他左右,菲卡維的兩名女首領在對面,精靈少女們在另一側。
阿提拉看了一圈,都是美女啊,特別養眼,他點點頭,說:“女士們,在這個寒冷的時刻裡,能跟美人們一起共進晚餐實在是我的榮幸啊。”
說完,他自己就拿起杯子灌了一口啤酒。
蜜拉貝爾笑著說:“不知道我們吃完後,大人還有什麽安排?”
獨眼領主一愣,“沒有安排了,你們自便就好。”
“是這樣嗎?我聽說住進城堡的女人都有義務侍寢哦。”她似笑非笑。
希波迷亞聽言,那雙眼睛就直勾勾地看他,似乎極為期待他的答覆。
蘿拉她們則是哈哈大笑。
只有他旁邊的女孩偷偷地看他。
阿提拉小心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妻子,見她只是懵懵地微笑,就放心了,不過還是神情尷尬。
“侍寢,嗯,這個是我沒有想到的,既然你這麽說了,我雖然不會強迫你們,但你們自己有意的話,也不是不行啊。”他就這麽對那挑事的美婦說。
她隻發出兩聲輕笑,就不再言語。
蘿拉紅著臉把麵包扔過來:“做你的美夢去吧!”
阿提拉張嘴接住,“謝謝蘿拉小妹妹。”
惹得那幫少女大笑起來。
希波迷亞自顧自地也不理會場間的歡鬧,
因為他剛才的表現就已經把答案給表明出來了。 愉快的氣氛一閃而過,她們只顧著進餐,也沒有人再說話,場面就這樣僵硬了下來。
他吃了一根肉腸,眼睛打量著她們,突然叫長廊的衛士:“你去叫尤琳過來!”
“是的,大人!”
“以後用餐的時候都要叫她!”
“是的,大人!”
說完,他才對在場的女人們說:“似乎我把尤琳給忘了,真糟糕......”
很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尤琳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來,然後在門口站定,施禮,“老爺。”
他看著女人那秀美的五官,白皙的面容,她的鵝蛋臉又圓潤,又立體,太美了。
“坐下來一起吃吧。”他招手道。
“老爺,我只是您的仆人......”她低頭說道。
“我允許你跟我們一起用餐,來吧。”他頓時換上了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是的。”她猶豫地走來,能跟領主吃飯的人,不是親人就是朋友,貴客。自己被叫來用餐意味著什麽,她當然明白。
換言之這是已經親近領主的信號,但她認為自己還沒準備好。
一張長桌,大部分的位置都被精靈少女佔了,所以她也沒有更多的選擇,於是就坐到了溫妮夫人的旁邊,這讓她有些緊張。
“夫人。”她恭敬地打了聲招呼,不過那絕美女人的態度似乎有些冷淡,這讓她更緊張了。
阿提拉問她:“最近村民的狀況還好嗎?”
他的話語傳來打破了無言的尷尬。
尤琳立馬答道:“今天已經沒有再發現有村民冷死的情況了。”
“很好。”他點點頭。
“但是,有很多給村民取暖的木料都快消耗完了。”她再道。
獨眼領主這回思考了一會,他對身邊的女人說:“溫妮,上次我們說的那個,能夠給村子升溫的魔法陣,你還記得麽?”
她皺眉想了半天,說:“不,我想不起來了。”
他沉默著,接著對少女問道:“蘿拉,你知道能夠讓一個區域裡加熱的魔法陣嗎?”
“嗯......”她托著下巴可愛地想了起來,然後就這樣持續了五分鍾。
“怎麽樣?想到了幾種方法?”他問道。
“暫時隻想到一種,不過,那個魔法陣消耗很大的哦!你怎麽解決?”
“先用魔石墊著吧。”
餐後,各自回房,阿提拉對少女說:“明天我去叫你。”
“嗯。”她甜甜地應諾。
阿提拉來到塔妮婭的房間,這個女孩的房間恐怕是裝修最好的了。
牆面上粗糙的硬塊都被磨平,並塗上一層特殊的粘液,幹了以後,牆面就會變滑。
她的床上鋪了兩層柔軟的獸毛,確保她睡覺的時候不會感到寒冷和僵硬,能夠帶給她舒適感。
除此之外房間還布置了一張桌子椅子,和用於存放物品的長條箱子。
阿提拉拿出包裹遞給她,他微笑地說:“打開看看。”
女孩打開看,裡面是條精美的項鏈。
接著,他又拿出一條好看的藍絨氅為她蓋上。
她有些不知所措。
他退後幾步微笑地打量她:“我的姑娘,你真是美極了!”
她撲進男人的懷裡。
阿提拉摸著她的小腦袋,“等冬天過去了,我就給你建個大花園,那裡的花草柔軟乾爽,每天都會有很多漂亮的蝴蝶,小鳥飛來飛去,甚至那裡的花朵會把地面鋪滿,你見過湖水嗎?你可以盡情的想象,把你見過的,最大的湖水,換成花!數不盡的花!那有多美?你可以在那盡情地奔跑,玩樂,享受著一切美好!”
她沉默不語,只是緊緊地擁抱他。
“塔妮婭,你有時候太緊張了,你不必如此,”他輕輕揉著她的小腦袋,她的頭髮可真柔順。“你可以再大膽一些,沒有人敢指責你,這裡沒有任何人比你高貴,你明白麽?只要我還活著,你在這,就如同公主!”
他直接把話說明了,因為他能感覺到女孩越來越沉默。
愛莎受過的傷害比塔妮婭多,也比她更深刻,但其實,她們兩個內向的路線並不一樣。
他想,得給她找更多朋友。
次日一早他就把懶蘿拉叫起來了。
他們在討論魔法陣的時候,她還在揉著眼睛。
城堡的一層大廳,尤琳已經坐在位置上處理事務了。
阿提拉坐在她旁邊,拿著桌面上的羊皮紙寫寫畫畫。
蘿拉在前面彎腰下來雙手撐著桌子看他。
他覺得桌子一暗,就抬頭看去,她那張精致柔美的臉蛋就在眼前。
獨眼領主內心微動,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瓊鼻。
等她伸手要打的時候,他早已經低頭繼續畫著魔法陣預設的方案了。
於是她就開始了騷擾歿世:“你好笨啊!魔法陣的節點不是這樣的。”
“對,對了,不, 不是這樣的!”
“笨死人了!”
“你跟獸人一樣笨!”
“你完全就畫歪了啊!”
“你把魔法陣畫成大猩猩了!哈哈!”
等到阿提拉跟她出去以後,他才蹂躪了她的俏臉。
“嘻嘻,”但她卻輕快地閃避了。
“好了,你負責刻北邊,我刻南邊和城堡。”
她臉上揚起歡快的笑意,甜甜地應諾。
他叫上了十多個衛士,把簡單的部分交給他們去做,自己就坐著吃麵包肉腸。
“畫好了是嗎?我知道了。”
當守衛把所有簡單的地方畫好的時候,他接著把剩余的部分補齊。
他們刻畫的魔法陣是讓溫度相對守恆,保持在對普通人來說是常溫的一定的度數內,使之不會大幅上漲或者降低,最終的效果就是能夠讓人民不再受寒冬侵蝕之苦。
原來的計劃是只能短暫的試用,用過後再決定是否采用這個方式。
因為這種略微改變了“自然”的魔法陣,消耗的能源會非常大!
蘿拉為了能使計劃成功,把一塊儲存了大量高等級魔能的結晶交給他,以此來驅動魔法陣。
但他實際上對魔法陣做了一點修改——添加了可輸入其他的能量的效果,它就是【靈魂】
現在,阿提拉把所有衛士都趕走,接著,從懷裡掏出了,【黒暗之星】
那紫色的耀光從星狀晶石裡散發出來,它旋轉著,投射在他臉上,驅散了蓋住表情的陰影,露出冷冽的黒眸,那裡面閃爍的光芒,不知道是畏懼還是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