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入目便是豪床的紅色帷幕,那扭曲的花紋盤旋蜿蜒,在眼裡像是張怪臉,這讓他皺起眉頭。
他將身體支撐起來,略微呼吸著感受了下身體,接著拉開被褥下床。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很乾爽,沒有通常起來時會感受到的粘黏感,想必是她時常為自己擦身吧。
小姑娘似乎聽到動靜,她來到男人的面前撲到他的懷裡。
“沒事了,”阿提拉伸手輕輕揉著她的小腦袋,轉頭看了眼房間,問:“溫妮呢?”
“她出去了。”
他舔了舔嘴唇,那乾裂的觸感讓他的喉嚨發癢,這讓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給自己灌著直到喝完。
“哈,”他暢快地吐出一息,擦了擦嘴巴,再把杯子砸在桌上,“我們去看看諾拉。”
讓人意外,此刻竟值黒夜,他穿好棉衣皮甲,就帶著女孩出門。
凜冽的寒冬蔓延至城堡的每處縫隙,它托起落下的白霜,輕柔地撫摸在他的臉頰上,長廊通道昏昏欲睡的守衛見他即刻振作精神,低頭行禮。
但並未得到理會,他在意的是曾經靠在牆邊凝視他的身影,不知是否還能相見。
他的腳步急促,推開那女人的房門,裡面的精靈少女紛紛轉頭來看,他卻只是看著床上靜躺的女人,她面色蒼白,半張臉沿著脖子往下,大片肌膚都被火焰燒得扭曲可怖。
蘿拉她們皆是無言,平常活潑愛鬧的她們也會沉默。
阿提拉伸出手撫摸女人的側臉,顫抖地輕觸,那一條條突起就像小蟲般虯結爬行,那觸感崎嶇的讓他心痛。
他釋放精神力浸入她的身體裡觀察,她的內髒跟人類只有些細微的不同,心臟也在緩緩跳動提供著動力為各處推血,看起來除了外表,其余地方都已經恢復正常。
他問蘿拉:“她沒有醒過嗎?”
“嗯,七天了。”她的語氣低落,不複平日的活力。
阿提拉頹然坐下,這種情況讓他想到了不算最壞的可能。
有隻小手在搖晃他的手臂,他緩緩抬頭,塔妮婭擔憂地看他,淡紫色的瞳孔似乎變得越來越深,內裡的白發人影竟然如此憔悴,映於眼眸。
他露出微笑,輕撫她清瘦的小臉,接著,他轉過頭手中迸現青芒,蓋在女人的燒傷皮膚上治療。
末了,女人的肌膚已經恢復正常,但最重要的部分卻無法恢復,他靜靜地看著她,最終無言地離開。
他來到蜜拉貝爾的房間,能夠知道不朽者已經死完,因為氏族母親的門外沒有任何人守衛。當他進入的時候,她在和不朽冠軍閑談,見他到來,她們放下了正在進行的言語。
阿提拉坐到兩個女人之間,希波迷亞面色複雜地看他,“你看起來還需要休息。”
“對不起。”各種意義上的,他又食言,又朝她發火,如果不爭取原諒,不僅過不了心裡這關,恐怕他的勢力也會崩潰,他已經不再是少年了,沒有資格再任性處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