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在某一刻,
所有人都無言。
村民舉止怪異;
男孩低頭詭笑,
女孩跳進井中,
男人呆呆散視,
女人切割殘肢。
他瘋了般地跑回領主府。
塔尼婭摘下了雙眼,漆黑的空洞流出墨跡。
阿泰爾抱著女嬰;彼此的不幸在互相轉換。
溫妮!你在哪……
阿提拉在黑暗中。
口不能言,
耳不能聽,
燭火才被點燃就瞬間熄滅。
前方的空間被拉長;一個白影顯露在前,那背影是如此的充滿魅力。
他步履蹣跚地跟著她,
走過的兩旁是倒在血泊的村民。
你幹了什麽……
這不可能……
她行走地很慢,仿佛在刻意等身後的人———但他就是無法跟上。
在行過一段時間後,他忍不住渾身顫抖;
山姆仍然掛著他那憨厚的微笑,但僅剩的頭顱被插在長矛上;
泰克蹲坐於牆角,他的四周是一群散落的殘盔剩甲;
多諾萬,
他跪在她面前,
卻在頃刻間化為一灘膿水。
當阿提拉走過的時候纏上他,阻止他前行。
最後。
她走到破碎的盡頭,
張開雙臂化成了一顆參天大樹。
他在她身前是如此渺小。
她的腳下堆滿屍山屍海。
有那麽一刻,他感覺束縛變輕……
可以逃了。
但無論如何奔跑都無濟於事,
有一隻匕首刺過來。
———呼!
他猛然驚醒!
阿提拉滿身大汗地從床上坐起。
他轉頭四顧——那深沉的壓抑感還在心間繚繞。
跳下床緊接著衝出屋外。
——呼
“日安,老爺!”
門口恭敬的守衛,往來急促的村民;
遠空的高天豔陽,午時的忙碌煙硝。
這讓他感覺到了自己還存於世。
陰霾微散,阿提拉伸了個懶腰讓自己放松。
現在已經天過半白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起得那麽晚。
好吧,也許是過分緊張了,剛才的夢不過是在叫自己起床而已。
他撓了撓胸膛,這才驚覺還光著上身......
洗漱用餐。
獨眼走到村莊的小路上。
最近都沒下過雨,乾枯的爛泥路上坑坑窪窪,還有車轍與腳印都十分清晰。
他想也許主塔修建完成後可以抽出一些人手用來修路——至少能讓遠處的商人不會被這最基礎的條件困擾。
不遠處有農夫在扎乾草堆,見到領主了連忙低頭問安。
阿提拉在擴大後的斯卡裡茲(原來的村莊加上新民來到後建的另外幾處屋舍聚落)繞了一圈,感覺非常棒;
首先最重要的公共衛生的問題得到了較好的處理。
他先前讓村民們勤洗澡、用餐前洗手的政令,所有人都遵守了——有人兩三天不洗,阿提拉也不會太苛刻,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如果有誰的身上太髒、臭味太濃被發現了就會予以警告。
然後他又安排人在每個村莊聚落修建幾個公共茅廁,下面有簡易的化糞池——會有農夫不時清理用作肥料。
最後他宣布;在除了茅廁之外的地方排泄是違反領主法的犯罪行為,犯了此罪的人第一次會被警告並罰以三十枚銅幣,之後再犯就會被嚴重處罰。
現在斯卡裡茲的整體清潔感提高了很多——至少屎尿味淡了。
他想到了‘引水渠’,這個在古時候非常偉大的供水系統。
之後就要想辦法處理水的問題;讓人們喝上相對來說乾淨的水。
公共衛生提高了,人們減少生病的概率,保證了健康,這也是變相地使人口上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