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阿提拉帶了一個十三歲的男孩來到練劍地。
“他是阿泰爾,從今以後你們可以互相鍛煉。”
阿提拉對塔尼婭這樣說著。
她看著那個比她小一歲的男孩,他神情沉靜,整個人就像一塊安靜的石頭。
那個男人在對男孩說著什麽。讓她想到了光明教會的主教經常在大廣場對著朝聖者說的那種話。
“時刻記住:無需恐懼,無需顫栗,讓人們恐懼你,你是陰影中的行者,黒暗只會是你的朋友。”
“我將會教你如何讓罪人得到解脫。”
“從此刻起,你就是黒暗兄弟會的隱刺。”
塔尼婭起初有些不服氣,因為她看到阿提拉似乎對那個男孩非常嚴厲。但是後來男孩動作稍有不對就會被阿提拉用樹枝抽打在手上,那樹枝劃過空氣的凜冽聲與他手上的紅印,讓她看到都覺得疼。
“在你這樣的年紀能夠擁有這種心性已經能讓人驚訝。但是,你不夠快。猶豫,只會失敗。”
塔尼婭愣愣地看著不遠處的兩人,只顧著觀看彼方,連自己的訓練都忘記了。阿提拉瞧見她,卻也沒說什麽。
夜。
“你的體型,能夠讓你在黒暗中獲取優勢,記住這種感覺。以後長大了也不要忘記。”
阿提拉對男孩的表現感到滿意。
他是在某天夜裡發現男孩的。
當時的阿泰爾所表現出的冷靜,狠辣,引起了阿提拉的興趣。
男孩告訴阿提拉,他是索瑟爾鎮的遺民,逃出來後被索倫的士兵發現帶回的。他能安全來到索倫就說明是諾多精靈放過了他。
這個只在平和中生活的男孩遭遇這些慘劇,見過死亡,嘗過恐懼的滋味、災難來臨時人們的瘋狂,親人、朋友一個個離去,只有自己活下來。
很多人遭遇這些都會崩潰,變得失去理智,狀若瘋狂的亡命徒。
崩潰過後,他奇跡般的恢復平靜,理智,依然留存。他的內心變得堅硬,他把所有的怨恨,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都化為復仇的信念。
誰給他力量。
他就向誰獻出生命。
阿提拉不僅要培養他成為優秀的刺客,以後還會教他如何自己收集情報,還有野外追蹤等能力。
鍛煉洞察力:鍛煉包括視覺、聽覺與神秘的感官,最後形成的“看破”直覺即為洞察力。
眼力:通過觀察人的嘴唇,辨別他所表訴的信息,這在聽不到聲音的場景或者在遠方無法接近目標的時候,是主要獲取情報的方式。
聽力:聽到八方傳來嘈雜的聲音,分辨出有用的信息,從而將雜亂無序的信息歸納成一條條情報。
一般情報收集最有價值的地方是:群眾聚集地、酒館、城堡、書房、仆從室。
阿提拉沒有這些技能,訓練的方法是系統從圖書館收錄的。
他很期待幾年後阿泰爾會成長到什麽地步。
阿提拉來到傭兵公會。
現在公會大廳恢復了熙熙攘攘,他一眼看去,多了很多年輕面孔。
他對公會的前台接待說:“我要注冊團隊。”
“好的,手續費用20銀幣。”接待詢問了阿提拉的姓名以及團隊名稱。
“晨風傭兵團。”
“好的,注冊成功了,你現在可招募成員然後接取任務。”
阿提拉交給他20銀幣後,轉頭喊道:“魔法師傭兵團隊招收隊員了,只要十五人!”
大廳裡的嘈雜聲頓時一停,
都驚愕地往聲音傳來看去。 魔法師?
魔法師只有貴族才有資格學,除了今年剛招收普通人的聖魔學院外。
絕大多數傭兵團裡是沒有魔法師成員的。
有魔法師的傭兵團也是把前者當大爺一般供著。
就見場面瞬間爆炸,所有人都圍在前台阿提拉所在。
“你看起來不像貴族啊!”
“你是聖魔學院的吧?”
“聽說聖魔才開始招學員,他這麽點時間能學到什麽魔法?”
“你在嘩眾取寵?冒充魔法師的下場你不會不知道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漸漸感覺面前的年輕人是個騙子。從開始的詢問變成了謾罵。
有個棕發壯漢見黑發年輕人也不答話,就忍不住脾氣想要教訓他。
轟!
一個火球瞬間在阿提拉的手中浮現然後膨脹變大,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就像氣球一樣爆炸了。
因為毀滅元素被阿提拉吸收,所以圍著的眾人沒有受到傷害。
可那瞬間擴散的熱量將傭兵們的頭髮炙得卷曲,皮膚發紅,衣服變得滾燙。
大廳裡針落可聞,所有人望著阿提拉的眼神都帶上尊重。
“我我我!......”
“我是塔森,我擅長雙手劍......”
“盜賊,經驗豐富,探查追蹤的能力在索倫沒人比我......”
“弓箭手,別看我瘦但我射得好準......”
“戰士,我擅長防禦,戰鬥中有我的保護你可放心施法......”
“我是......”
阿提拉站起來,眾人隨著他的動作,都後退幾步讓出空間,嘴巴也停了下來。
“戰士,弓箭手,盜賊,你們按照自己的職業分別站在三個位置。”
眾人扭頭互看,有了第一個人起頭,然後就都按三個地方混亂的擠在一起。
阿提拉沒有選高大威猛的,也沒有選機靈狡詐的,而是看起來相對憨厚或者穩重的那種。
最終他選了15人:9戰士,2盜賊,4弓箭手。
戰士多了可以給他當肉盾,盜賊不能多,因為戰鬥指望不上他。
弓箭手也不能多,一但戰鬥情況不利,弓箭手肯定是第一個跑的,而且阿提拉也怕冷箭。
阿提拉帶著傭兵隊來到野外迦圖經常出沒的平原。
“我先說利益怎麽分配。我最強,所以我得到總收獲的一半,剩下的一半你們分。”
在場傭兵聽到此話,都有些不滿起來。
“太少了!”
“就算你是魔法師,你也不應該得到這麽多。”
“如果沒有我們,你什麽都做不了。”
阿提拉懶得廢話,掃視眾人,目之所及皆是一張張或憤怒,或嘲諷,或玩味的表情。
他說:“你們誰最強?”
傭兵們哈哈一笑,都知道了阿提拉想要立威。但是他們一點都不擔心,因為他既然是魔法師那麽近戰就絕對不強。
一個身材結實的戰士走到阿提拉麵前,他說:“空手?”
阿提拉示意他拔出長劍然後說:“輸了別不服氣。”
傭兵似乎聽到了什麽搞笑的話語,他桀驁一笑然後呸了一口。
阿提拉不浪費時間,直接一劍從身側劃過一道圓弧劍跡向前砍去。傭兵驚訝於前者的速度,卻絲毫不慌地用“劍格(護手)”擋住劍刃的同時,再斜斬阿提拉的脖子。
阿提拉遭遇反擊也未顯慌張,他右手用勁,長劍壓製長劍,迫使對方劍軌偏離。
與此同時阿提拉欺身向前,左手控制住對方緊握劍柄的雙手。
傭兵大力掙扎,但奈何阿提拉行動迅捷。傭兵的時間太少,他還沒來得及掙脫反擊,阿提拉就將傭兵右手緊握的長劍蹦飛,同時把傭兵的右手反製在他背後。
最後,隨著阿提拉的長劍輕劈傭兵的背部,勝負已分。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的姿勢。
傭兵痛苦的彎著腰,他的右手被阿提拉放開後,揉了揉手腕。
“下一個誰來?”阿提拉掃視眾人。
眾人漠然,互相對視,卻無人站出。
“現在。”
“盜賊去尋找二十人以下的迦圖小隊,其他人慢慢跟我前進。”
經過剛才的立威,所有人都自覺的聽從阿提拉的指令。
半個小時後。
盜賊返回,並帶著阿提拉等人找到並跟在迦圖人的後面。
騎馬、戰鬥、生活,一直是迦圖的主旋律。
他們白天騎著馬兒遊蕩在村民可能會出沒的路段。
他們肆意的掠奪、殺戮,隻為生存。這是他們在從小生活的環境中學會的。
阿提拉看到有幾個女農婦被綁著手,繩子另一端抓在迦圖人手上。
只見幾個迦圖人興致來了就按倒農婦“戰鬥”起來。
阿提拉暗道好機會,他看見四匹戰馬就被拴在樹旁邊。周圍還有三個迦圖人警戒查看。
阿提拉身前浮現一團火紅漩渦,一秒後化成三個大火球飛速砸向迦圖人。
“上!”
火球襲來,那劇烈的破空聲與熾熱的溫度已經足夠給予迦圖戰士的反應時間了。
只見三個迦圖人或是翻滾,或是下蹲,或是躲在樹後,就解除了火球的威脅。
但阿提拉的目的也達到了,他用火球分散了他們的注意,讓他們沒有來得及騎上戰馬,就被傭兵接近,雙方戰在一起。
剛才與農婦”戰鬥“的蠻子怒吼著拔出長矛然後站起,想要撿起武器戰鬥。卻被一名傭兵戰士獰笑著斬斷“命跟”。
“啊!”
農婦與蠻子的尖叫在這片林子裡回蕩。
迦圖小隊的人數陷入極大的劣勢,前者面臨著以一打二,還有不時射來的冷箭的艱難境地。
阿提拉走入場中,他不斷靠近某個戰圈,手中的長劍遞出刁鑽的一擊,就讓迦圖人解脫。
迦圖人戰鬥至此也反應過來,紛紛散開逃跑。
有一個蠻子路過拴著戰馬的樹旁,把韁繩斬斷。
阿提拉見狀趕緊大喊:“夥計們拉好馬!!”
話盡的下一刻,他也盡力的接近一匹慢跑的戰馬。
當他成功拉住馬的時候,再往周圍查看。
除了兩名傭兵也製服了一匹馬以外,其他人都呆愣的看著剩余馬匹遠去。
心頭火起,但阿提拉麵上未露,他走到農婦面前說:“你們隨便扒件衣服穿在身上就可以走了。”
剛才碰到的迦圖小隊,人數明顯少了,阿提拉擔心過一會會有更多迦圖人返回,所以他就於眾人簡單的打掃戰利品然後返回。
馬匹可是重要的資源,不同檔次的馬價值也不同。
最低檔的劣馬還是有點用處的,價格也最便宜。
一般的馬可以用來運輸,旅行都可以,價格也還可以。
強壯的馬就可以用於訓練然後成為低檔次的戰馬,一般弱小貴族的坐騎差不多都是這個檔次。
普通的戰馬與血統優良的戰馬雜交的中檔馬,這是現在的小貴族和騎士團最普遍配備的坐騎。
血統優良各方面素質都上佳的千裡馬萬裡馬,這種就是大貴族的標配了。
迦圖部落的馬屬於中檔馬,但是跟巴克斯內地的馬種不同,迦圖的馬時速、爆發力沒有巴克斯的馬強勁,遠行耐力卻高過後者一檔。現在被阿提拉得到,也是大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