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
一陣敲門聲把她從夢中叫醒。她睡眼朦朧的打開房門,門外是一個精壯的老婦人——酒館的老板娘老瑪麗。
“哦,您好...醫生呢?”
見老瑪麗一副意料之外的表情,菲尼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我就是,昨天見過的。”
“天呐,瞧我這老東西,居然沒認出來。”聽老瑪麗搓了搓手,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我沒想到,您這麽俊的姑娘,居然會是醫生...還請包涵包涵。”
“沒事,我習慣了。”菲尼撓著腦袋擺了擺手。畢竟自己當時到了以後並沒有說話,裹得也嚴實,認不出來也正常。
當然,還有一部分因素是因為她的曲線比較平穩......
“有什麽事情嗎?”
菲尼撓了撓頭髮,問到。
“我是來問您需要吃些什麽的。畢竟酒館裡都是些粗人,我直接把送到房間裡來比較好。”老瑪麗搓了搓手:“要培根?還是...”
“不用了,我自己下去吃。”
聽菲尼這麽說,老瑪麗隻得點頭離去。
菲尼折回房間裡,洗漱更衣。她換上醫生的衣物,走到了書桌前將鳥喙面具拿起。
“我又不是出去行醫,就沒必要戴上面具了吧?”
這麽想著,她利用面具的系帶將其掛在了腰上。然後拿起了桌上的另外一件東西。那是一把銀色的左輪手槍,槍身散發著金屬的光輝。菲尼檢查了一下彈匣裡剩余的五顆子彈,將沒有子彈的彈孔對準槍管,將槍收到了身後。
獨自一人旅行,攜帶防身的武器是迫不得已。除這把手槍外,她還有一把匕首藏在靴子裡,以及她一直拿著的手杖在需要時也可以當做武器使用。
當然,菲尼並沒有殺死過任何一個人。作為一名醫生,在遏製那些圖謀不軌的人之後,菲尼還是能夠保證他們的生命安全的。
做好了出門的準備後,菲尼下樓隨便吃了點東西。不得不說,霧石鎮的培根和香腸屬實美味,肥瘦相間、鹹淡適宜,她不自覺的吃了不少,卻根本沒有感覺到膩,不愧是霧石鎮主要的出口產品之一。
吃完早餐,她開始找老瑪麗搭話。
“你好?”
“欸,叫我老瑪麗就行了。”老瑪麗一邊擦著杯子,一邊笑眯眯的回應。
“大家都這麽叫我。”
“嗯,好的,老瑪麗。”
菲尼點了點頭,接著問到:“這酒館,上上下下就你一個人打理?”
“哪有啊。雖然我老頭子死的早,但是之前有我兒子幫我搭把手。至於現在嘛,忙的是時候我都是雇隔壁的小姑娘來幫幫忙的。”
“哦,那你兒子去哪了?”菲尼隨口問到。然而話一出口,她就感到後悔了。幾年前,弗蘭克西斯與第二次反弗聯盟的戰爭剛剛結束。
如果老瑪麗的兒子在戰爭中......
“他呀,被伯爵大人介紹去王都工作了!”
說起兒子,老瑪麗的眼裡泛起了光芒。
“那個小混蛋,在外面過好日子了,就忘了老娘咯!也不回來看看,就寄過幾封信。”她的言語似乎在抱怨,然而語氣中卻滿是自豪。作為母親,她是真心為自己的兒子感到驕傲。
“那挺好的呀。”
菲尼松了一口氣,還好老瑪麗的兒子並沒有在戰爭中遭遇什麽不測,不然自己可就踩雷了。
她要了一杯月梅汁,一邊喝著,
一邊和老瑪麗閑聊。老瑪麗也沒什麽避諱,和菲尼聊著她從小到大在霧石鎮中的各種見聞。閑聊之際,她也悄悄的打量著各個進出酒館的人。 沒什麽有意思的人呢....欸?
菲尼剛在心裡這麽想著,卻突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是吧...她怎麽會在這?
菲尼皺起了眉毛,眨巴眨巴眼睛。不會是認錯了吧。
“嗨,小雀兒~”
對方向她招了招手。
果然沒有錯,是她。整個世界,恐怕只有這個女人會叫她“小雀兒”。
菲尼歎了口氣,站起身來打了個招呼。
“你怎麽會在這,露比。”
露比·維齊爾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她有著極具侵略性的美貌,彎彎的細眉下是一雙晶瑩如翡翠的綠眼睛。鼻梁高聳,纖細。大而且寬的誇張黑帽下,一頭張揚的紅發披下,如火焰的瀑布一般。兩絡頭髮編成麻花狀,在腦後系在了一起。
她身形高挑,穿著一襲紅裙,與她的紅發相得益彰。那裙子開了高叉,露出了一雙長而健碩的美腿,散發出一種生命的曲線美。紅裙外邊披了一件黑色的外套,中和了過於飽和的紅色帶來的衝擊感。
遠遠地看去,她仿佛是孤島上獨自盛開的玫瑰一般奪目,見了一次便絕不可能忘掉。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啊?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見到你。”露比笑盈盈的,伸出手試圖摸菲尼的頭。菲尼扭身躲過,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別裝樣子,你絕對不可能是碰巧路過的。”
“嘻嘻,我不來不就見不到你了嗎?那麽多年沒見,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想我?好傷心哦~”
露比嬉皮笑臉的,見菲尼一臉無奈,接著說道:“我在這,當然是被邀請來的啊。”
“邀請?”
“是啊,亞歷山大·多庫拉伯爵的邀請。”
一張邀請函突然出現在露比的手中,她隨意揮了揮。一松手,那張信又不見了蹤影。
“不過到了以後,聽說你在這,我不就來找你了嗎?”
“你是來參加集會的?你怎麽會收到集會的邀請,你又不是醫生。”
菲尼松開了露比的手。
眼前的女子,露比·維齊爾並不是一個醫生,而是一個魔女。
艾爾尼亞作為學城,研究各種學問的地方,自然少不了研究魔法的神秘學院,而露比就是神秘學院的學生。
菲尼是在一場魔藥學公開課上認識她——或者說被她纏上的。她要比菲尼大上4歲,自然而然的就以姐姐的身份自居,照顧著無親無故的菲尼。
不過,她所表現出來的過度熱情,讓獨自一人慣了的菲尼有點難以習慣。
“那我肯定是有被邀請的理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