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始至終,梁媛媚都沒有出手的意思,就算眼睜睜地看著一位位梁家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死士倒下,她也不為所動。
精致的臉上,輕眉緊皺,心事重重。
這樣的場面是她沒有算計到的,這樣的結局也讓她明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一切的陰謀算計在強大的實力面前,都是鏡花水月,都是虛妄,都不堪一擊。
她凝視著激烈大戰的秦剛三人,此刻三人大戰的地方,早被無數的拳影淹沒,只能模糊地看到人影在拳影之間浮現。
偶爾還有悶哼聲傳出,不知道是春夏、還是秦剛。
早就壓著兩人打的燕無雙,連她也不敢想,對方會受傷。
燕無雙的強大,給她很強的挫敗感,她已經很優秀了,但是和此刻的燕無雙比較,簡直不值一提。
但她也是信念堅定之人,她相信,八年後的自己,一定會比現在的燕無雙強大。
“轟。”
一聲爆鳴聲傳遍整個戰場,只見在燕無雙三人大戰的地方,突然一道身影被擊飛了出來,人影人在空中,口中更是有血液飆射而出,血撒長空。
“碰。”
人影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眾人才看清楚,是秦剛。
此刻的秦剛身形狼狽不堪,胸前更是血跡斑斑,他眼神黯淡,神情落寞,他秦剛縱橫扶風郡城近三十年,沒有想到今天居然敗在了一位小輩的手中。
“秦伯。”
梁媛媚低呼一聲,幾步之間就來到秦剛的身旁,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秦剛壓抑著翻騰的氣血,安慰著梁媛媚。
梁媛媚看著秦剛扭曲變形的一條腿,眼中黯淡,秦伯的這條腿算是廢了。
“一條老腿而已,不算什麽。”
秦剛臉上擠出了幾分笑容,燕無雙廢了他一條腿,但她也沒有得到多少好處,被春夏一爪擊在了背上,不算太虧。
燕無雙在擊退秦剛之後,她自身也挨了春夏一擊,雖然衣衫破碎,但並不致命,只是鮮血染紅了整個後背,五道深深地爪痕清晰可見。
乘著燕無雙受傷,春夏的攻擊更加凌厲致命,每一招都凶狠狠辣,而且春夏的身形詭異莫測。
“哼。”燕無雙冷哼一聲,一隻拳頭化拳為掌,
很多和燕無雙戰鬥過的人都只知道,她的拳法驚人,‘裂天拳’更是修煉到了大圓滿的境界,可幾乎沒有人知道,她最擅長的並不是單一的拳法,而是左拳右掌。
左拳虎嘯生風、氣吞山河;右掌氣勢磅礴、霸道絕倫。
這才是她的絕學,這才是她立足大夏,橫壓當代眾多天才妖孽的資本。
刹那之間,拳影掌風就籠罩了春夏。
“你……不可能。”不過幾息時間,就在無數的拳影掌風之中傳出了春夏的驚呼之聲。
她不相信這個年紀輕輕的人族能夠強大到這種地步,左拳右掌看似簡單,但是能夠做到的人,放眼大夏也是屈指可數。
同時施展兩種武技,不光是要一心二用,更是要搭配緊密,兩種武技得契合,而且拳法或掌法得是同樣的境界才可以。
誰能夠相信,年紀輕輕的燕無雙居然把兩種武技修煉到了大圓滿的境界,這是不敢想象的,由此可以看出她的天賦,就算放在整個大夏,也是絕顛。
“啊。”
春夏這位縱橫大吳府百年的邪祟詭異,在堅持了一盞茶的時間後,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站的高度不同,
格局也千差萬別,春夏這位邪祟詭異一直窩在大吳府;而燕無雙則早已和整個大夏最頂尖的妖孽天才開始爭鋒,敗!也理所當然。 “碰。”
春夏的身形直接砸在了堅硬了青石地面上,讓青石板都四分五裂。
此刻的春夏不在青春貌美,而是神情萎靡,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且一片死灰之色,口中有黑色的血液流淌。
春夏原本猩紅一片的雙瞳,此刻恢復了正常,她雙目圓睜,盯著燕無雙所在的方向,神色複雜到了極點,有不甘,有怨毒,又有些許的挫敗和信服。
她自醒來到今日,已有百年的時間,最開始縱橫大吳府,雙手沾滿了血腥,到後來被收編,一切行事都是隨心所欲,在同境界,從未遇到過對手,沒有想到今天居然折在了這裡,死在了燕無雙這位只有二十幾歲,和她同一境界的人族手中。
人族不愧是這方天地的寵兒,她在陰煞之地煎熬數百年時間,才一朝複蘇,對方隻修煉二十幾年,就已遠遠超越了她,這讓他既沮喪又有對這方世界的怨恨。
“春夏?!”
梁媛媚楞了一下,可她的眼中並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眼底閃過一絲可惜之色。
不是她冷漠無情,而是春夏並不是她的侍女,而是大吳府世子的貼身侍女,這次來夏邑城,對方有意安排春夏過來,一是為了穩妥,另外一層意思不言而喻,對方要知道真相。
“梁……小姐,救……我。”
春夏艱難地開口,剛剛他被燕無雙接連打了六七拳, 且拳拳擊中胸膛要害,此刻胸膛早已被洞穿。
梁媛媚輕輕搖了搖頭,心臟被摧毀,她也無能為力,除非是大吳府府主那樣高手,只要願意付出大代價,還是有可能救治春夏的,以她現在燃血境的實力,連春夏都不如,更不要說去救治她了。
“嗯。”她只能安慰性地嗯了一聲。
“我……。”春夏話還沒有說完,七竅之中就有黑血流淌。
胸口的傷勢雖重,但只要有靈藥妙藥,還是可以恢復的,對於人族來說心臟是核心,但春夏是一隻邪祟詭異,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人族了。
讓她七竅流血,讓她致命的是燕無雙的精神意志,邪祟詭異難纏之處就是她們的身體不管受多重的傷勢,都不至於讓她們死去,對付邪祟詭異,只有摧毀她們的精神意志,才能要了她們的命,而燕無雙就有這樣的手段。
春夏漸漸死去,在她徹底死去的那一刻,有微風拂過,風吹散了她的身軀,好似沒有在這個世界存在過一樣。
“大小姐。”秦剛的聲音之中有絲決然,有好似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
他身上血痕密布,拖著一條扭曲變形了的殘腿,深深地看了梁媛媚幾眼,然後決然地站在了梁媛媚的身前。
就算身死夏邑城,他也要保護大小姐的周全。
此刻的他一臉的愁容與悲苦,連他也沒有料到,最終的結果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輸的人居然會是他們。
“無妨。”梁媛媚平靜、毫無波瀾的聲音傳來,這讓秦剛焦躁的心情稍微安心的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