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你應該問他。”
蕭子寧聲音低沉且帶著一絲冷意,透著絲絲寒氣,說著指了指早已死去的梁朝仁。
梁朝仁就算死了,也難解他心頭之恨。
“為什麽?”
梁媛媚雙目之中失去了面對燕無歸時期的神采,有些麻木地繼續追問道。
她不甘心,謀劃了那麽久,出動了幾十位的梁家死士,更是出賣了自己的將來,可誰能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這讓她難以接受。
她恨,她恨這蒼天不公,她恨燕無雙天賦過人,她恨這世道艱難。
為什麽付出這麽多的人,最後什麽都得不到,而有些人,輕易就可以得到一切,為什麽!
“你們說燕無歸私自孕育培養妖族,就是燕家後宅的那一棵樹吧。”蕭子寧看著梁媛媚,一子一頓地道。
“可據我所知,燕家後宅的那棵樹是他動的手腳吧,讓它一夜之間脫胎換骨,成就超凡,成為一品境的樹妖。”
“這說明了什麽?這說明你們在誣蔑陷害,胡說八道。”
蕭子寧語氣冰冷異常,而且好似在壓製著自己的怒火,他能不生氣嗎?他用積累了十年的功勳,才換來了這份天大的機緣,這次的血髓寶液本來有他的一份,可現在居然被人毀了,他不僅生氣,還憋屈難受。
因為,可能,他花了十年時間,拿命拚來的功勳,既然給了機會,是不會再退還給他了。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呵呵,簡直就是無知,你可知那是一棵什麽樹,就敢這樣說。”蕭子寧氣急而笑。
梁媛媚不再說話,只是略帶倔強地看著蕭子寧。
就連吳景泰和燕百刀等人也好奇,存在在燕家後宅的一棵樹到底是什麽,會讓這樣的強者都這麽在意。
燕無雙想的更多,難道這就是她們燕家存在的意義?百年幾代人的拚死守護,就是為了守護一棵樹。
而不是所謂的夏氏祖地,此刻的她有些難過,心痛;為祖輩幾代人的付出感覺不值得。
她們燕家百年來的付出,居然守護了一個寂寞。
想想父親,更是為了爭奪下一代的夏氏祖地守夜人,才重傷抑鬱而死,她就心緒難平,可面對如此強勢且霸道的夏氏之人,現在的她又能如何?
更何況,在此時此刻,是對方救了他們燕家叔侄的命,對於救命恩人,她又怎麽能夠生出怨念呢,只能無奈憋在心中,自己和自己生氣。
……
……
“血髓寶樹知道嗎?”
蕭子寧語氣之中帶著輕蔑,說完還掃視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意思不言而喻,就算我告訴你們,你們這些土鱉知道嗎?
“血髓寶樹。”
梁媛媚眼神之中透出迷茫之色,什麽血髓寶樹,她並不清楚,而且她也不想知道,此刻的她只知道,是眼前的這個人,要保護殺死他哥哥的凶手。
如果不是自身實力不濟,她恨不能殺光眼前的所有人,讓他們血濺九尺,方才解她的心頭之恨。
燕無歸和燕百刀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顯示著茫然,難道他們家後宅最深處的那棵不開花、不結果的老樹還真的是一棵寶樹不成。
不要說他們了,在場的就算是見識不凡的燕無雙和吳景泰都不知道什麽是血髓寶樹了,更不要說其他人。
“一群土鱉。”
蕭子寧開口,語氣說不出的輕蔑,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場的都是有修為在身的修士,
那個不是耳聰目明,他的低語,眾人聽的一清二楚。 吳景泰的臉色有些難看,他身為大吳府的世子,在大吳府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身份地位何等的尊崇?居然被人歸結為一群人裡面了,而且後面的定語還是‘土鱉’,這讓他氣的差點吐血。
更加氣人的是,說話之人還只是對方的一位小小的侍衛。
可想都沒有想,他就咽下了這口氣,他忍了下來,對方的實力和霸道的做事風格,他不敢開口多說那怕一句話,他怕赴陸康的後塵。
只有燕無雙眼神依舊平靜,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沒有什麽好爭辯的,而且她的天賦才情,不是對方一句‘土鱉’就能掩蓋的。
說這話的家夥雖然比自己強大,但他比自己老,這就夠了。
燕無歸這位在藍星的學霸也無動於衷,土鱉就土鱉吧,他穿越到這樣一個凶殘的世界,短短的時間,早就被打擊到了,此刻只能默默地舔舐傷口,不光是身上的,還有心靈上的。
現在的蟄伏,只是為了將來更好的崛起,將來,他必將驚豔整個大夏,在這個絢爛璀璨的世界成為最亮的那道光。
“你們可知,就因為他的多此一舉、無知,毀了血髓寶樹?”蕭子寧說著指了指早已死去的梁朝仁。
見眾人沉默不語,他又繼續道:“血髓寶樹一旦複蘇超凡,一身的血髓寶液會被它自身所吸收消耗,知道什麽是血髓寶液嗎?”
“血髓寶液,可以改變修者的先天體質,光是這一點他就死有余辜。”
蕭子寧說著還不忘繼續鞭屍梁朝仁,就算是死了,也不想讓他死的安寧,一次次提及。
“而血髓寶樹一旦複蘇超凡,它的體內再也不會產生血髓寶液,損失之大,就算填上你們整個梁家的人命,也無法彌補。”
聽到蕭子寧的話,不光是梁媛媚沉默了,就算是吳景泰和燕無雙等人都沉默了,誰能想到,在燕家後宅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那棵怪樹,居然能夠產生改變一個人先天體質的血髓寶液,簡直不可思議。
燕百刀和燕無歸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是悔恨交加,早知道那棵怪樹這麽神奇,怎麽說他們也得給它放放血,喝上幾口。
燕家守護了它百年,喝幾口它的血怎麽啦?
“可能你們要說,那是燕家的?”
蕭子寧說著看了燕家三人一眼,繼續道:“可有誰告訴你們那是燕家的,那棵血髓寶樹,才是燕家存在的意義。”
果然,燕家百年來的守護,就是守護了一個寂寞,名義上是為夏氏守護祖宅,可實際上就是為了守護一棵樹而已。
太祖爺爺知道了,會不會氣的從墳墓之中爬出來?百年時間,燕家幾代人守護的,居然是一棵凡樹,而且還不能讓它超凡的普通樹木。
燕家三人心思複雜,說不出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