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髮居然不見了?!
此時她沒想頭髮不見了,沒了“證據”,眾人看待她是否會帶上懷疑,是否會猜疑她的居心,認為她這人故意偽裝來博取眾人注意。
腦海中中只剩下兩個充斥著不安的字眼在咆哮——
完了!
在聽到那個消息之後,她內心第一念頭便是要出事。
果不其然,下一瞬,所有人手上的手電筒統一的被滅了燈,無論他們手上怎麽用力,按鈕都快被按爆了,期盼降臨的光芒依舊沒有出現。
昏黑幽暗的走道中,哪怕是遊順勇與翟世奎這兩個幾乎貼面站立的人,也只能憑靠觸覺感知到對方貼在自己肢體上帶著暖意的體溫,才能知道有沒有人在自己身邊,眼睛完全派不上用場。
眾人皆是一片摸瞎狀態,誰也瞧不見誰。
哪怕是漆黑一片,筒子樓走道前後的兩扇大窗戶,都應該泄露點月光進來,哪怕只是熹微僅能看見一絲光亮,不比一個雞蛋大的光點,都能給被這突如其來的黑暗嚇到的眾人帶來一絲慰藉和心安。
可惜並沒有,漆黑的走廊,狹**仄,都不能容納兩個人同時經過。
這棟廢棄了好幾年,靈異氣息還不淺的“鬼屋”,村裡人口口相傳,“會吃人”的魔鬼屋子,所攜帶的詭異氛圍自是不同尋常,本身就令眾人忌憚,隱隱恐懼。
尤其是在這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面對面都看不清人的幽暗環境裡,所有人的心底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原本有手電,有光有人,大家對於這個詭秘的筒子樓,有害怕確實,但不多,更多的是對它身上的那幾個神秘詭異的故事感到好奇,好奇這些故事究竟是不是因為它而產生的。
其次便是警惕。
當然,人類對於未知的事物,警惕心從來不會缺失,只是多少的問題。
“人……”
遊順勇感受著胳膊上的溫度,伸出手去觸摸,可沒想到他這身子還沒有轉過去,感覺到自己胳膊前邊的手臂似乎想要離開,在他身後的翟世奎立馬伸出雙手摸索著抱緊了那條朝他這邊移動的胳膊。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遊順勇嚇得話都忘了說,還是在翟世奎疑惑出聲後,他才想起自己要說的話。
簡單的和對方解釋了一下,自己並不是想要離開,而是想摸摸看他是不是還在身後。
得到回復的翟世奎安靜下來,手中抱著的胳膊也不舍得松掉,哪怕這是他平時最受不了的事情,此時都忍了下去。
主要這裡太黑了,而且還不明危險,比起單獨站著,他覺得他會更接受這gay裡gay氣,但十分有安全感的動作。
兩人沒有多說,簡單的說了兩句,這年紀最大的遊順勇秉著年紀最大,應照顧這些年紀小些的原則,他主動出聲,詢問眾人的安全情況。
“大家都沒事吧?人呢,有誰少了嗎?”
“大家都出個聲,我好聽大家是不是都在。”語氣是黑暗都掩藏不了的擔心,而被黑暗遮掩的,帶上了歲月痕跡的面龐上,那道道印記似乎都深了些。
他這話剛出口,身後就傳來了應答聲,“我在我在,我在你後面,你快過來找我。”男人說完,又擔心自己的話不被重視,又強調似說了句:“真***黑,路都看不見了,什麽垃圾手電筒,早就知道這種小地方的劣質盜版貨,怎麽可能會有好的,
果然不經用!” “早知道就不來這了,吃苦受累不說,就連這手電筒都欺負我!等我出去了一定要去投訴那商家!把那家店告破產!”
莊彪一臉憤恨的小聲罵咧,不知道是在宣泄情緒呢,還是真就那麽想的。
這時牛一力冷淡的一聲,“閉嘴。”傳了出來,進到莊彪耳中,他瞬間就像隻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縱然有再多的尖鳴,都被鉗製在了喉嚨間。
這欺軟怕硬的人,最擅長的便是識時務,也稱打蛇上架,臭不要臉。
被莊彪呵住了口中那些粗鄙肮髒的謾罵,讓它們沒機會出來的同時,那兩隻眯縫小眼內渾濁的小眼珠轉了那麽一圈,張開嘴又說道:“遊順勇,你快點過來。”
想著剛剛莊彪冷聲阻止自己嘀咕的場景,他撇了撇嘴,一臉不屑,覺得對方就是仗著自己脾氣好,容忍他,才敢那麽大膽的冷叱自己。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耶穌那樣的神,兼愛世人,包容所有的人類,哪怕是牛一力那種脾氣暴躁, 性格超級不好,不懂做人的爛人,他都能“和善”的包容他。
而他現在是要做什麽?
因為他怕黑,這黑漆麻黑的地方,鬼知道會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他害怕會傷著自己,但又怕黑,所以就讓那遊順勇過來陪著他,順便保護他。
既然對方想要做老大(他認為遊順勇開口的那意思就是要做老大,而他都沒想自己去當那個老大,但對方居然敢!),那自己就滿足他好了。
做老大,不止是有老大的威風,更有當老大的責任和義務,他認為不能就那麽讓對方受那威風,一定要找點活兒給他乾!
說實話,他也想當那個老大,不過當時也沒想到那麽一茬,主要是被這突然嚇到了,沒想起那回事兒。
但現在也挺好,講真,真要他現在做著出頭鳥當老大,他指定不敢,要平常還好,現在這種黑漆麻烏的環境,就是跪下來求他讓他當這個老大,他都不要。
這一看就是炮灰的命。找死,當這個老大準沒錯。
但不管怎麽說,統領也好,炮灰也罷,總歸是他一直想要的領導位置,雖然這種“老大”水分極高,但他依舊眼羨,大大的肚子裡灌了滿滿的酸水。
路彥宇他們都裝作沒聽見,理都不理他,就讓他一個人做著美夢,唱獨角戲,開口和遊順勇匯報自己兩人的情況。
他們距離遊順勇幾人所在的地方有些距離,差不多有一個半房間左右,是一群人中離得最遠的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