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恍恍的兩人絲毫沒察覺一坨由零碎爛肉組成的詭異存在正慢慢向他們逼近。
剛經歷過一回瀕死的感受,還沒來得及高興自己死裡逃生,愣是將邁向鬼門關的腳搬了回來,重新活了下來,此刻又擔心起自己一會兒會不會連魂都不剩,連投胎轉生都不可能。
江商意看著對面朝自己走、不,是移動來的一個用言語難以形容的生物,血紅是它的主打色,像是剛從鮮血浴裡爬出來那樣嚇人。
不像是人,應該說不像是任何一種已知的物種,畢竟都已經碎成這樣的,再怎麽說都不可能還有動的能力。
他未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嚇得與剛剛那寒冷侵襲時快要變人棍的身體僵硬程度有的一比,胡霖感覺有些奇怪,正打算轉身,卻被一隻手攔下了動作。
身上人剛一動彈,江商意下意識手上用力,將人攬進自己的懷裡,反正都是要死的,也別讓他嚇到了,保持著心底的樂觀開朗,結束這短暫的一生也好。
到這後他們有想要逃出去的念頭浮現時,就會有一股極強的壓力施加到他們身上組織他們的動作,而兩人貼近倒是沒有被阻攔。
可能是覺得即便兩人在一起也造成不了什麽傷害吧。
之前心裡還揣揣不安,害怕不知道從哪個角落會突然冒出點什麽東西奪走他們的命,此時卻是詭異的放松了下來。
可能是因為等死的這個過程太過難耐,而對方這個要自己兩人性命的存在已然現身,看那樣子也不是一般的存在。
逃又逃不掉,活,看樣子也是不可能,與其掙扎著死去,還不如寬心的走,畢竟在這種神秘生物面前,自己兩人拚死掙扎的動作可能都是白費功夫。
對方極有可能是中寫的什麽妖魔鬼怪之類的存在,我就只是個普通的人,甚至平時還不愛鍛煉運動,在這怪物面前可能撐不過幾輪。
就這樣放棄到也不錯。想來這人也不可能是什麽隱藏的具有神奇力量的人,我們兩人必死的結局也是定下了。
江商意視線朝下看了一眼被一掌壓回來後便不再動彈的人的頭頂,這人看起來的陽光樂觀,實則內心卻是有些虛弱無助,只不過被他強壓著一直沒有表現出來。
胡霖知道自己身後應該是出現了什麽,使得對方出手阻止自己轉身。
擔心自己的轉身會引起對方的注意的同時,應該也是想要保護自己,剛剛自己強力掩飾自己怕黑和對著未知地方擔心和害怕的時候,他也是很快察覺到自己的不對,並且主動靠近了自己。
他知道自己膽子其實很小,所以才不然讓自己轉身去面對那可能很惡心很恐怖的景象。
胡霖胡思亂想著,看起來表面上沒有任何異樣,就像是什麽感覺沒有那樣,好似沒心沒肺的神遊天外。
可他放在一旁的手卻是緊了又松松了又緊,顫了數次,對於接下來要面對的,他不是不知道,甚至剛剛就有過一次經歷,瀕死的經歷。
但這可能不太相同,這手段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一點不像他們平時那個講究科學,禁止宣傳迷信的社會裡出來的東西。
他們沒有任何對抗的手段,甚至說他還一向害怕這些神神鬼鬼之類的,往常就不太能接受的來,雖然他愛打遊戲,並且還喜歡挑內測和剛開測的遊戲下載來玩,可對於恐怖類的遊戲一向是謝敬不敏。
躲都躲來不及,更別說什麽主動去玩了。
像是小的時候,在大政策的管制下,說是禁止宣傳封建迷信,不要相信有什麽妖魔鬼怪之類的神秘存在,對於任何詭異,都是持一派否決的態度,可還是有不少人在嘗試各種召喚邪靈,和尋找妖魔的活動。
當時那什麽筆仙、鏡中魂的遊戲可流行了,還傳出要是誰沒有玩過這些遊戲就是膽小鬼,就不是男孩子那樣的話。
自己依舊保持初心,愣是被叫了膽小鬼,說是像個女孩子,是個娘炮,仍然堅定不移的保持信念,不過後來對於這段記憶有些陰影,導致自己變得喜歡用笑容和樂觀的態度去偽裝自己,不論內心有多慌亂和害怕都不肯表露出來,就怕又多上什麽名頭。
也正是因為自己的堅定不移,所以才能幾乎算是沒什麽坎坷的長到二十多,要不說不定自己在玩某個招靈遊戲突發意外就沒了呢。
當時有好幾個人接連死去,其中一個還是他們班的,不過是帶頭欺負他的那人,所以他倒也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就是覺得有些唏噓。
不過後來學校像是找了什麽人來解決這件事,接著後邊就沒有再發生過意外死亡案件了,當然,溺水那些意外不算,算在內的是那些莫名死去的案件。
雖然校長讓全校都放了假,可他家就在學校附近,那天去玩遊戲機的時候碰巧看見了有一個穿著黃色長袍的人進去了,當時不知道代表著什麽意思,畢竟那時才三年級,怕媽媽擔心和罵,所以甩甩頭趕回家吃飯去了。
等後來長大了一些,才知道了對方當時穿的應該是道士的道袍,類似於一種他們學生的校服一樣的標志性服裝,而穿道袍的道士,都有驅邪的能力,所以當時那妥妥是一起靈異事件啊!
當時知道後,還讓他產生了一點後怕的情緒,幸好那時候倔,意志堅定,就是不玩那些奇奇怪怪的遊戲。
不過現在倒是覺得有些可惜,不是可惜沒有去玩那些詭異有些,而是可惜當時沒有上去找那個道士學一兩手,要是會些功夫,現在對這抓自己兩人來的妖邪也不會束手無策,絕望的等死。
但想想也知道那等能捉妖魔驅邪異的道法不可能會隨便教授,不然這國家還會有什麽科技興國,妖魔鬼怪都是封建迷信,都是假的,根本不存在的說法?
暗暗的歎了一口氣,可能這就是命吧。
江商意兩人的心裡路程雙陰惡鬼一點都不想知道,它沒有那八卦的心,只知道它的食物已經好了,它迫不及待的上前,想要將兩人吃下。
人身上的陽氣,和人的情緒與狀態也有關聯,所以雙陰特意出現,並將自己的存在特意明示出來,它隱隱知道自己的外形能嚇到人,而人情緒一激動,身上的陽氣自然也會活躍起來。
所以它特意將鬼力撤除了一些,透了些光線進來,好讓那兩個食物看清自己。
雖然有一個食物沒有轉身,但也沒什麽差別,反正只要他們身上的陽氣活躍起來就好了。
雙陰惡鬼上前,沒了繼續等待的心思,隻想將兩人吞下肚,滿足了口腹之欲,還能增加自己的實力。
就在它即將接近,想要下口的時候,江商意動了,將身上人臀部一拖,起身、轉身,毫不拖泥帶水,身手利落朝前跑去。
他能看到一些路燈的光線照射進來,這裡一定有出口,他不能就這樣放棄,爸媽還在老家等著他。
腳下有些踉蹌,身上抱著個人,還是個比他高些又重些的男人,平時又不怎麽鍛煉,即便是在腦袋裡構想了十幾上百次逃跑計劃,跑路姿勢,可理論畢竟是理論,實踐起來肯定會有些阻礙和不同。
胡霖有些懵,怎麽突然就起來了呢,還跑起來了?
不過隨著江商意的轉身,他的腦袋也轉了個方向,雙陰惡鬼的身影十分順利的進入了他的視線范圍內。
這扭曲又血腥的一坨,胡霖發誓,這絕對是他這二十多年的生命裡看見過最惡心的東西,沒有之一!
他咽了口水,眼角有些抽,沒想到剛剛在自己身後的是這個玩意兒,還有,這人都不怕的嗎?
胡霖低下頭,只能看見個不算寬闊,甚至有些瘦弱的後背,也不知道對方這膽量和力氣是從哪來的,這瘦瘦小小的身體裡邊看來蘊藏著不少的能量啊。
他有些感慨,同樣是人,而且看起來還差不多大,怎麽兩個人差別就那麽大呢,自己怕黑怕鬼,他……好像都不怎麽怕的樣子,甚至還能在這樣猙獰的怪物的“眼皮子”底下搞逃跑這出。
雖然自己也不知道它那堆爛肉,好像都成了沫沫的肉和肢體上邊,到底有沒有眼皮子這個存在。
“我…”胡霖這才想起自己還在人家的懷裡,被人抱著跑,這人看著也不怎麽強壯的樣子,別給壓塌了。
他有些擔心自己的體重對方承受不來,就那麽一會功夫就已經聽到身下人急喘的聲音了,也怪自己這什麽腦子,那麽會走神,都沒注意到這麽明顯的不對的地方,讓人抱著跑了一段不算短的距離。
沒等他開口,事情發生了轉變。
雙陰惡鬼怒了,自己好不容易抓來的“食物”居然想跑,還當著它面跑,絲毫不把它放在眼裡的樣子,讓它怒氣瞬間襲上本就不怎麽強的意識裡,讓淺薄的意識中只剩下滿滿的憤怒和殺意。
它不想搞怎麽心理戰了,它隻想快點把這兩個“食物”吞下肚,省的夜長夢多。
今晚已經消耗了很多的時間了,再等下去天都要亮了,萬一破壞了主人的計劃……不,不能破壞主人的計劃!
雙陰那淺淺微弱的意識稍微一運轉,對面前這場景就有了打算。
貓捉老鼠,逗弄的遊戲結束了,接下來,是正式的開飯時間了!
雙陰惡鬼沒有重量一般漂浮起來,並且快速的朝前追去,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追上了拚死逃跑的江商意。
胡霖眼睜睜看著那個怪物突然飛了起來,還朝著他們這邊追過來,距離越來越近,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兩個人都被這碎肉怪物壓在了身下。
雙陰惡鬼開始享用它期待多時的餐肴,興奮的撕扯著底下人的血肉,
江商意和胡霖兩人淒聲尖叫,身上的皮肉被怪物大力撕咬,痛不欲生。
沒過多久,雙陰惡鬼停下動作,原地只剩下一灘不多量的鮮血,江商意二人不見了蹤跡。
又看見雙陰惡鬼瞧著這灘血跡,收起了身上的煞氣,碎肉組成的軀體,隱隱表露出滿足的意味。
不去理會這灘血,將鬼域散了,就回到當初韓遠裝它的那個骨甕中休息。
既然已經吃飽了,天也快亮了,自然不能再在外邊多留,這個節骨眼上還是要多加小心,畢竟它的實力還沒有多強,還是得小心行事。
江商意他們被一口口撕扯下血肉,痛的沒了知覺,昏死了過去,然後又被一陣劇烈的疼痛弄醒,後又痛的昏死過去。
雙陰就像是折磨他們一樣,將他們痛的昏去醒來,最後兩人就這樣活活被疼死。
它也不是一般的吃,它是連帶著江商意二人的魂魄一同進食,所以除了身軀血肉上的疼痛,更多的疼痛來自於靈魂被撕扯吞噬的疼痛。
到最後雙陰惡鬼進食完畢,原地隻留下一灘血液證明了江商意二人最後的位置,屍體和魂魄全部都被雙陰吞入“腹”中,化作它的一絲力量存在。
明明生命才剛剛開始, 卻那麽突兀的沒了未來,而且還沒了來生。
後邊幸福小區包括其附近街道發生的幾起居民離奇死亡、失蹤案件都是雙陰惡鬼下的手。
每隔幾天便尋找目標下手,目標為男性,還都是二三十歲左右的青壯年,所以這個詭異的情況還是被別人注意到了。
早早住進來的住戶找開放商要說法,還要去報警,但幸福小區的開發商怕因為這幾個案件導致房子賣不出去,所以一直不肯松口,就說他們會解決,不用也不能報案。
後來在他們派人調查的時候,他們公司派來查探情況的人也失蹤了一個,這才引起了他們的重視,不過高層怕死不敢下來啊,又過來派了個經理過來,說是全權管理。
沒過兩天,經理倒是還在,可他身後的調查隊伍從原先的五人,縮減到只剩下兩人,這下大家可都不幹了,能搬的都搬走了,不能搬的,是跑了寺廟跑教堂,經文和聖經都買回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