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邊說不定真的有什麽“線索”和“秘密”不成,他必須進去看看。
眼神一凝,吸氣摒神,手機角度向下,看見了一個門把手,伸手用力一拉!
好的,沒拉開。
再吸氣,摒神,用力往裡推!
……還是沒開。
好吧,果然是鎖上了。壯漢心裡略感可惜,不過沒等他做出下一步動作,身後就傳來一陣聲響。
“我說呢,怎麽就碰瓷上我了,原來是看見了真正的‘好東西’。”
是胖男人的聲音,故意拉的很長,像是黑暗裡爬出的冤魂前來索命一般,若不是現在還是在白天,這驚悚buff消減了些,心臟不好的人一聽怕是直接心肌梗塞猝死掉了。
饒是壯漢心理素質不弱,平日裡也愛看些恐怖電影,還是被這突然的一聲,下了一個激靈。
主要心中有“鬼”,正心虛著呢。
他本來還想自己的驚嚇應該能唬住對方幾分鍾,沒想到一分鍾不到對方就緩過來了,還追了過來,看見了自己的小動作。
這下,不就將他之前的操作都給聯系上了嘛。
都是社會裡闖出來的,還都是主播,對於事情的敏銳程度還是很不錯的,要不怎麽抓潮流,抓熱點,拍吸引眼球的短視頻呢。
要是給他多一分鍾,讓他從這道鐵門前離開,他都有話蒙混過去,就算他們再不相信又能怎麽樣,反正他們又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真實目的,也無法證明自己是不是汙蔑了那個胖子。
就算懷疑,只要沒有證據明擺出來,為保持表面的和平,大家都是聰明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是知曉得,可惜了。
時機沒把握住,被抓了個正著,線索證據直接擺在人家面前,這下他再怎麽裝傻,都不會有人相信,主要是不會有那麽蒙混過去的機會了。
這個胖子明顯就是愛搞事情的主,成也他,敗也他。
他認了,大不了之後單戰好了,反正憑他的戰鬥力,這裡面也沒人比得上。
不過這話不能那麽直白的說出來,“你說什麽?”壯漢面上帶著不解和一絲凶色,看起來就像是被別人平白無故冤枉了那樣氣惱。
“什麽碰瓷?什麽好東西?”他一臉疑惑,眸中的血絲還未退乾淨,又加上了一點迷茫的神色,看上去十分古怪。
“還裝呢?你不就是看見這道鐵門才把我們給支開的嘛。只是沒想到人家這上鎖了,你進不去吧。”胖男人一臉嘲諷的走了過來,額上被嚇出的汗沾上了這漫天飄散的灰塵,顯得灰頭土臉,很狼狽的樣子。
但現在誰也顧不上那滿頭的灰,中年人和年輕人紛紛走過來,站在胖男人的身後,看樣子這場戲,這份瓜,他們是看定了,吃定了。
胖男人諷刺嘲笑的語氣,令壯漢很是不滿,尤其是對方一針見血的戳破了他的想法,就像是將他拔了外皮露在幾人眼中,一臉難堪,眼中閃過殺氣。
殺氣一閃而過,很快他收斂了情緒,只有落後中年男人半步站著的年輕人瞧見了那一抹異色,心中頓時緊張起來。
他平時有學一些心理方面的東西,面部表情和眼神,他了解過一些,所以瞧見看見對方的那副神態表情,就知道對方是真的動了殺心。
不是平常人們拌嘴打鬥時的那股怒氣和鬥氣,而是那種必須以鮮血和生命平息的殺氣。
‘這人,
見過血。’年輕人垂下眸子,心底浮現出那麽一句話。 接下來還是離對方遠一點好了,不管是好鬥,還是真殺過人,自己都惹不起,他這人沒別的優點,對於危險還是有些預警的。
平時祖安語錄一波輸出後,為什麽到如今人還尚存於世,沒有被人弄死呢?還不是因為他有這麽個躲危避害的“超能力”。
悄悄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既然剛剛自己沒有出現在對方面前,沒有露臉,現在就更不能出去了,現在的他比剛剛還要具備危險傷害值。
他的原本就身處最後邊,將存在感降到最低後偷偷躲得更遠了些,眾人也沒有注意,就算是注意了也沒人去管他。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年輕,除了嘴臭一些,沒有什麽好警惕的。
可惜,不是所有人有那份趨利避害的“超能力”,也不是所有人懂什麽叫做到此為止,見好就停。
看見壯漢不說話,胖男人以為自己獲得了最終的勝利,他不懂什麽止盈的道理,反而氣焰更為囂張,覺得自己抓住了人家的把柄,有了教訓人家的本錢。
兩隻手插著應該是腰的位置,氣勢洶洶,就要對面前的人狂噴一頓。
“我勸你最好不要開口,不然我不知道會不會讓你能全須全尾的出去。”看著胖男人的一副要狠狠地斥罵自己的模樣,壯漢眼神瞬間冷了下去,語氣淡淡的,卻帶著威脅的意味。
“你!”胖男人被他輕蔑的眼神氣到了,雖然怵,但他並不服,正想強撐著鼓足氣開口,好好罵上一罵,讓他知道不是什麽人都是他可以得罪的。
結果中年男人也看出了壯漢眼中那濃濃的威脅,猶豫了半秒,最後還是上前捂住了胖男人的嘴,“唔唔……唔……”放開我!你幹什麽?!
突然被人捂住嘴的胖男人很懵逼,回過神後努力的將腦袋往後撇,想要看看是誰那麽大膽捂住自己的嘴,身子還不斷的掙扎,試圖掙脫對方的控制。
胖男人的體型還真不是假的,起碼有一百八九十斤的樣子,中年男人也不過是普通的體格,怎麽經受得了對方脂肪攻擊,差點沒被撞飛出去。
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手指陷進胖男人臉上的肉裡,用力的捂住對方的嘴,不讓他再開口說出什麽話來激怒壯漢。
那血腥的神色,他看了都心下一顫,要再任憑對方說下去,指不定還真會被激怒,然後出手解決了胖男人。
然後身為旁觀者的自己,又能成功活下去嗎?
很明顯,這是道,單選題,必死題。
結果是肯定不會。
那麽這時候就不再是看戲的時刻,而是怎麽攔下這種蠢笨如豬的“豬”的大膽發言,不讓他再刺激對方,使得自己也被迫提前“上路”。
壯漢點點頭,帶著血色的目光陰狠的瞟了一眼胖男人一眼,冷著臉走了。
他也懶得再在這第一層待下去,他打算先從上邊找起,省的和那頭蠢貨碰上。
見壯漢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范圍內,中年男子才松了自己的手,緊接著腳下一軟,險些倒在地上。
好在他身後不遠處躲著的年輕人跑上前扶住了他。
大家都是鬥過嘴,交過手的兄弟,沒什麽大仇怨,這點小忙他還是會幫的。
只要不讓他上去頂缸,面對那個凶狠的壯漢,一切好說。
“你剛剛捂我嘴幹嘛?”胖男人嘴一被“解封”,就立馬轉身問罪,“你知不知道我剛剛準備的一堆話你都給我堵喉嚨裡了!”胖男人很生氣,氣的直跺腳。
這噸位是實實的,中年男人和年輕人兩人本來就腿軟,被胖男人的噸位帶起的地面反震震到,差點沒有一起摔下去。
好在及時穩住身子,兩人相扶持著站好,相視一眼,莫名有了一種同病相憐的革命友誼生起。
忽然對對方的感官不是那麽差了,感覺在這直播結束後,他們會有再聚聚的想法。
然而現在不是什麽好的談話地點和時間,所以兩人視線輕輕一交匯,看清對方眼底那與自己相似的神色,就移開了視線,將目光對準胖男人。
“乾,幹嘛!”被兩人銳利的目光刺的,胖男人莫名感覺心底發虛,結巴的開口,卻又想要強裝鎮定,對峙神色看起來有些凶的二人。
他可以將壯漢步步緊逼,也不過是仗著自己抓住了對方的把柄,才會那麽飄,一點沒考慮對方是否會接受自己突如其來的謾罵和叱責。
畢竟在他心裡,眼中,對方犯了錯,不論自己說些什麽做些什麽,都是對方應該受著的,所以一點心虛和害怕的意思都沒有。
甚至因為之前被對方嚇得說不出話,他還在心底記了對方一筆,剛剛也不是沒有報復回去的意思。
只不過中途被迫打斷,不,是還沒有開始,就被人打斷了!
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話,還用這種眼神看自己?胖男人覺得自己受到了蔑視,很不爽。
他還沒有找他算帳,對方就先來用眼神“殺”自己了?以為這樣看我,我就不敢開口罵人了?
要真這麽想,你就錯了!
胖男人強撐起氣質,一幅凶巴巴,怒氣衝衝的不爽模樣,在其他人眼中看起來可能會有些計量,不敢直面衝突,然而對於兩個腦袋被迫從鬼門關上逛了一圈,好不容易留下的“無辜路人”來說,他的眼神根本不足以讓他們產生害怕的情緒。
反而因為胖男人的表情,使得中年男子和年輕人對他的感官更加不好了。
原本以為是個有腦子的,沒成想不過是個逞強好勝,嘴炮達人,欺軟怕硬,毫無眼力見的傻比一個!
白了眼他,兩人與他相繼擦肩而過。
要不是這通道間距不是很寬,他們才不想和這個傻比碰到呢,多惡心啊。
萬一弱智能傳染,不小心染上了怎麽辦?
從小媽媽就教育我,不要和腦子不好的人一起玩,這種看起來腦子好使,實際上根本沒腦子的“玩意兒”,尤其可怕。
因為你永遠猜不透對方下一步會幹什麽,要跟這種人組隊,交朋友,怕是怎麽被坑死的都不知道。
因連帶死去,也太悲催了吧。
所以兩人頭也不回,直接用行動表面自己對遠離傻比的支持。
“喂!”
“喂!你們去哪?我還沒說完呢!”
胖男人一臉懵逼的站在原地,甚至剛剛兩人經過他的時候,為了不跟他碰上,不碰到他,還特地爬上了那個磚頭砌成的灶台,從上邊攀走過去的。
我是病毒還是垃圾?都那麽嫌棄我?!
胖男人心情也是十分複雜,原本因中年男人阻止他說話而憤怒,接著又是因為他們兩人無視自己的話,從自己的身邊擦身而過生氣。
最讓他惱怒的,是兩人的態度。
無視也就算了,把他當病毒當垃圾對待的那種表現讓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憤恨與怨毒在綠豆大的眼睛中閃著異樣的光。
在身旁垂著的兩隻手緊緊攥起,像是將中年男人他們攥在手裡那樣,用力的攥著, 牙齒也咬得直作響,仿佛下一秒就會承受不住壓力,從牙齦上蹦出來似的。
沒過多久,胖男人冷哼一聲,朝著下面的房間走去,“我一定要你們付出代價!!”怨恨的聲音在走道中響起,陽光照不進來的陰森走到,因他這句話,似乎讓整個房子更陰寒了些。
他不擔心會被別人聽到,前邊那三個都往樓上走去了,此時肯定在樓上的某個房間裡查看,絕不會知道他說的話。
所以他才會大膽的將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不然以他那最真實的欺軟怕硬的性子來說,這絕對不是他敢再人前說的話。
也就是仗著“沒人”說那麽一說。
然而他並不知道,這間鐵門房裡,還有三個人,而去他們都聽到了他這句充滿了怨毒的話語。
鄧立誠被他的語氣有點嚇到了,身體不自覺的抖了抖,讓將他抱在懷中的路彥宇感受的明白。
眼底閃過一絲寒光,唇角微抿,他記住這個人了。
把他一直愛護的寶貝給嚇到,這人……
不,按照對方的性子,應該會自己把自己作死,就不需要他再髒了手去懲罰他。
即便沒打算下手,但路彥宇還是記住了這個聲音,一會兒如果出去碰到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先小懲大誡一下。
“看來事情越來越有趣了。”連丹妮笑說道,看見路彥宇和鄧立誠兩人投來的目光,聳聳肩,笑容愈發燦爛,“難道不是嗎?”她反問,面上帶著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