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他們是她的“孩子”,遇事保護他們也是她應該做的,哪怕會讓別人產生她這人不知輕重,任性妄為的錯覺。
“嘶。”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常俊旭感覺周圍好像冷了很多,有點像當初那個電影院裡的氛圍和溫度了。
扭過頭朝左邊看了一眼,沒看出和周圍有什麽不同。
把軟軟抱的更緊了些,和劉月穎說了一聲,兩人一起朝著右邊跑,在沒有實力的時候,好奇心往往就是害死人的元凶之一。
“不會出事吧?”劉月穎有些擔心,這是要從鬥法變武打了?那麽突然的讓他們跑出來,難道是發生了什麽不可控的意外不成?
把軟軟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轉頭朝劉月穎家所在的那片樓望去,他們現在坐在小區的花園亭子裡,離那邊有些距離,眯著眼睛也看不清那兒的情況。
眉頭微擰,帶著一絲不確定說道:“應該不會,我們就在這裡等房大師的消息,不要給房大師添亂了,那應該一會兒就結束了。”說著轉頭認真的看向劉月穎。
“嗯。”
低低地應了一聲,視線仍對著房子那邊,像是想穿過那不短的一段距離望見那事情發生的源頭,找尋事情的真相。
劉月穎的注意力明顯不在這,頗不走心的回答常俊旭表示理解,他對那也挺好奇的,要不是實力不允許,不想為了吃瓜丟了性命,不想因為好奇拖累麻煩別人,才跑出來的。
要是他有什麽特殊能力和不一般的力量,他也想就近,跑最前線去吃瓜,可是實力不允許啊!
今天是工作日,又是上班時間,亭子裡除了他們三人加三個人偶,沒有其他人。
亭子裡冒著熱氣,這盛夏還沒來,暑氣就先到了,風力不大的微風攜帶著熱氣吹拂著他們,這裡像是被分割成為另一片獨立空間,寂靜沉悶,入耳的只有幾聲略重的呼吸聲。
那邊在焦急的等待著消息,這頭的房大師卻是遇上了麻煩。
政府有不成文的規定,不能讓普通人知道這世界非凡的一面,一面產生什麽不必要的麻煩,當然必要的時候這條規定可以忽略,將人保護住才是最主要的工作。
原本還嫌棄與邪術師的遠程鬥法放不開手腳,現在能從幕後走到台前,由防禦戰轉變為主動進攻戰,他應該高興才對。
但這一切有前置條件,在無人圍觀,兩人隱秘鬥法的前提下。
而現在……
因為邪術師那間房中的突發狀況,陰煞之氣迅速蔓延,以不可阻擋之勢凶猛前行,不斷地向外擴張佔地。
雖說居民大多都外出上班或上學去了,但還有小部分人呆在家中沒有外出,三棟一聯排,邪術師所在的那棟樓到劉月穎的家,這三棟樓,有好幾戶裡邊都有人在。
老人、孕婦和孩子都有,他不敢賭他們的對陰寒之氣的抗性,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目標房間的樓底下,往自身上貼了張漂浮符,順著牆壁一路向上攀爬。
漂浮符能夠讓他飄起來,減少地心對他的引力,達到“飛”起來的目的。
此符乃是居家必備,高層工作時必不可少的符咒之一。
有了它,飛簷走壁不再是夢!
手抓著牆面,控制著前進路線,符再好,也需要手動把控,它只是讓人受到的引力減小,並不是直接就沒引力,所以漂浮的高度還是會受一定的限制。
家傳術士比野生自學的好,這些符的用法,在他們每個年齡層、達到一定實力後都會由長輩進行教導,練習,直到熟練掌握這種符的使用方式後才能學習這種符的繪製方法和用家族貢獻值兌換相應的符。
攀著牆,對陽台桅杆借力,順利站到陰寒之氣的源頭,邪術師所在的那間房外邊的窗台上。
這沒有裝修外載陽台,窗子底下只有個簡陋款的對外窗台,給了他一個攀登的地兒。
小心的站在上邊,面部差不多緊貼著窗子,動作都施展不太開。
拿出幾張驅邪符灌輸靈力激活,符紙不用膠布,像是與窗子有引力,正負極相遇,死死地黏在了一起。
要有人上手去抓,任憑他怎麽用力也是拽不下來的。除非符紙上邊的靈力消耗完,它才能被人用手拽下,要不就是陰邪之物和陰寒的氣息不在了,它才會與窗子分離開來,自動的從窗子上邊脫落。
幾張符的驅邪力對於室內的陰寒之氣不過是杯水車薪,室內陰煞之氣沒有減少,依舊按照自己的速度不斷的增加陰氣。
此時屋內陰氣濃鬱到已經肉眼可見的地步,邪術師與蠱蟲的屍體倒的位置那的陰煞之氣已經濃到霧化,而且霧化的范圍越來越大,進度雖慢但步子未停,依次逐步的將周圍空間吞噬,將其中的陰煞之氣更進一步。
往自己的身上貼了幾道中級的符,低級的護身符在這頂多算個添頭,多它不多,少它也不少,在這種陰氣濃鬱到肉眼可見,霧化的嚴重情況下,除了中級符和更高的高級符能派的上用場,低級符的作用已經幾近於無了。
幾張符紙吸附上去沒幾秒,就化作黑灰緩緩落下,看起樣子並沒有什麽用。
其實不然,是這房間的陰煞氣太過濃鬱,導致驅邪符驅除了玻璃窗上邊的一點陰氣後,有更多的陰氣補充上去,強度更勝之前,只是它們替換的速度過快,才讓人抓不到動作,看起來就像是完全沒什麽變化。
眉頭擰起,短暫的思考了幾秒,拿出兩張中級符和十多張低級符,念咒輸入靈氣激活兩張中級淨化符,其他的十多張低級符就不激活了,省些靈力,一股氣的拍在窗子上邊,趁陰氣空出的那幾秒鍾功夫迅速破窗進入屋內。
沒等到他進到屋子裡邊,察覺到缺口出現的陰煞之氣迅速填充過來,眾多陰煞氣擁擠到他身邊,像是與他爭搶了空氣,有那麽一瞬房大師覺得自己的呼吸都不順暢了。
符紙在迅速的燃燒,使用過後化作的黑灰落了一小片地,大半的符紙都用成了灰,可屋內的陰氣仍不見少,只是生成的速度慢了一些。
然而這點放慢的速度放在大環境,這整個空間中,又不慢了,陰煞氣對外擴張的道路窄了,進攻的趨勢也弱了,讓人能看見勝利的希望了。
放緩了呼吸,這種陰煞之地,吸進去的不只是空氣,更帶進去那些傷身損靈的陰煞之氣,驅除陰氣將身體調整好,也需要花費不少的錢和時間。
在治療的時候還不能觸碰陣法符籙,修行都得先放下,不然陰氣入骨入髓,只會延誤痊愈恢復的時間。
從為數不多的十多張符紙中抽出了一張。
筆觸猶如雷霆之勢,不可阻擋,僅是看著就有股鋒芒畢露,銳利無比的感覺。
這是一張“招雷符”,在一眾中級符中能排上前幾的中級符中的高端,高級品,能夠招來一道玄雷,以玄雷除去陰邪,恢復太平。
玄雷之下,陰邪之物都將會化為虛無。
每個等級的符效果不同,雷霆符等級差異導致的的驅邪效果天差地別。
比招雷符高一級的雷霆符,雖說招的也是玄雷,但牠可比中級符招的雷粗壯又強勢許多,一張符能在瞬間解決到一個鬼域、有一個小區那麽大的陰煞之氣聚集地。
而中級的招雷符就遜色許多,不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對付這種場景,它還是最合適的。
念了咒,輸了靈力,招雷符很快就被激活。
平時雖然用的不多,但是到用的時候手上的活計也不會生疏,很快便能反應使用出來。
每個術師都是脆皮,自身防禦要是不做到位就是送上門的人頭和外賣,人家陰氣和邪物才不會管你是誰名誰有啥本事呢,對它們來說送上門,不如它們的存在,都是吃的,無一幸免。
全會被當做它們的營養補品。
所以在家族中有子弟成年,能夠獨當一面進行驅邪的時候,家族便會賜下法寶,保護門下子弟的安全。
等子弟成熟,有能力和資金後,也會去購買那些寶貝來加強自身的實力和用來保護自己。
房大師脖子上邊,被衣服擋在裡邊的吊墜,就是他爺爺給他防身用的,有一定的驅邪辟煞的作用,是被動的寶物,感知到危險就會直接激發,形成一個無形的防護罩,將陰氣、煞氣等危險的氣息隔絕在外邊,不讓其受到傷害。
爺爺給的玉葫蘆比他自己買的珠子串要高級的多,防禦效果很好,他花重金(以符換手鏈)買下的檀木佛珠與玉製道珠做成的手鏈的保護效果要強一點。
不過他當初買下這串佛道手珠為的不是它的防禦作用,而是它的合作包納性,能與他的玉葫蘆形成特殊的聯系,擁有將兩件法寶保護效果相加並提高一倍的作用。
有這層保護罩,才讓房大師在這堪比百人坑陰邪的地方平安的站著。
一道玄雷從開著的窗子那射進來,刺眼到似乎要亮瞎人眼的雷光消失,屋內只剩下些許殘留的陰氣尚存。
玄雷的作用效果是強沒錯,但他的觀察力和眼力也佔了很大一部分功勞,要不是觀察力出眾,眼力絕佳,怎麽可能那麽快就察覺出那塊地方的奇特,要不是針對性的把雷往那引,這件事兒也不會那麽容易結束。
真是個樸實無華的上午,又是被自己的機智聰慧帶領致勝的一天。
自戀歸自戀,他還是惜命的,用剩下為數不多的靈氣又激活了兩張驅邪符和一張定神符,房大師邁開步子朝那具焦黑的屍體走去。
被玄雷劈的黑不拉幾的屍體呈現的姿勢很詭異,似是趴著,但頭部的位置大小和物件明顯不對,看起來就像是有一個半腦袋,有半個為附生的肉塊組織。
再走進一些,雖然都是一片焦黑,屍體上方飄著淺灰色的煙霧影響視線觀測,但他還是認出來了,那看起來像是附生肉塊組織的,是蠱蟲的屍體,還只有半截。
樣子看起來十分淒慘,破破爛爛的模樣,就是被雷轟出了黑色都能隱約的看出來,邪術師的屍體也同樣,上邊的好些個被蠱蟲咬出的大洞非但沒有在這層黑皮的掩飾下變得不明顯,反而像是煤球塊一樣,洞超明顯的。
就在房大師看了一眼屍體,打算去清除周邊剩余的,四散零落著的陰煞之氣時,成功在玄雷下留存,掩藏起來的陰煞之情匯聚在一起,朝著房大師的背後就是狠狠的一擊!
幸好玉葫蘆和珠串保護了他, 手上的三張符發揮的作用也不小,尤其是其中的定神符。
這陰煞之氣偷摸著集中,給了房大師一記狠的,就算表面傷害幾乎沒有,但內在靈魂的傷害要是不能被保護住,怕是她這個人也要沒了。
殘存的陰煞之氣除了想要衝擊、殺害房大師之外,就是試著施展靈魂攻擊,它想要將他一擊斃命!
好在定神符排上了用場,讓陰煞之氣的小動作落了空,房大師的靈魂在定神符的保護下很穩健,沒有遭受動蕩產生不適。
在屍體上邊的陰煞之氣最終消散的時候,房大師轉頭看了一眼,接著又轉向其他零散布著的陰氣和煞氣。
先前那三張符消耗了他幾乎所有的靈力,就剩一絲底支撐著他行動了,他自然不會拿去動用,不然他就要因為失去了靈力,疲勞上湧而癱軟下去了。
抬起手,心疼的看了眼骨節分明,粗長的手指,雖然它不美也不精致,但它也是他身上的一部分,尤其還是十指連心的疼,他真的不想對自己的手指下這等狠“嘴”,不過……
形勢逼人啊。
內心戲豐富飽滿的房大師戲精了一番後,利落的咬破自己的中指,看到它冒血後,再取下左手戴著珠串,將中指血滴了上去。
中指的陽氣頗旺,佛道手珠本身就具備驅邪辟煞的功能,加上陽氣與靈氣頗豐的中指血,清掃這些參與的陰煞氣都不需要他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