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小男孩瘋狂地嘶喊著。
他從一個桌子上拿起了一個玻璃花瓶,向他空無一人的身後砸去。沒有向後看去,只是拚命地繼續往前跑
當-嘩~
玻璃花瓶打碎了一地,破碎的聲音響徹整個建築樓。然而,空蕩蕩地建築裡,除了小男孩之外,一個人都沒有,任憑他大喊大叫。
小男孩繼續向前跑,跑到了三層的雜物間前。推倒了所有堆放在門前的紙箱。
他本想,紙箱或許能阻擋他身後的怪物。然而他想不到的是,平時在他眼裡,這些稀疏平常的紙箱居然把他絆倒了。
哢~小男孩的腳崴了。虛弱的小男孩再也站起不來。他匍匐著,艱難的向前爬去。
“不~~~不~~~救~~~命。。。。。”微弱的聲音從男孩的喉嚨裡發出。
他沾滿了鮮血的右手向前伸去,眼睛四周流出了觸目驚心的鮮血,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他永遠都不會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在這裡。
他永遠也不知道他身後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他永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死。
冰冷的屍體躺在空無一人的走廊盡頭。
一條雪白通透的圍巾飄到了小男孩的屍體旁邊,像靈活的蛇一般,纏在了男孩的脖子上。
冰冷的屍體被拖拽到無人的實驗室內。
僵直的屍體被圍巾提了起來,掛在了離地三米高的房梁上。
月光從窗外照射了進來,灰白的牆體上倒映著小男孩的影子,還有那幾乎透明的圍巾。
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三天后。林崖坐在飯桌前。
這幾天,方天正一家早午晚三餐都是林崖準備,當然這都是自願的。
在林崖心裡,總覺得他就這樣住在方天正家裡,有點不好意思,所以他便主動承擔起一些家務活。其中,最拿手的,莫過於林崖的廚藝。哪怕是方天正,也是讚不絕口。
“林叔剛剛打電話過來,說他今晚加班,讓我們先吃。”方天正放下了手機,從客廳走到了餐桌前,拿起筷子,準備夾起他面前的紅燒肉,送進他的肚子裡。
“林叔已經連續好幾天加班了。”林崖聽完後,手中也夾著筷子,懸在空中,久久沒有落下。無奈地繼續說到。“林叔平時也這麽忙嗎?”
“平時倒還好,只是這幾天突然變得特別忙而已。之前也有過這樣的事,不過已經是很久以前了。”
方天正嚼著他的紅燒肉,一個接一個地把肉夾到自己的碗裡。口齒不清地說到,“別擔心,過幾天就好了。”
林崖看著這沒心沒肺地方天正,無奈的歎了口氣。
很快的,餐桌上的飯菜將要被方天正一掃而光。
“喂喂喂,你留點給林叔啊。”
“嗯嗯嗯。”方天正扒拉這自己的飯碗,頭也沒抬,應了幾聲。
當~當~當~
牆上的鍾表響了三聲。桌上的紅燒肉已經變得冷冰冰。時間已經到了凌晨十二點,躺在床上的林崖並沒有入睡,靜靜地盯著床頭櫃上的鬧鍾。秒針滴答滴答地不停旋轉。
忽然,他聽到了家裡的防盜門被打開的聲音。
林叔回來了。
林崖翻起身來,繞過了睡在他旁邊的方天正,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房門。
飯廳的燈光射進了林崖的眼簾,此時的林叔,正用手拿著幾塊肉,往嘴裡塞。
“打擾你睡覺了?”林叔轉過頭,稀稀疏疏的胡渣,,凌亂的頭髮,滿臉油膩,一點形象都沒有地對著林崖說到。
“沒有,沒有。只是出來看看。這幾天林叔你都好忙啊,幾乎都是凌晨十一二點才回來。”
“是啊,最近縣裡突然多了幾件大案。組裡正在沒日沒夜的加班,等下我就回去了。”
“什麽大案啊,居然這麽忙?”此時,方天正從房間裡也走了出來,右手揉著自己的眼睛,嘴裡像塞了襪子一樣說到。
“小孩子關心這屁事幹嘛,管好自己,好好學習就行。“林叔沒好氣的對著方天正說到。
方天正打了個哈欠,看了看林叔,似乎並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裡,轉身回到房間,撲倒在了床上,準備繼續他的美夢。
林叔看到方天正回到房間後,歎了口氣,坐了下來。
林崖看出了林叔此時的煩悶。識趣的並沒有問下去。而是安靜地坐在餐桌旁,等林叔吃完飯後收拾碗筷。
“哎,其實也沒什麽。”林叔看著林崖,最終還是忍不住地說到。
“其實就是你們學校附近的幾個案子。一開始,我想你也知道,就是那個小女孩,在小學那裡發現屍體。不僅毫無頭緒,過了幾天,又有一個。這次是個中學生,也是死在你們學校附近。一開始只是接到失蹤報告,原本以為只是小孩子貪玩去網吧了,家長找不到,也沒有太在意。”
林叔歎了口氣,倒上一杯水,繼續說,“不過就在昨天,在中學的實驗室裡找到了屍體。屍檢報告稱,男孩失蹤那晚就已經死了。”
“死了?”林崖驚訝地說到。
“對!”林叔放下了杯子,對於林崖的驚訝並不在意,對著他眼前的男孩繼續說到。
“一個小縣城裡,一個星期內接連發生兩起命案,我們公安局的領導都快逼瘋了。上頭命令我們一周內破案。哪有這麽簡單啊!”林叔搖了搖頭,歎氣的說到。
“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林崖皺著眉頭問。
“小方那臭小子告訴過你那個小女孩的命案吧?”
“嗯。”林崖點了點頭。
飯廳的對話安靜了三秒。
林叔繼續說到,“這次命案和上次差不多,學校沒有任何監控記錄拍攝到那個中學生是怎麽進的學校,連什麽時候進都不知道。最關鍵的是,發現屍體的實驗室是被反鎖的,平時也沒有人去那個實驗室,只有老師和保安保潔才有資格去辦公室借鑰匙,進入實驗室。那個中學生哪有資格借到鑰匙進入實驗室裡面啊,而且是裡面鎖的門。況且鑰匙一直存放在辦公室裡,沒有一點被用過的痕跡。”
頓了頓,林叔忽然發現自己貌似說多了,閉上嘴,看了看林崖,眉毛挑了挑,並沒有繼續說的打算。
林崖見狀,也沒有問下去,低頭看著飯桌上的剩飯剩菜,站起身來,準備收拾碗碟。
林叔看著林崖拿著碗筷走進了廚房,起身,也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幾件乾淨的衣服,準備洗個澡,然後回到公安局去繼續加班。
清洗完碗碟,林崖回到房間,躺在床的另一邊。看著呼呼大睡的方天正,然後轉過身去,背對著這隻睡得天昏地暗的懶豬,看著窗外的月牙,腦海裡不斷回憶著林叔所說的話。
心裡的不安,不斷地翻滾著。
尹老頭,你什麽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