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實坐在房頂,舉著酒瓶看著基地大門上掛著的麻田小偉,不知為何,心裡一陣撼動,想起了遠在家鄉的父母跟正處在叛逆期的弟弟,戚實歎了口氣,仰頭看著晴空萬裡的天空,默默自語道:“年冬啊年冬,你老哥我是回不去了,你要爭點氣啊。”
仰頭喝完手裡剩下的酒,在懷裡摸出王傲然丟給他的藥丸握在手裡揣摩,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指將藥丸碾碎,拿出打火機將其在手掌上點燃。
千萬裡之外的祖國杜科市,正在上早課的戚年東突然覺得手心處出現一陣火燎般的疼痛,可還沒叫出聲,便昏了過去,把在講台上監督的老師嚇了一跳。
老師走過去檢查了一下,發現只是昏了過去,便對著三個學生招了招手,道:“陳家強,黃京濤,徐梓翔,老師麻煩你們三個一下,把戚年冬同學扶到校醫務室好不好。”
“老師,不麻煩的,本來我們幾個也是一個宿舍的,應該的。”體育生的黃京濤走到戚年冬身邊蹲下,回頭對兩人說道:“幫我扶上來。”
七手八腳的把戚年冬放在黃京濤寬闊的背上,黃京濤剛要起身,卻感覺背上的戚年冬像突然又加了一個人一樣,沒有準備的他身形一歪,向一旁倒去,身旁兩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黃京濤。
“怎麽了?你也不舒服?”老師關心的問道。
黃京濤欲言又止,顛了顛背上的戚年冬,剛剛出現的異感仿佛他的錯覺一般,最後只能對著老師歉意的笑道:“可能是昨晚寫作業,休息得太晚了。”
說著在老師關心的目光下,背著被兩人扶著的戚年冬,離開了教室。
醫務室內,校醫給躺在病床上的戚年冬掛上點滴,便坐在椅子上對著在嬉戲打鬧的三人詢問道:“這位同學是不是平時不注意吃早餐,都低血糖了,這辛虧是在教室裡,今天萬一是在大街上走路,可就危險了,你們作為他的舍友,為了他的身體健康,一定要叮囑他每天吃早餐,知道了嗎。”
陳家強跟徐梓翔連忙點頭稱是,只有黃京濤低著頭,口中喃喃道:“怎麽可能呢?”
是啊,怎麽可能呢,今天早上是他跟自己一起吃的早餐,而且這小子吃完自己的還不夠,又把他的半份給吃了!這樣的飯量,怎麽可能低血糖?
戚年冬縮著脖子走在一處昏暗的叢林裡,周圍但凡出現點什麽響動,他就會像隻受了驚的兔子一樣,發了瘋地往前跑。
他就這樣一直跑,直到跑到脫力,才趴在地上開始觀察周圍。
殘肢斷臂鋪滿了地面,鮮血跟碎肉隨處可見,看著這電影中都不會出現的畫面,戚年冬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他崩潰了。
戚實看著弟弟臉上呆滯的神情,歉意地笑了笑,感歎道:“這小子,跟我當初真的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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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務室躺了一上午的戚年冬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趴在他身邊睡覺的黃京濤,原在倒映在眼底的稚嫩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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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實躺在房頂上,看著燃到一半的藥丸,想著如果父母明知道自己兒子要死,卻又什麽都做不了,父母的那種無助感,使得自己的心裡一陣抽痛,失神般掐滅了正在燃燒的藥渣。
從屋頂上撿起一枚打空的彈殼,用嘴吹了吹,便將剩下的藥渣裝了進去,小心的用衣服碎片封好,貼身放在衣服內兜裡。
遠處傳來引擎的隆隆聲,兩個黑點一轉眼的功夫化作兩架戰機,朝著基地這邊超塵逐電般飛來。
戚實看著越來越近的戰機,站起身扛起身邊的便攜式防空導彈。
瞄準,鎖定,狠狠的扣下扳機。
導彈飛出炮管,向著迎面而來的戰機飛了過去,在駕駛員絕望的吼聲中雙雙爆炸,合成一團耀眼的火球,在蔚藍的天空裡肆意散發著自身恐怖的熱量。
另一架戰機看著戰友熾熱的高溫中化作飛灰,將戰機再度拉升了一個高度飛到了基地上空,在戰機尖銳的警報聲中,手指彈開保險蓋,摁在戰機的投彈倉開關上,一枚枚航空炸彈順著打開的投彈倉向地面落去。
房頂上的戚實發射出第二枚導彈後,不甘的看著進行大角度規避的敵方戰機,又緊接著射出第三枚第四枚。
最後在猖狂的大笑中,被爆炸吞噬。
王傲然聽著遠處傳來的爆炸聲,眼角不由得流下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