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虛,這對你雖是一場機緣。但其中變數破多,連我也不能掌控,最終恐怕終究不能如你意!” “師兄,既是一次機緣,那我自然是要下山應驗了它,不能因此錯過。這世間錯了太多的事,已經不能再錯下去了,所以這一件事不能再讓它錯了!”
“人間道,世情道,眾生道,萬千道……這人世間紛繁複雜,一切又豈會如你想象的那般簡單!”
“人世如何,我雖不知。但我卻知,千年不朽,沒人能夠抵擋得了!但我卻知,這世間已經錯的太離譜了!”
…………
邋遢老道士沒想到最終果真如他師兄所說的那般,人世間的眾生,果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簡單。特別是這個書生,讓自己更是捉摸不透。
這一場機緣,自己是錯過了。
“這就是你的選擇?你可曾想過,這個選擇會讓給你錯過什麽?”一切塵埃落定,邋遢老道士無奈的歎息了一聲,然後看著徐辰,最後一次問道。
“我不知未來,不後悔過去。唯一要把握,便是現今!我擁有的東西不多,但是每一樣東西都值得我認真去守護。”聽到邋遢老道士的歎息,徐辰內心更是堅定了,“其實我的選擇很簡單。”
“哈哈!既是如此,我便不再勉強你!你既然未學成我的道法,我總得給你補償點什麽,我有兩樣東西要送給你。”邋遢老道士看著頭頂的天空,長歎一聲道。
“這是一張道家護身符,你佩戴在身,百鬼不侵,妖魔不近!”邋遢老道士從懷中取出一張符來,遞給徐辰。
“既然你要賺錢,那我今天破例給你卜一卦,看看接下來你要去何處才會有收獲。”邋遢老道士說道。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銅錢來,隨手扔在地上。再一掐指念訣,催動道法,猛的喝了一口酒,對著那枚銅錢噴出來。
“錢兒,錢兒,告訴我,這書生今天的財運在哪?”邋遢老道士對著腳下的那枚銅錢說著。
被邋遢老道士口中的酒一噴,那枚銅錢便搖搖晃晃的站立了起來。像是喝醉了酒的人一般,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四處晃蕩著。
晃了半天,那枚銅錢似乎辨認了方向,這就慢悠悠的向著西方滾了過來,然後就直愣愣的在一處水槽前不動了。
不知道是道術失效,還是這枚銅錢真醉過去了。
“你沿著這條路前行,一直向西,便有大收獲的!若是能把握好這機緣,對你來說受用無窮。”邋遢老道士看清楚銅錢,轉過來對徐辰囑咐道。
他再一招手,將那枚銅錢召回了自己衣袖中。
“多謝道長出手了,還不知道長道號是?日後,若在遇見,必定相報。”徐辰那邋遢老道士展露出這一手,雖不知道這佔卜是否有效,但徐辰卻也是感激涕零。
“看不慣人間這些錯事,所以忍不住四處閑逛的一個老頭子罷了,你叫我醉道士就可以了。”笑了笑,醉道士也不肯透露自己真正的道號。
收了那枚銅錢後,他就踉踉蹌蹌的轉身離去了。一邊走著,口中一邊大聲說著“可惜,可惜”!
眨眼間,那醉道士就消失在徐辰的視野之中。
醉道士離開後,徐辰正猶豫著,突見一道白光閃過,眼前場景一變,竟又回到了那酒肆面前。他自己正身處於酒肆前,聽到耳邊傳來一陣爭吵聲。
酒肆面前,不過是兩個客人無聊的爭吵罷了!
徐辰抬頭緩緩四顧,發現這一切的場景熟悉無比,
正是自己之前剛到此地,聽到爭吵時的情形。 剛剛遇到醉道士的這一切,醉道士的耍賴,自己的魔術,到後來的交談,究竟是怎麽回事?
難道從頭到尾都是那醉道士的道術?亦或是,這裡根本都沒有什麽醉道士,之前發生的那一切不過是自己的妄想而已?亦或是,雖然發生過,卻被這醉道士給抹去了?
徐辰又認真的打量了一圈周圍,人來人往,熙熙融融,一切如常。酒肆前的兩個客人依舊爭吵這,他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痕跡。
唯一驗證的辦法,就是醉道士走之前的那一個佔卜了。隻要一直西行,看看是否能夠遇到賺錢的好事,就能驗證。
帶著滿腹懷疑,徐辰加快了腳步一路向西走去。一邊走著,一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情形
一路上,他沒有遇到任何意外的事情。
唯一的變化,就是向西而行,他遇到的書生越來越多了。所有的書生,都與他一樣,一直西行。
這一路走到頭時,徐辰便明白了這些書生向西而行的緣由。
路的盡頭,是一座富華的宅院。那座宅院大門口是兩座威武的石獅,院門的牌匾上寫了一個大大的“張”字。
祿縣之中,能夠擁有如此大的宅院,便隻有祿縣縣令張如城了。
在張府面前,聚集了六七個書生。這些書生正排在張府的偏門前,等待著一個華麗衣服的中年男人的檢驗。
向著周圍的書生一打聽,事情便明了了。
原來這縣令張如城不知那一天起的念頭,說是為了恩澤祿縣書生,為了推行儒家學說,他要聘請幾個書生給自己抄書。 聘請的幾個書生,張如城會每日發放一些大米和豬肉作為報酬,而且每個月還可以領到一兩銀子作為報酬。
至於這些書生抄來的書典,張如城則全部免費發放給縣內的書館,免去了那些窮困書生們的書本費用。
每日隻是抄寫一定數量的書典,便能獲得如此豐厚的報酬,這些書生聽聞此事後,自然是蜂擁而至,希望能夠被張府選中。
作為祿縣被鄙視的一家,徐辰自然是沒有收到這消息。
“看來,那個醉道士是真的了!”徐辰明白這一切後,便知道那醉道士此人是存在的了。
如今自己正是缺錢難捱的時候,徐辰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就老老實實的排在隊伍的後面。按照醉道士的卜卦,這縣令一家人應該不會像其他人那般對待自己。
負責這一切的是張府的管家,叫做張顯。四十歲的年紀,為人看著有些古板,但眼神中卻閃爍著一絲狡黠的味道。
“報名者何人?”
“祿縣徐辰。”
“徐家徐辰?”
“正是!”
張顯抬起頭來仔細打量了下徐辰,認真打量著眼前這個書生。眼角處,閃過一絲不被人察覺的狡黠之色來。
作為祿縣曾經的第一大家徐家,衰敗的讓人高興和不安。當這徐家最後的血脈前來時,作為最明白縣令心意的管家,自己要如何做呢?
一切的根本,必須要能夠為老爺謀求最大的利益!
張顯終於下定了決心,然後抬起頭來,笑眯眯的看著徐辰,一臉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