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陛下,現邊城內已經鬧起了饑荒,臣認為我們應該加快補給,治理饑荒,等到民心潰散,就都來不及了!”
一位身穿紅袍,頭戴官帽的中年男子跪在地上,像眼前的陛下進言。
“不過幾千百姓,死不足惜,若是現在發送補給,從皇城出發到邊城,所花費的財力,物力,誰來承擔?你嗎?”
另一位大臣馬上反問到。
“邊城鎮守疆土已然數十年有余,若因為憐惜錢財而不拯救百姓於饑荒,被百姓所知,還如何聚集民心,永鴻帝國必然毀於一旦!”
“放肆!”陛下一聽這話,氣的馬上直起身來。
“陛下!聽臣一言,隨區區百姓,可現在城內人心惶惶,只要我們全力援助,不管皇城之內之外,民心必定凝聚,若是放任不管,民心一散,永鴻帝國必定被周圍帝國蠶食,毀於一旦不過朝夕之事,還請陛下明事!”
“陛下自有自己的打算,你區區小臣,哪有資格管理國家大事,還敢妄言帝國被毀,我看你這是動搖軍心,圖謀不軌!”見陛下似乎要同意此事,剛剛說話的大臣馬上接話道。
“魯大臣,我知道平時你與我合不來,不過事關國家大事,還請不要阻撓!”夏群立見魯永仁不停阻撓,氣的不打一出來。
“哼!我當然知道,可你妄言帝國被滅,到底是有何居心,不解釋解釋?”魯永仁冷哼一聲,繼續對其發難。
“我...”夏群立頓時語塞,他剛剛只是心急,無意之間脫口而出,可如果陛下真的對這句話認真下去,他的官位可就不保了。
“都不要吵了!”陛下緩緩坐了下來。
“堂堂皇朝之上,你們兩個在這裡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陛下氣的胡子直發抖,身上帝王之威震懾的周圍大臣不敢上前言語。
“我請你們來,是商討如何解決問題,而不是讓你們預言我永鴻帝國何時被吞並,民心何時潰散的!”
夏群立一聽這話,立馬不安起來,看來陛下這些年太過於貪圖享樂了,已然忘記了當年邊境匈奴多次入侵之境了,恐怕這次邊城怕是沒有什麽援助了。
而魯大臣一聽這話,頓時喜不自勝,若是陛下真讓夏群立說動了,以後邊城穩固,功勞可沒有自己的了,而夏群立必定成為陛下的心腹,他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陛下,我認為一定是這些年負責祭天的人沒有做好,中間怕是吃了回扣,導致惹了神的不悅,這才導致了邊城饑荒啊。”魯大臣連忙見縫插針,將補給邊郡的事轉移了過去。
“哦?”陛下皺了皺眉頭。“還有這等事?近幾年來是誰負責祭天的?”陛下朝著大唐之內看過去。
所視之處大臣們紛紛低下了頭,不敢與其對視,更是一言不發。
“回稟陛下,祭天之事,一直都是臣在負責。”夏群立長呼一口氣,回答道。
陛下氣的手指都顫抖起來,指著夏群立,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魯大臣見狀,眼前一亮,快步上前,躬著身,喊道“好你個夏群立!膽子竟如此之大!若不是皇上今日問起這事,你怕不是就偷偷吃了這回扣?”
“前者吃完回扣,後者就敢妄言永鴻帝國要被滅,這兩項罪名,放在哪裡都是要砍頭的,你到底是何等居心?”
夏群立心中一慌,豆大的汗珠從頭頂緩緩流下,若是真讓魯永仁繼續說下去,自己的人頭可就真的保不住了,可要是立馬回擊,
又會落得剛才那種局面,惹得陛下不悅,正中下懷。 想到這,夏群立沒有答話,而是對著陛下解釋道“陛下有所不知,我主持祭天之事,巡遊城內,而這一巡遊,我發現城內百姓越靠近邊城,越是貧苦,陛下可見過,親朋好友為了一碗飽飯大打出手,從此劃清界限。”
“每年發下去的賑災糧款又有多少落入了地方官的手中,三歲孩童就要挨著凍苦,逃到內城到街邊乞討,永鴻帝國建業已有數百年,此等局面愈演愈烈,如若不加以製止...”夏群立說到這,沒有繼續往下說。
陛下仔細聽著這些話,問道“這和祭天之事吃回扣有何乾系?”
“回陛下,臣祭天時路遇此地,實在於心不忍,發了些錢銀給了當地的貧民。”
“陛下不要聽信他一面之詞,我看城內並無流離失所之人,更妄談三歲孩童街邊乞討,我看啊不過是他憑空捏造罷了。”
“你胡說!”夏群立雙手緊握,身子急得直發抖,伸出右手指著魯永仁。
“停!”陛下此時捋著胡須,不知道在想著什麽。“無論如何,祭天之事不能馬虎,既然夏愛卿不能完成,怎麽說也有些責任。
“魯大臣!”
“臣在!”
“你現在抓緊去祭天,將此事好好打理,容不得半點馬虎!”
“是!”魯永仁頓時大喜,他得到了好處就等於夏群立吃不了好,而今天夏群立又屢次直言不諱,肯定要受罰。
“夏大臣!”
“臣在!”
“祭天之事不能馬虎,這是幾十年來的死規矩,而你,卻壞了這規矩,若我今天不罰你,以後誰還拿這規矩當真。我看死罪可免,活罪難免,你就去邊城思過三年,我保你家人無憂,三年之後歸來職位照常。”
“臣...遵旨!”夏群立心裡有一萬個不甘,可此時也沒有辦法,要怪就怪自己,生了個笨嘴和死對頭魯永仁了。
...
三日之後,幾天活動再次舉行,引來眾多百姓圍觀。
“這祭天之事不是已經舉辦過了嗎?怎麽又來一次?”
“我聽說是上次負責祭天的夏大臣, 暗地裡自己偷偷貪汙了一筆錢,被聖上查出來了,怕得罪神明,這才又舉辦一次的。”
“真的假的,這消息靠譜嗎?”
“應該沒錯,這消息可是宮裡傳出來的,就算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那可真是沒想到啊,夏大臣看上去還儀表端莊,像個老實人,沒想到啊,背地裡敢乾這樣的勾當。”
“可不是嘛,人心隔肚皮,誰知道那些大臣們心裡都打著什麽鬼算盤呢。”
.....
“魯大人,祭天活動已經籌備好了,正在舉辦呢。”
現在的魯永仁正躺在老爺椅上,氣定神閑的喝著茶,眉毛一抬,緩緩道“祭天活動的動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夏群立的動靜,只要他前腳踏出內城,後腳就是我的天下了,至於他留下的那些蝦兵蟹將,到時候選個良辰吉日,一並推翻就好了。”
“是,夏大人那邊,我已經找人安排好了,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到時就算三年之期到了,他也回不來了。”小太監臉上浮現出陰狠的神色,魯永仁就是看中了他這種性格,按他這種性格辦事,能省下不少麻煩。
此時,在馬車之上的夏群立正遠遠的看著內城,自己自二十歲就進宮輔佐帝王行事,三年之前聖上駕崩,留下一子和一堆爛攤子,可他沒想到,三十年後自己卻被趕出宮中,連內城也呆不下去。
看著離自己目光漸行漸遠的皇城,心裡免不了一頓惆悵。而此時皇城之內正舉行著祭天活動,喧鬧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