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其實不算很大,但是十分溫馨
雖然房屋裡透著一股潮濕的霉味,但是並沒有什麽明顯的霉斑,采光也還不錯,基本的家具也都留在屋內
地下室確實蠻大的,疫醫已經開始考慮實驗室的布置問題了
不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處理一下這具馬上就要暴斃的身體
他給了04幾十個銅幣,足夠他們吃飽喝足了
至於安全問題,他還是很信任04的武力的,只要不遇上超凡者基本沒問題
他來到閣樓,拉上厚重的印花窗簾,點上幾支前一任主人剩的蠟燭
在昏暗的燭光中疫醫稍微放松了一些
還是這種昏暗的環境適合他
他從有些鼓脹的手提箱裡拿出一些斷肢,這些都是那位半獸人貢獻的
望著血淋淋,甚至開始散發臭味的殘肢,疫醫的心裡毫無波瀾
廢物利用是種美德
將屍體完美利用是他的理念,每一具屍體都是神聖的,榨乾其所有價值才是正道
他將殘肢擺在地上,將五支蠟燭插成一個五角星的外形
往每支蠟燭上點了幾滴路邊采集的雛菊製成的粗製花汁,雙手合十,念起從西蒙所贈書籍中學來的魔法語言,據說這種語言可以溝通到隱秘的存在
呵,他疫醫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隱秘的存在,誰能比他隱秘?
【遊離於天地,飄散於彼界的魔力主宰啊】
【萬法皆歸於您的統領】
【我懇請您降下恩惠,予我神力】
【儀式法術?溶解】!
懷著沒有半點敬畏的心情,疫醫隨意的念完了這段禱詞
只見那蠟燭的光芒陡然變成了綠色,法陣中央的殘肢開始迅速融化,很快就變成了一大灘散發著臭味的液體
“咳咳!”這麽一弄,本來靠能量強行壓製的內傷頓時發作,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疫醫毫不在意的用黑氣將其抹除
“這具身體…咳咳,馬上就要崩潰了…”
他揮了揮手,那一大灘液體自動聚攏成一個腦袋大的肉色液體圓球
一縷縷黑氣自疫醫體內滲出,滲入液體當中
伴隨著一股難以忍受的惡臭,那團腦袋大的液體越來越小,越來越清澈,最後變成了一枚比拳頭大不了多少的無色無味液體
這就是那些斷肢裡全部的營養物質和生命能量
疫醫拿出一個自製的輸液裝置將它們裝了進去
憑借著自己對人體的了解,疫醫輕松的將針管插進了靜脈裡
隨著清澈的液體緩緩注入身體,疫醫敏銳的感覺到這具瀕臨崩潰的身體開始恢復活力
如同乾涸的土地遇到了清泉,身體的活性在迅速恢復,破碎的內髒也開始自愈
疫醫又一次掏出了筆記本
但是這種方法也就適用於他自己,換成別人碰上這種傷勢早就歇菜了
他的這具身體早就屬於活死人的狀態了,隨便折騰也不會有什麽問題,但是正常的身體用這種方法治愈絕對會由於能量的過量補充引發大出血進而暴斃
隨著點滴打完,疫醫的身體恢復了基本的活性,往後只能慢慢調理了
“砰砰砰”
就在他享受著難得的悠閑時光時,一樓的大門卻被錘的砰砰作響
疫醫抬了抬眼睛,精神力穿透了地板,看見了門外的情形
“嘖,找死的家夥”
兩個打扮的不三不四的家夥用力的捶打著破舊的木門
“喂,裡面那個新來的給我聽著”
一個頭上帶著一道刀疤的壯漢揮舞著砍刀咆哮道
“這片地界是我們比蒙幫罩著的!我們老大可是超凡者!”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拄著火銃的混混在一旁幫腔
“知道什麽是超凡者嗎,那可是跟內城裡面聖教軍老爺一樣的人物!實相的就每個月掏一個金幣!不然別怪我們沒提醒過你!”
過了一會,只見屋子裡面毫無動靜,二人頓時火冒三丈
真當他們不知道房子裡有人?之前住在這裡頭的老約克他們惹不起不代表這個家夥他們惹不起
“咚!”
那個刀疤壯漢一腳踹開了已經壽終正寢的破門
“為什麽你們總喜歡找死呢?”疫醫緩緩的站起身來,消失在閣樓當中
“這個慫包躲到哪裡去了”
精瘦的那個混混看著空蕩蕩的一樓吐了口唾沫
“我不覺得私闖民宅是個好習慣”一個冰冷刺骨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那兩個混混身體一僵
“你,你要做什麽!我們老大可是超凡者!”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刀疤壯漢此時卻抖若篩糠
“那可真是太好了”
疫醫一把抓住瘦子的胳膊一個完美的過肩摔將兩人砸了出去
疫醫腳下猛然用力,一記鞭腿將二人送出了門
那兩個混混哪有反抗之力,早已昏了過去
疫醫一隻手將兩人從大街上拖進屋裡,順便帶上了門
街上窺視的目光又少了幾分,但是也有一些老鼠前去通風報信了…
疫醫將那兩個混混像丟垃圾一樣扔進了地下室捆好以待備用,至於比蒙幫是什麽他並不在意
做完這一切之後疫醫去街角五金店買了幾罐油漆一樣的塗料和一把刷子,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阻撓
“風聲傳的挺快”
疫醫在牆壁上畫了一個紅色的十字,在此基礎上又畫了一隻烏鴉的腦袋,用黑色在旁邊寫了幾個字
【渡鴉診所】
【收費方式:酌情收費】
他突然想起自家空蕩蕩的診所,果斷決定去弄一批設備回來,空蕩蕩的像什麽樣子
十幾分鍾後,疫醫扛著一大袋各種各樣的東西走了回來
其中包括三張木板床,三套窗簾,三個床頭櫃
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小東西,外加幾套還在鐵匠那打造的試驗器具
這些東西加起來的體積是疫醫的好幾倍,卻被他一個人扛著,極具視覺衝擊力!
出去采購這一趟竟然花了他將近兩枚金幣!主要的花費全用在鐵匠那了,由於自己要求的東西全部都是定製的,導致花費簡直高的難以理喻
恰好伊恩和04也吃飽喝足回來了,疫醫就心安理得的指揮他們布置診所
沒過多久,整個診所的內部就煥然一新
原本一樓密不透風的印花窗簾換成了隔壁街區買來的輕薄透光的紡紗窗簾,雖然他喜歡昏暗的環境,但是為病患提供基本的環境保障是他的責任
舊的窗簾就拿去做病床間的隔斷,每個病床配了一個床頭櫃和一束乾薰衣草,這是他最喜歡的花,有安神的作用,也寄托著一縷他曾經的哀思……
入門處被他擺了一張接待桌,平時就由伊恩負責
這棟房子曾經的廚房現在被用來配置藥劑和準備器具,臥室就用來單獨隔離某些病患
至於他們的起居問題就只能在閣樓打地鋪了,吃飯問題04他們自行解決
地下室則是自己的私人空間,入口已經被做了隱藏處理
望著溫馨的診所,疫醫難得的生出幾分自豪感
自己總算在這個世界扎下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