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雲背著打死的老虎來到集市,隨便找個空地放下來,再插根草杆子,就說明了他是來賣老虎的。
本來他這身後就跟著一群人,見到這麽大的老虎,一個個好奇心爆棚,看熱鬧的人那兒都有。
等到王雲剛把老虎放下,“呼啦”一下子,那人是裡三圈外三圈,直接圍了上來。
沒一會官府的人來了,問他:“你打了老虎為什麽不去領賞錢?”
“沒興趣。”王雲想都沒想,直接回了三個字。傻子才去領賞錢,賣了多劃算。
這幾個跑腿的衙役有眼力勁,經常在外面跑,形形色色的人他們都見過。什麽樣的人能欺負,什麽樣的人不能惹,他們一眼就能看的出來。
你別看王雲像個乞丐,但他身上的那股子氣質,那種精神勁,就不是尋常人能有的。再看他腰間的刀劍,背後的硬弓,地上的死老虎,很明顯不是善茬!
見王雲對領賞錢沒興趣,也不多問,轉身就走了。
這幾個衙役剛走沒多久,便有一位富商,帶著幾個強健的家仆,從人群裡擠了進來。
“小友,不知你這猛虎,打算賣多少錢呀?”
王雲一看這人,沒搭理他。
而是拿起地上的老虎,輕輕一躍,上了旁邊的房頂上。
下方人群後面偏僻的角落裡,一個老乞丐見了,不由地低聲讚道:“八尺高的身軀,再單手提著近千斤的死老虎,還能輕輕躍上屋頂,不露一絲一毫的聲音,真是好本事啊。”
“也不知道這少年人,是那個老不死的寶貝徒弟,羨慕嘍---”
那邊的王雲氣沉丹田,高聲喊道:“各位,各位,各位有錢的大爺兒們。我今天在這,賣完整的大虎皮嘍。真真正正,沒有一點刀傷劍痕的老虎皮。價高者得,價高者得啊。”
這一嗓子,整個汾城的人都聽見了。不論是武林高手,還是富豪商賈,一時間不管是買不買,反正閑著的都好奇心大起。
這是高手啊!
去認識一下,沒毛病。
買不買的到是其次,能結個善緣才是正道。如果現在關系處好了,將來遇到了麻煩事,人家能給你辦嘍。
剛才那位想要沾小便宜的商人,現在已經後悔了,悔的腸子都青了。
但王雲不知道啊,他不懂這裡面得彎彎繞。他只是明白這老虎皮要想賣出高價,那就得用拍賣的形式來。
他連著喊了好幾嗓子,隔一會兒,喊一下。等到那些看熱鬧的普通老百姓被擠出去了,下面隻圍了一群富豪商賈的時候。
王雲才拱手一禮,說道:“各位,我這腳邊的老虎是被我用拳頭打死的,皮毛完整,絕無一點損傷。”
說著一手拿起老虎,一手拔劍,在所有人心疼的眼神中,對著老虎一劍掃出。只見那劍光閃過,一張完完整整的老虎皮被當場剝了下來,皮上面竟然沒有帶丁點的血肉。
地上的老虎,也沒有流一點的血。
王雲拿著虎皮來回翻著,讓所有人都看清楚。
完美!
“各位,一句話,價高者得。”
“好。”下面立刻發出一陣叫好聲。為的不光是那完美的老虎皮,還有這一手的精妙劍法。
見一群人只顧的叫好,沒有叫價的,王雲不得不又說了一句:“各位,這完美的虎皮,可謂是難得一見的珍品價高者得。”
“這老虎已經成了精怪,臨死前特地讓我如此賣的,
說這樣才不會侮辱了它得價值。---” 王雲巴巴地說了一堆,把這虎皮都誇上天了。順帶著還講了打虎時,那驚心動魄又詭異神奇得經歷。
“大家可以出價了。”
話音剛落,一群人甭管信不信,反正聽得很帶勁。這個年代普遍迷信,特別是對這種精怪之事。
一個個鉚足了勁,掙著出價。
不論是難得一見的老虎皮,還是房頂上面的少年高手,都值得他們去拉攏投資。其實王雲十六的年紀,在這個世界已經算是成年了。
只不過,他常年練武,內外兼修,看上去顯的年紀小。
下面的人有出百金的,也有出千金的,最後更有一位富商,直接出了五萬金。最終如願以償,得到了這張完美的虎皮。
雙方當場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是用銀票交易的,比較方便。
這位富商高大富態,一張國字臉,一雙小眼睛裡精光湛湛。幾步走上前來,對王雲拱手道:“少俠,老朽王明,不知少俠怎麽稱呼?”
“老伯好,在下王雲。”王雲心思機敏,聽出了對方話裡的意思,大大方方道。
五萬金的虎皮,這富商看都沒看一眼,可見其財力雄厚。
“哎呦,咱們可還是本家呢!”富態的王明一聽是姓王的,高興地拉住王雲的手說道,“少俠你若不嫌棄,咱們倆呀就相互讓個親戚。你覺的怎麽樣?”
王雲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他來到這個時代也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想要真正改變些什麽,那麽對於金錢和物資的需求,絕對是少不了的。
王雲當即應下:“小侄,見過伯父。”
“好好好,哈哈哈---走,跟伯父回家---”王明高興地說道。一群仆從跟在後面,抬著老虎,拿著虎皮。
走了。
三日之後,王雲拜別自己新認的便宜伯父。
穿著一身磊落青衫,騎著一匹白色千裡馬。腰挎長刀雙劍,旁邊掛著“追命弓”和鐵箭袋,向著“全真教”快馬加鞭而去。
來到終南山下,將白馬故意留在古墓旁。借著夜色悄無聲息地上了重陽宮,進入全真教內部。
此刻的全真教內,只有一個孫不二在坐鎮。全然沒有察覺出有人潛入,並且還進入了“藏經樓”。
接下來的日子裡,王雲吃喝拉撒睡全在全真教內。憑借自身的輕功造詣,以及全真教的大意,竟是讓他在“藏經樓”裡面待了整整兩年的時間。
直到他臨走的時候,都沒有被人發現蹤跡。
不過王雲也沒有白白沾全真教的便宜,臨走的時候將自己找到的“九陰真經”以及“先天功”,還有自己的一點心得體會。全放在了孫不二的桌子上。
終南山下,古墓之前。
白馬依舊在那裡,有兩個人正在給它洗澡。
走近了一看是兩個女孩子。
一個紫衣,一個白衣。
根據身高判斷,紫衣的大概十六歲左右,白衣的六七歲。
紫衣少女性格活潑,白衣小女孩有些呆萌。
王雲輕飛而去,快若飛鷹獵食,落似風中飄葉。
眨眼間飛到兩人身前,拱手一禮:“二位,在下王雲。不知兩位如何稱呼?”
李莫愁和小龍女兩個人不諳世事,也不覺的王雲這樣突然出現有什麽不妥。
紫衣少女上前說道:“我叫李莫愁,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師姐我知道他,兩年前就是他把白馬留下的。”白衣少女說完,又對著王雲說道,“我叫小龍女,你是來帶走白馬的?”
王雲有些吃驚啊,兩年前這小龍女才多大,竟然還能夠記得他!
當下這兩人心中的不舍之情全寫在臉上,瞪著大眼睛,忐忑地看著王雲。
王雲輕撫白馬,笑道:“不是,它本來就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
兩人聽到王雲不帶走白馬,心中欣喜。
“可是我們有兩個人!”李莫愁狡詐地說道,旁邊的小龍女也跟著點點頭,反正她相信師姐。
王雲心中一動,笑著解下腰間雙劍。一人一把送給她們,這才說道:“這白馬算是我送給你們古墓的,這兩把寶劍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怎麽樣?”
李莫愁笑道:“謝謝,我很喜歡。”
“王雲,謝謝你。”小龍女也是高興地露出笑容,“這劍我很喜歡,就是有點長,得等我長大了才能使。”
看著兩人的樣子,王雲心裡讚歎,這兩個人不愧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李莫愁現在已經是美得閉月羞花,小龍女雖然年紀還小,卻也能看出將來必定是個極為美麗的女子。
他留下白馬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也是一個和古墓派接觸的借口。
那裡面可是有王重陽留下的軍資啊!
沒想到,真的成了。
王雲本想和二人再聊上幾句的,聽到有人正在過來,便對著二人說道:“今天的事,是屬於咱們三個人的小秘密,不要告訴其他人呦。”
李莫愁和小龍女感覺有趣,齊齊點頭。
李莫愁傲嬌道:“我不說就是。”
小龍女笑道:“我保密。”
王雲低聲道:“以後,我還會來看你們的。你們倆可千萬別忘了我,別忘了你們的第一個好朋友。”
不同世故的二人對王雲頗有好感,特別是對那句“第一個好朋友”,一時間倍感親切。
李莫愁見王雲要走,急著說道:“王雲,你可一定要記得回來看我們。”
呆萌可愛的小龍女也是急忙點頭,上前跑幾步抓住王雲的衣袖:“你可不許騙人,我和師姐可就你這一個好朋友。”
“我從不騙人。”王雲道,“你們要好好學武練功,到時我帶你們兩個去外面玩。”
小龍女一臉認真道:“咱們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王雲回道,“我此去恐怕要一年多的時間,你們要照顧好自己,在古墓裡安心練功學武。”
李莫愁認真點頭道:“放心,我們等你回來。”
王雲點點頭,當下不在多言。腳尖輕點地面,身影隨風而起,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到遠處了。
再看時,人已不見。
一個醜陋的中年婦人出現,看到二人手上的寶劍,立刻問道:“莫愁,龍兒,你們手上的寶劍是那裡來的?”
“撿的。”小龍女立刻回道,言辭中有些緊張和笨拙。
李莫愁趕緊補充道:“我們剛剛給白馬洗漱的時候,在河裡撿的。”
醜陋的婦人點點頭不再多問,二人的破綻實在太多。她自己心裡暗暗警覺,只是覺得以後得多加注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