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雲沒有去費力追殺,他手裡的鐵箭已經射盡。
背起硬弓,再飲一口烈酒提神。一柄飛刀如電,直取他的咽喉,時機選的恰到好處。一場大勝,最得意的時候。
王雲只是輕挪步伐躲閃開來,不成想這飛刀內有機關彈射,竟是轉了一圈再次殺來。
一刀,兩刀,三刀---無數的飛刀閃爍著寒光從雪幕中飛來,奪人眼目殺氣騰騰,寒冬的冷氣也變的更冷了幾分。
王雲閃身躲開,直衝飛刀出處。身後飛刀亂舞,彈射中像是活了過來。角度刁鑽隨即,難以預判其攻擊方向。
刀光在空中劃過一道圓弧,刀氣噴發,氣機牽引,將那詭異的飛刀逐步破去。
突兀間一道笛聲響起,片刻間毒蟲遍地,無數蛇蠍從角落裡鑽出。
王雲不屑地怒吼一聲,聲浪之中周圍蛇蠍被成片震死。這一招沒有什麽技巧,就是蠻橫地功力直接平推。
飛刀的主人手裡拿著飛刀,看著眼前的人心中一片冰寒。
“你叫什麽名字?你的飛刀很不錯。”
“李秉,多謝殺神誇獎。”說完直接取刀割喉自殺了。
旁邊的白衣公子卻依舊笑臉笑語,在他的身後跟著幾個白衣美人。
“在下歐陽克,見過殺神王雲。”
“以前常聽殺神名號---”
王雲打斷他:“你是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我義父乃是四絕中的歐陽鋒,閣下可曾聽說過?”歐陽克淡定如初,寒風裡搖扇。
王雲冷眼看著他,懶得多言,一刀斬出。警惕的歐陽克想要躲避,卻發現這一刀超乎他的想象。
這刀又快又狠,生路盡被封住,避無可避唯有一死。
“江湖廝殺,生死之仇。你給我聊你義父,女人肚皮上玩傻了吧?”
歐陽克的腦袋掉在地上,滾了幾圈,臉上依舊帶著驚慌的表情。
此刻的女人和男人在王雲眼中沒有什麽分別,白衣的女人們再漂亮,也得死!
走出門來,外面等著八名劍客。八個人眼神輕蔑,嘲諷地看著他,上下打量他。
為首一人問道:“你殺了歐陽克?”
王雲道:“不錯!”
那人道:“你不知道他的身份?”
王雲道:“我知道。”
那人點點頭,似乎很滿意:“縱然你今天能活,明天也一定會死。”
王雲聞言輕笑搖頭,說道:“你們真的不配用劍。”
“噢。”那人嘲笑道,“在我看來,像你這樣不倫不類的人,才真正是不配用劍的人。”
另一人道:“你簡直就是在侮辱手裡的寶劍,侮辱我等劍客,還侮辱了刀客。”
又有一人道:“還侮辱了弓手。”
八人譏諷嘲笑,輕蔑地看著王雲。
王雲冷笑:“我的刀劍就是我的命,我的弓箭也是我的命,因為我相信他們,所以殺人的時候眾生平等。”
八個人齊齊變色,不複剛才的趾高氣昂。
王雲繼續說道:“你們的話在我看來就像你們手中的劍,如同放屁,臭不可聞還洋洋得意。”
八人的臉色難看至極,他們師兄弟八人心性驕傲,一直認為自己八人算是江湖上不錯的劍客,今日當才知道---自己不過是自欺欺人的井底之蛙,膽怯偷生之輩。
一時間心裡羞愧,愧對手裡的劍,也愧對恩師地教誨。他們自己剛才說出去的話,現在像利刃一樣扎在他們自己的心上。
為首那人抱拳一禮:“你說的對。”身後七人一起抱拳,行了個江湖禮。
王雲道:“不錯。你們是走,還是留?”
“我等告辭!”
八人轉身就走,他們已經失敗了,這種失敗比死亡更加讓人痛苦。
本想擾亂王雲的心神,亂了對方的刀劍之術。沒成想,卻讓他們自己看清了自己。
八人走到各自的徒弟那裡,將手裡的寶劍,懷中的劍譜交給他們的徒弟。
為首的人指指王雲,說道:“你們要他記住他,他很強。所以你們要好好練劍,將來才能為我們報仇。”
說罷,八個人齊齊自絕心脈,倒地死了。
王雲靜靜地看著,說道:“厚葬你們的師父,記住他的教誨,也記住他的教訓。”
八人弟子淚流滿面,齊齊行禮,齊聲說道:“多謝前輩賜教。”
“你們師父可有江湖名號?”
“有,叫“關西八俠”。我們以後也叫“關西八俠”,必不墮師父們名節。”
“很好,你們去吧。”
“告辭!”
八個人說完各自背起自己的師父,結伴離去,消失在風雪中。
王雲繼續前行,面前出現一個郎中。
郎中一頭白發,鼻子通紅,雙眼迷離手裡還拿著酒葫蘆,搖搖晃晃地問道:“你殺人是什麽感覺?”
王雲笑道:“你救人是什麽感覺?”
郎中一愣,回道:“我每救下一個人,心裡就高興一次。”
王雲道:“我活下來之後,心裡也很高興。不過我的喜悅不是一次接著一次,而是一直都是。”
郎中點點頭,感慨道:“我每次殺完人心裡就會很痛苦,心裡一痛苦我就要喝酒玩女人,一但喝醉了我便會去救人,救完人心裡也就開心了,心裡一開心酒也就醒了。”
“可是我又是個窮鬼,這世間能免費喝酒玩女人的地方真心不多。這欠了人情,是不得不還的。”
“這麽好的地方,你忍心?江湖俠客那個不喜歡。你只要去上一次,就會喜歡上那裡。”
王雲冷眼看著他,說道:“你現在是醒著,還是醉著?”
這句話說得殺氣凌厲,即便是喝醉了也該清醒了!
郎中打個激靈,渾濁的雙眼猛地一亮,精細底眯在一起,上下怪笑和看著王雲。
嘴裡說道:“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笑容和藹可親。拿出一張薄薄的手帕擦了擦臉,手帕上還繡著一朵栩栩如生的花。
看的王雲卻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莫名的寒意從心底裡升起。
王雲從沒有對一個人厭惡到想要把對方扒皮抽筋,千刀萬剮。
如今,眼前的郎中算一個,也是第一個。那朵花也是他給紋的,那個人卻已經不在。
王雲的眼睛已經發紅,他的咬著牙,一字一頓道:“你該死!”
郎中笑問道:“你認識這個女子?噢,我想起來,她的王家小妹,呵呵呵---我剝她皮的時候,她竟然一聲沒叫,臨死的時候才對我說,她表哥會給她報仇。”
“她的皮膚可真好,又細膩又柔軟,好帶著女子的清香。為了保住這張皮,我可是費了好大的---”
刀光暴起, 郎中的左手掉在地上,身上的皮被掀了起來。
“啊~”
郎中倒在地上,痛苦地嘶吼著,難以置信地看著王雲。
歇斯底裡道:“你怎麽會沒事?你明明中了我的毒,你應該功力全失的。”
王雲冰冷地看著他:“準備好了嗎?郎中!”
他當下言出必行,說是千刀萬剮,剝皮抽筋,就一定要做完。
老百姓早就跑光了,留下的都是江湖武林。
寂靜的街道,寂靜的嘉興,寂靜的雪風中,所有人都再看著什麽是千刀萬剮,什麽是剝皮抽筋。
有人覺得王雲太過殘忍,想要勸阻卻有害怕丟了性命。
有人認出那郎中,頓時直呼痛快。這老惡魔,也有今天!
王初一和江南六怪在旁邊一聽那郎中的所作所為,心裡頓時熄了管閑事的打算。
郭靖爬在旁邊嘔吐,暗中看戲的黃蓉早就跑了。
完顏洪烈聽著那聲音後臉色慘白,仿佛下一個就是他本人。
“曉月樓”的樓主斷天刀,此刻看著手裡的刀,聽著外面的慘叫。
美麗的臉頰上流下冷汗,平靜的眼神不再平靜,只剩下難掩得恐慌。
這個白手起家,圈養訓練殺手。為了活命什麽都肯做的女人,冷到無情的女人,第一次感覺到恐懼。
第一次,後悔拿了要命的錢。
她害怕的不是郎中的下場,而是王雲的實力,是自己拚命得到的一切,今天可能就要毀了。
手下的殺手都在外面等著她,等著她下最後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