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的選,我不會用這樣的方式來成長,這個世界很不公平,因為誰都沒得選!”
趙辰擦拭著嘴角,沒有任何的不適,他的情感已經缺失了,自身又是一隻鬼。
只是話是這麽說罷了,畢竟自己曾經是個人。
做一些符合身份的事情,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至於鬼為什麽會殺人?
相信這個世界每個知情的人,都有著同樣的疑惑。
厲鬼不是為了殺而殺,也不是為了吸取陽氣,生人的靈魂之類的目的。
在趙辰看來,不過是厲鬼在沉睡之中被驚動了。
人又剛好觸發了厲鬼的殺人規律,致使鬼開始殺人。
因為活人的鮮血會刺激到厲鬼不斷的進行複蘇。
如果是完整程度高的厲鬼,直至完全複蘇,就會釀成一場災禍
這就又給了人類一種,隨著厲鬼殺人數量的多寡,恐怖程度會變得越來越高的錯覺。
厲鬼也不是一開始就處於沉睡的狀態之中。
每個時代的馭鬼者都在探索著,如何徹底的消滅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厲鬼。
可人類的歷史,就是最好的證明,毫無疑問失敗了,都失敗了!
但至少不是一無所獲,每個時代的馭鬼者在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後。
他們與厲鬼換取了短暫的和平,為後來者們爭取了足夠成長的時間。
或許是堅信,又或許這是唯一的希望。
他們相信在一代又一代的馭鬼者的共同努力下,終有一天能夠找到一條對的方法,從而徹底的將世界上所有的厲鬼解決掉。
“拋開一切不談,這個世界的主人究竟是人類還是厲鬼呢?”
趙辰自語著。
他也不知道,或許以後會知道吧。
這一切的前提是好好活著,一直成長到足夠強大的地步,才能弄個明白。
從本源之中得到的信息來看,鬼是一種世界規則孕育出的產物。
對楊間說的什麽,神死了於是變成了鬼,也隻過不過是忽悠他的。
而趙辰的特殊性,特殊在自身是世界規則剛孕育出來的鬼。
他敢保證他的成長潛力超過了絕大多數的鬼,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是完整的鬼。
可最終能夠達到的上限很高,但一開始的下限也很低。
好在擺脫了殺人規律的桎梏,不僅可以殺死看到他的人,還可以殺死讓他看到他的人。
這就是鬼中異類的可怕,你不必被動的等著別人觸發你的殺人規律,你還可以強迫別人觸發你的殺人規律!
再一個是有著鬼嬰自帶的吞噬進化能力,足夠令他飛速成長。
此外還有不滅之識與不滅之軀兩相結合所誕生出的另一個能力。
虛化!
顧名思義,從有實之體,化為無形之物,就算是棺材釘這樣的靈異物品也不見得能釘住趙辰。
兩個能力一主一輔,天生令他立於不敗之地,本來就殺不死,現在又變得更難殺了。
無論是人是鬼,但凡是能吃的,今後都將成為他成長的資糧。
趙辰暗自下定決心,早晚有一天超越原著之中的餓死鬼到達過的高度。
“如果我能夠回去,那麽在那個世界我就是神。
相信我和你不會再為了每天的柴米油鹽而發愁。
我們能夠永遠的長相廝守陪伴在彼此的身邊,我一定要回去!”
軀體在顫動,靈魂在哀鳴著,
太多太多的不舍啊,我不想就這麽將你們埋葬在記憶裡…… 這時,遠處的黑夜之中,一抹紅芒閃爍著劃破了周邊最為濃鬱的黑暗,然後徹底的消失。
那是楊間的鬼域!
“跟在爺爺的後面,混點吃的吃!”
趙辰沒有過多在意其他,因為他現在餓了。
幼小的身影,在黑暗之中的鬼域裡爬動著,搜尋自己的獵物。
吃點自家爺爺做的特產,比如鬼奴什麽的?!
不過分吧?
敲門鬼暗無天日的鬼域之中,每隔一會就會輕微地震動著。
很明顯是在搜尋些什麽,並且持續保持著移動狀態。
不知道接下來的時間中,哪些個幸運兒會成為下一批受害者。
誰又知道呢…………
而在另一邊的,大昌市平日裡熱鬧、繁榮的步行街上。
時值早上五點半左右,天還未亮時。
隨著道路兩邊一排排路燈燈光閃爍,就這麽憑空出現了七個人。
辛好這個城市還沒有運轉,大部分的人也還沒睡醒,要是看到這一幕不得嚇出個心臟病來。
那七個人或是站著,或是坐著,還有甚者直接躺在了地上。
劫後逢生的喜悅,讓他們高興壞了,又有誰還會在意地上髒不髒呢?
“楊間,我們現在該幹嘛?”
張偉躺在地上,枕著腦袋問道。
“坐一會吧,聊一聊,等到天亮再回去吧。”
楊間捂著傷害累累的手臂,喘著氣說道。
“為什麽不直接回家啊?”
有人問道。
“如果你不怕的話,你自己去啊”
楊間撇了眼道。
那人一窒,嘴張了張還是沒說出話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真要是一個人走,要是再遇到點風吹草動,指不定嚇個半死。
眾人繼續交談著,又這裡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大亮,才逐漸離去。
陽光不僅驅散了黑暗,也給每個活著的人帶來了新的希望。
楊間拒絕了王珊珊要自己送她回家的請求。
現在他的心很亂很亂,尤其是自己沒幾個月好活了,什麽別的想法都沒有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回想著昨夜的經歷就如同做夢般。
看起來命不久矣,自稱是國際刑警的周正,明明瘦的皮包骨,卻挺著一個大大的啤酒肚。
找上門來的黑色長衫老人,一個班級那麽多熟悉的同學,隻活下來七個人。
一顆蒼白如骨的怪樹,枝丫人掛著的乾屍腦袋,破破爛爛的人皮,還有紙幡。
而且樹乾上還躺著的高大黑影更是駭人,尤其是成人手臂粗的棺材釘牢牢的將它釘死著。
甚至還遇到了趙辰,一個不知是人還是鬼的玩意兒。
“解決厲鬼複蘇的辦法?平衡、死機,詛咒、異類!”
楊間暗自揣摩著,這些字眼的真正含義。
厲鬼複蘇的本質,是體內的鬼蘇醒了,第一個方法是在蘇醒的過程中找到一種平衡嗎?
死機,難道是讓體內的鬼一直沉睡下去嗎?
詛咒?難道是在被詛咒的狀態下,厲鬼不會複蘇嗎?
異類?難道指的是那個鬼嬰趙辰?
他好像明白了,趙辰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即不是鬼,也不是人,它是異類!
有著活人意識的鬼!
“可他是怎麽做到的呢?”
楊間百思不得其解,答案倒是知道了,可通向答案的過程卻一點也不清楚。
於是,他拿出了人皮紙。
“我叫楊間,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我是十年後的你,正在通過某種特殊的方法將未來的信息告訴你..……
六月二十二日,凌晨五點半。
我按照羊皮紙給我的方法,成功開啟了鬼域,並且帶著同伴在最後的時刻,逃離了那個老人的鬼域…………
六月二十二日,早上七點四十分。
我走在路上,尋思著這一夜堪成玄幻離奇的經歷。
黑色長衫的老人、怪異的樹、高大的黑影、意外鑽入體內的鬼。
我當時什麽都不懂,我害怕極了,於是小心翼翼的沿著原路返回原先被推進來的地方。
當我推開門,卻驚訝的發現我竟然又回到了五樓的班級走廊上。
突然之間,我發現了周正的屍體靠坐在走廊的牆壁上。
他好像死前看到了什麽,帶著極度的恐懼,就這麽帶著不甘的死去了。
他挺著的啤酒肚已經乾癟了下來,破開了一個恐怖的大洞。
那隻住在裡面的鬼嬰,似乎跑了出來。
我知道我不能在這裡長時間停留,以免正面遭遇鬼。
可越害怕什麽就越來什麽,最令我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在我要走的時候,有一道莫名的聲音在呼喚我,我應了它。
當我下一刻明白的時候,已經晚了,在這樣的地方怎麽可能會有人在叫他。
但難聽的聲音主人說, 它不會傷害我,於是我在它的指引下,看到了它。
我竟然遇到了從周正肚子裡爬出來的鬼嬰。
它居然還有著意識,那個時候我還不明白這到底意味著什麽,直到未來的某一天………我和它一樣了!
它說我快要死了,死因是厲鬼複蘇。
我強行開啟鬼域逃出生天后,確實感受到了體內厲鬼的躁動。
它說的是真的!
它還告訴了我解決厲鬼複蘇的方法,我不知道是真是假。
所以我拿出了羊皮紙,想要得到一個求證。
羊皮紙告訴我,那個叫趙辰的鬼嬰說的半真半假,不能完全相信它的話,也不能完全不相信。
而能夠完全相信的,只有我手裡的羊皮紙!
因為在未來,我沒有完全信任羊皮紙的原因。
這也成為了致使我死亡的導火索。
它是我最重要的東西,請務必相信羊皮紙!”
“看來不管是趙辰,還是羊皮紙都不能完全相信,也不能完全不信。
趙辰對我必然帶著某些目的性,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會傷害我。
羊皮紙這玩意,就擺明了想坑我,在我得到我想要的信息的同時。
它會在這些信息裡鋪設陷阱,等著我傻傻的跳進去!”
楊間心裡已經有了決斷,兩害取其輕,他反而更相信鬼嬰趙辰。
羊皮紙被塞進了兜裡。
而在楊間看不到的地方。
羊皮紙上出現了這樣的幾句話:
“趙辰是誰?他……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