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一天,從被鬧鍾吵醒開始。
“唔……”葉攸艱難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四肢傳來異樣的酸痛,沒想到昨天只是去了趟中央大街就會累成這樣,自己是多缺乏運動量?
把弄好的早餐放到項妍門口,葉攸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開始享用自己的那份食物。
早間新聞的第一條,便是新的命案信息。案發地點在開發區學區房那邊,死者卻是負責管理學籍的那位胖胖的劉老師,死因嘛……還是刀傷。
“這次是他嘛……”葉攸眉頭微蹙,雖然自己並不喜歡那位老師,但葉攸更討厭死亡,尤其是被強行賦予的死亡。
嗯?怎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葉攸突然感覺自己的記憶和思維有些違和感,卻找不出違和在什麽地方。
思來想去半天,反而搞得他的心情有些煩躁。
有些心煩意亂地幫項妍提前做好午飯後,葉攸匆匆趕往了學校。
…………
剛進教室,就看到關鐸正在跟褚靜說著什麽,後者則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書,就好像旁邊正說得天花亂墜的關鐸只是一團空氣。
注意到葉攸走進來,關鐸連忙大叫著打著招呼。“早安,攸哥!嗯?怎麽這麽沒精神?”
“總感覺有點沒太休息好。”葉攸歎了口氣,有氣無力地回應道。其實相較於疲憊,更多的是煩躁。
“要不然跟我一起逃課去打工吧!”關鐸滿臉興奮地湊了過來,“多乾一個白天多一份白天的工資啊!”
“你別帶壞別人,”剛才一直悶頭看書的褚靜終於是有了反應,“葉攸早,我剛才看到了精彩的地方,就沒舍得停下來和你打招呼。”
“啊,沒關系,”葉攸還是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強烈的不協調感讓他的思維有些混亂,“抱歉,我今天可能需要靜靜心,你們兩個聊。”說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開始一點點整理自己的記憶和思路。
“攸哥這是怎了?”見葉攸沒接過話茬,也沒有拿自己打趣,關鐸有些不太適應,難得自己有了個耍寶好搭檔。
“誰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褚靜白了他一眼,“還有,你要是準備逃課去打工就趁現在,老師馬上要來了,順帶一提我是不會借你看筆記的。”
“誒?靜子好過分哦……”關鐸委屈巴巴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無精打采地翻動著教材。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葉攸一遍又一遍梳理著記憶,但是把從昨天早上到現在的記憶都翻了好幾遍也還是沒找到出問題所在。
但他敢肯定,自己的記憶絕對是出了偏差,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那位劉老師的死有種意料之內的感覺,就好像他早就知道會死人一樣。
到底是哪裡?葉攸感覺自己已經找到關鍵了,可問題就在於無論他從哪個角度切入,自己的記憶都好像是在隱藏什麽一樣,反而開始向葉攸呈遞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整整一節課,葉攸都有些心不在焉,老師講的東西也都成了耳旁風。
而就在課間休息時,一段對話從葉攸耳邊飄過,引起了他的注意。
“聽說了嗎?那個胖胖的劉老師也是今天凌晨遇害了誒……”
“他會不會是又喝多了然後忘了宵禁令?”
“不知道誒,不過他總是色眯眯地看著我,感覺好惡心……聽說他還總是喝多了就打自己老婆女兒……”
“那還真是死有余辜。
” “誒別亂說啦……”
昨晚?宵禁?
葉攸愣住了,對啊,自己怎麽忘記了昨晚的事?明明是最重要的事自己居然會忘記?
在他注意到這一點後,昨晚的記憶就像是突破了某種封鎖一樣湧現出來,從凌晨那一刻進入紅霧的世界,再到不知被什麽人拉進了一道裂隙,所有的記憶都清晰地浮現出來。
恢復了這段記憶,之前盤在葉攸心頭的那團名為違和感的烏雲也消散了。他的頭腦也再次變得清晰明朗起來。
“對不起打擾一下!”回想起剛才兩人的談話,葉攸突然注意到一個信息,“你們說,那位老師也很喜歡喝酒?”
“誒??”突然被葉攸搭話,兩位女同學有些慌張,“對、對啊,怎麽了嘛?”
“沒事,非常感謝。”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後,葉攸道了聲謝,回過頭來時臉上卻浮現了一絲喜悅。
“嗯?攸哥你怎啦?”看到葉攸又恢復了昨日的神態,關鐸也來了精神,旁邊褚靜也有些納悶地看著情緒忽低忽高的葉攸。
“雖然只是我的一點點猜測,但是我感覺凶手就在學校附近活動。”
或許是因為掌握了「可能是線索」的信息讓葉攸有些得意吧,他幾乎是下意識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這兩次的受害者都有一個共同點?”
關鐸和褚靜都是一愣,沒弄明白葉攸在說什麽。
葉攸笑著搖了搖頭,“我之前陷入了一個誤區,你說得對,關鐸,我舅舅和秦老師應該真的是被某種「野獸」襲擊了。”如果把那種怪物叫做野獸倒也不過分。
“但那個酒鬼,和這次的劉老師,是切切實實死於刀傷對吧?”
二人一時間愣住了,沒有回話,葉攸則是繼續自顧自地闡述著自己的觀點,“也就是說只有他們兩個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因為他們兩個具備凶手看中的因素。”
“首先,兩名死者的受害地點都在學校附近,這是不是有些過於巧合了呢?”
關鐸沒有說話,旁邊褚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確實誒,好像並沒有聽說其他地方有類似的凶殺案……”
“可是,開發區本來也不大啊?”關鐸撓了撓頭, “會不會是攸哥你太疑神疑鬼了啊?”
葉攸不置可否,“暫且就當這個是巧合,咱們再來看下一個共同點……這兩位受害者,是不是都和某種東西有關聯?”
“某種東西?”
“沒錯,”葉攸點了點頭,“而且這可能是凶手的主要殺人動機。”
“攸哥你就別賣關子了,”關鐸此時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吊兒郎當了,“你就直接說吧。”
“酒。”葉攸笑著伸手示意他不要太大聲,“兩名受害者都是那種酗酒成性的人,凶手很可能是故意以這種酗酒的人為目標作案的。”
“這也不能說明什麽啊?”關鐸搖了搖頭,“他們還都是男的呢?”
“我沒說這個不是共同點啊,”葉攸啞然失笑,“你說的對,說不定凶手的目標,正是「酗酒男性」。”
褚靜秀眉緊鎖,“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葉攸……但是這未免有些太牽強了,況且只是你的猜測而已,樣本數量太少,不足以構成規律吧?在我看來他們只是剛好在宵禁期間在外遊蕩,碰巧被歹徒盯上了。”
“我知道這就是我的猜測,”葉攸沒有反駁她,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我也不敢肯定我說的都是對的,但是如果下一位受害者還是在學校附近,而且也是嗜酒男性的話,就足以證明我的猜測是說得通的,巧合不會接連發生。”
關鐸和褚靜的臉色都沉了下來了,不再說什麽了,而葉攸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一時得意,已然在某個躲在陰影中注視著他的人心中釀成了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