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級裡的同學也紛紛把腦袋探出窗外,有幾位同學甚至也跟著林嘉逸跑了出來。
林嘉逸趕忙上前,俯身慰問田雨瑤:“怎麽回事?”
田雨瑤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只是指了指面前這位倒在地上的男孩,似乎是讓林嘉逸先去看看他。
於輝面色蒼白,整張臉痙攣著,一看就是把腿摔著了,而且還摔得不輕。
林嘉逸又轉身拍了拍於輝。
“哎兄弟,沒事吧?要不要帶你去醫務室?”
說著就要把於輝攙扶起來。
“別……先別動我……疼……”
於輝微弱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沙啞,林嘉逸剛想伸出去的手又不得不收了回來。
看著這一副狼狽的畫面,屬實讓林嘉逸感到疑惑。
“瑤瑤,怎麽回事?”林嘉逸再次問道。
田雨瑤努力地調整了一下呼吸,隨後說道:“他……他剛才摔了。”
“怎麽摔的?”
“他朝我這衝過來,跑的很快,我都完全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我還以為我要被他撞死了……”
呃……真的有這麽誇張嗎?
林嘉逸蹙眉,“然後呢?”
田雨瑤怯怯地回答:“我被嚇壞了,連眼睛都不敢睜開,然後就聽到嘭的一聲,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倒在地上了。”
聽完田雨瑤的描述,林嘉逸也大概了解情況了。
“沒被撞到吧?”
田雨瑤搖搖頭。
“呼……沒事就好,起來吧,地上涼。”
林嘉逸松了口氣,對田雨瑤伸出臂彎。
見林嘉逸想扶自己起來,田雨瑤先是一愣,隨後又將腦袋撇向一旁,“我……我自己起來。”
上一秒還像隻小鴨子似的癱坐在地上,下一秒就拍拍屁股爬了起來,以前也沒見她這麽傲嬌。
旁邊還有一堆人看著呢,林嘉逸感到又尷尬又無奈。
不過好在已經知道了田雨瑤沒事,林嘉逸也頓時安心了許多。
但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得將地上的這位兄弟送進醫務室才對。
“兄弟,好點了沒?”
“還是很疼……”
於輝額角冒著冷汗,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還是趕緊送你去醫務室吧,這樣躺著也不是辦法。”
林嘉逸抬著於輝的胳膊,勉強把他的身體撐了起來,又對站在旁邊的幾個同學招呼道:“你們看戲呢?還不快過來幫忙!”
“來了來了。”
“兄弟你把書包脫了給我。”
“來來來,慢點慢點。”
從剛才到現在,他們幾個一直在旁邊乾愣著,直到林嘉逸對他們喊了兩聲他們才動身,要是林嘉逸不說,他們估計能一直旁觀到完事為止。
“這麽多人幹嘛,來一個就行了,其他人回班去!”林嘉逸頭疼道。
G班還真是“人才輩出”,林嘉逸今天也算是見識到了。
“噗嗤。”
就連一旁還在鬧小脾氣的田雨瑤,見了都忍不住偷笑了起來。
“還笑,你得也來,人家是因為你才摔倒的。”
林嘉逸扶著於輝,嘴裡還不忘對田雨瑤說道。
“哦……”
田雨瑤撅嘴。
-
醫務室。
林嘉逸將於輝扶到了凳子上。
“沒有皮外傷,你可以試著動動腳嗎?”醫生問道。
“不行,根本動不了。”於輝道。
“那你能說出來你主要是哪裡痛嗎?”
“腳踝,還有膝蓋,但主要是腳踝。”
醫生用手嘗試著觸碰於輝的腳踝,可稍微一碰,於輝的整張臉就痙攣了起來。
“別碰!很疼!”
於輝連忙說道。
“嗯……腳踝腫得很大,應該是扭傷了,我給你敷一點跌打損傷的藥,回去好好修養,這幾天就先別運動了。”
說罷,醫生便給於輝上了藥。
上藥以後,於輝靜靜地坐在靠椅上休息,林嘉逸等人則坐在旁邊陪他。
“謝謝啊,還要勞煩你們把我送過來。”於輝感激地說道。
林嘉逸搖頭道:“沒事,應該的。”
田雨瑤問:“話說同學,你是幾班的啊?”
於輝回答道:“G班的,你們好像就是從G班走出來的吧?”
田雨瑤眉開眼笑,“這麽巧,那我們是同班同學嘍!”
“是啊,真是太巧了!”於輝也不禁笑了起來。
“所以……你倆是怎撞上的?”
林嘉逸還是很好奇前面事情的經過。
田雨瑤嬌嗔道:“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說過了好嗎!”
“你說的那麽誇張,我哪裡搞得清楚是不是真的。”
林嘉逸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田雨瑤的額頭。
“你就會欺負我!”
田雨瑤氣得直跺腳,背過身去不理林嘉逸了。
“這不怪她,當時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就連我也沒反應過來。”
於輝見這倆口子鬧脾氣了,連忙在一旁補充。
“當時是因為我快遲到了,所以我一路上都是衝刺跑過來的,然後就跑太快了嘛,這位同學又是突然間從走廊轉角處走出來的,我腳上第一時間又沒刹住,所以就……”
“就怎麽了?撞上了?”林嘉逸追問。
“沒有,就快要撞上的時候我往旁邊跳開了,但代價就是壞了我這條腿。”
於輝憨憨地笑了起來。
“沒事,我休息一段時間就好起來了。”
“瑤瑤?”
林嘉逸站起身來,走到了田雨瑤的身後。
田雨瑤隻感覺背後一涼,一時之間竟緊張地說不出話來,就連雙腿也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
“你說,怎麽辦?”
林嘉逸把手搭放在田雨瑤嬌小的肩膀上,低沉的語氣如冰錐般刺冷,仿佛隨時都要吃了她。
“對不起!”
田雨瑤渾身一顫,連忙起身對於輝鞠躬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見此情形,於輝感到萬分難為情。
“別這樣,說到底也是我自己摔的,這只不過是一場意外罷了。”
若不是於輝現在腿腳不便,他恨不得現在也趕緊站起來給田雨瑤也鞠躬回禮。
“好了好了,就這樣吧。”
林嘉逸揉了揉田雨瑤的腦袋。
“這段時間就由我們來照看這兄弟了,唉,這就叫‘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田雨瑤委屈巴巴地望著林嘉逸,心裡總覺得不是滋味。
“幹嘛那麽凶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小聲喃喃道。
“誒對了兄弟,忘記說了,我叫林嘉逸,你叫什麽名字?”
林嘉逸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有自我介紹。
“林嘉逸?”
於輝頓時睜大了眼睛,“兄弟,你再說一遍你叫什麽名字?”
林嘉逸有些疑惑,重複道:“我叫林嘉逸。雙木林,嘉年華的嘉,安逸的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