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怒濤,河貫天地!
石碑上八個大字,透著一股古老的氣息,雖然歲月沉淪,往事如風。
呼啦啦!
一名鶴發童顏的老者望著眼前的寒川河,眼中泛起一絲波瀾,腦海中浮現出老者縱身躍入寒川河,乘風破浪,隨波踏浪而去一幕。
“難道寒川河中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無源無頭,卻能在雪天山脈交錯?這個天物到底在哪裡,這老頭就算最後也沒有告訴任何人嗎?給的時間只有五年了…”
仔細一看,這名老者不是別人,正是一道台蒼海。
“蒼海前輩,希望你能保留陸小紅的決賽考核!”
打斷蒼海沉思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張雨。
陸小紅的失蹤,使得決賽考核名額有變。
十境榜排名第四的木棍,取代陸小紅進入考核。
考核的要求,就是將土嚼與金哩身上的物品,安全護送到如花觀。
“天意如此,又何必強求!”
說道此時,滄海點了點頭。
隨後,又把目光看向眼前的濤濤江水上。
“感謝前輩,還有決賽的真真目地,到了如花觀,小雨自然會告訴他們。”
張雨心中大喜,朝著蒼海拱手作揖,以表感謝。
這次陸小紅莫名其妙失蹤,發動五村之人,找遍了一道台,也未能尋到她的蹤跡。
對此,張雨泛起不能釋懷的愧疚之感,當時他情緒失控,雖不是針對陸小紅,可是說著無心,聽著有意。
陸小紅的失蹤,張雨自認為他脫不了乾系。
至於,金哩身後的物品,那只不過是障眼法,真真護送的不是物品,而是他本人。
“師尊,送君千裡終須一別,寒川河就是決賽考核的起點,後面的路有我們自行完成。”
一名目光清明,正氣傲然的方臉少年,膝行而前,對著蒼海三叩首。
這名方臉少年,就是蒼海的兩名弟子之一,名叫金哩。
因陸小紅之事張雨私下找過金哩,然而得出一個結論,金哩根本不可能透露信息給陸小紅。
“師尊,金哩師兄說的沒錯,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前路漫漫道阻且長。”
這少年看上去有些憨厚,但目光如炬,剛正不阿,膝行而前,也對著蒼海三叩九拜。
這名目光如矩的少年,就是蒼海的大弟子,名叫土嚼。
土嚼看上去有些憨厚,但大是大非面前,他卻剛正不阿能分清是非,顯然也不可能透露給陸小紅。
張雨並沒有找過土嚼,但卻看得出來,蒼海的兩名弟子正氣傲然,原則性很強。
對於他一時的口舌之快,以及情緒的失控,釀成的大禍,張雨引以為戒,時刻警醒著自己,直到變得不再是孩子,生孩子氣。
蒼海兩名弟子的主動,不但令張雨有些疑惑不解,也同樣使得一旁的水蓮與火神,也為之一驚。
“你們兩搞得像是生離死別,這是想把哥,嚇到退賽吧!”
這少年額高臉長,有一雙總是冒著星光的眼睛,這少年顯然不是別人,正是火神。
“無以言對…”
那名波濤洶湧的少女,也看不下去高冷的目光之下,轉身走向寒川河邊。
此時此刻,唯有一名少年面無表情,一言不發的玩著手中的雪球。
少年雙目很小、臉白肌嫩,看上去有些內向,但卻喜歡與他談心。
少年名叫木棍,正是取代陸小紅進入決賽的那名少年。
“你何時教我,木決?”
這句話又開始在張雨耳邊響起,眾人聞言趕忙散開,就連蒼海也退避三舍。
這句話張雨很熟,那是因為每天耳邊會響起百遍千遍,聽到此句他就知道,這人肯定是木棍。
張雨的耳膜,似乎都被這句很深奧的話磨出了老繭,也自然不在敏感。
別看木棍一言不發。
其實,木棍很有天賦一點就通。
可是唯獨有點倔強,這一點張雨可是吃盡了虧。
“這位大哥,你能不能別纏著主人了,這樣很打擊他弱小的心靈。”
一隻大白鵝撲閃撲閃之下,把木棍往後推。
大白鵝的一番話,說道了張雨的心坎上。
五行劍訣,他已經修煉了數十天,才領悟木決第二式。
可眼前的木棍,才修煉不到數十天,已經練到木訣第三式大成,甚至入臻。
嘴上還時不時掛著,你何時教我木決,這使得他,望天、天就黑,望地、地悲鳴。
眼下就連蒼海也無法在指導木棍木決,滄海修煉幾十年的木決,也難以入臻。
“這家夥倒是個奇葩!”
趴在地上的大白狗,掃了一眼木棍,抬起狗腿瞥視間,追尋這水蓮的腳步朝寒川河走去。
“你想死嗎?”
木棍眼中冷芒一道,一把抓住鵝脖子。
頓時手中勁風一陣,手中一甩,把大白鵝朝著寒川河裡丟。
“大白狗,你死到哪裡去了,快來救駕!”
虛空翻轉翅膀猛拍的大白鵝,白眼直翻嚇得魂飛魄散,嘴上卻還忘不了它的搭檔。
“江湖我棍哥,人恨話不多,大白鵝你就順便幫大家,打探打探這河水的深度與溫度。”
大白狗走起六親不認的姿勢,頭也不回,與黃昏同體,倒映在晚霞之下。
一行人向蒼海道別後,踩著大白狗的腳印,在夕陽的襯托下,身影越拉越長,漸漸遠去。
一道台的聯合作戰演練,達到合格之後才可以進入決賽。
雖然是有備無患,但希望別用得著,張雨看著眾人的身影,沉凝一句,緩緩跟著夕陽落下,仿佛與黃昏同行,去往遠方。
唯獨留在此地的蒼海,看著眾人離開的背影,神情一動,默默念叨著:“小紅,為父就算尋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找到你,哪怕海枯石亂,哪怕滄海桑田…”
話音剛落,蒼海雙目遠眺,看向夕陽落下的情景,深幽的瞳孔泛起一絲堅定後。
忽地,雙目冒起一絲不明所以的銳芒。
夕陽落下,夜光掛起,蒼海終於從回憶中醒悟過來。
蒼海一眸而起,四周虛空猛地蕩起一指波紋。
忽地他氣型一閃,詭異的從原地消失。
猝然,虛空一變,蒼海留在虛空的殘影還未消失,一波氣焰瀟瀟,邪氣滾滾的黑衣人,便出現在此地。
領頭的正是那兩名黑衣少年。
只不過他們身後,還多了數名黑衣老者,以及一名被黑袍遮擋的少女。